這個時候,南疆使臣突然說話了:「皇上,臣來大梁之前,就聽說貴國左相之妹琴藝非凡,想來舞姿也是及其美妙的,不知今日可能有幸一見?」
使臣這話剛出,蘇染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總覺得,一定是這宸妃私下遞給了這使臣什麼好處?否則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
既然使臣都這樣說了,慕容震天也無法拒絕,他對著蘇錦年說:
「既然如此,就讓蘇小姐與安小姐一起跳一曲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錦年再說也無益,反觀蘇染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她緩緩地站了起來,隨著一個宮女去了換衣服的地方。
其實她也不是不慌張,只不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吧。
正在換衣服的安九歌,看到蘇染的到來很是不解。
這個時候一個眼生的侍女拿著一套衣服走了過來:「蘇小姐,這是給您準備的舞衣。」
蘇染只看了一眼那紅色的衣服,瞬間就知道了宸妃的想法。
她正猶豫怎麼拒絕,又能不被發現的時候,安九歌卻先她一步,一把將那件衣服給搶了過來,不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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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衣服本小姐看上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穿本小姐身上這件。」
那個拿著衣服的侍女似乎有些不情願,卻到底是沒有那個膽量去阻止安九歌這樣霸道的行為,猶豫再三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而蘇染剛好把那宮女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來,這件舞衣是真的有問題,原來,這就是宸妃今晚費盡心思給自己準備的大禮啊。
就在這個時候,昭陽郡主帶著丫鬟來了,只見她笑著說:「蘇姐姐,這是太子哥哥讓我拿給你的衣服,你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驟然聽到這話,蘇染微微一笑,這慕容燁果然料事如神,看到了那純白色的衣料,蘇染笑了,這件衣服看起來不錯。
沒想到慕容燁會親自為蘇染送來舞衣,安九歌心中十分氣憤,卻無處發泄,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昭陽郡主,昭陽郡主感到很無辜,她不過是來送件衣服而已。
這一次蘇染沒有再給安九歌把衣服搶走的機會,直接拿了過來說:「多謝群主了,臣女這便去試一試。」
「姐姐。」昭陽郡主走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對安九歌說些什麼,可是後者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直接去換衣服了。
看著昭陽郡主落寞的眼神,她的貼身侍女有些不忍的說:「郡主,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大小姐她一向都……」話還沒有說完,昭陽郡主就開口打斷了她:「住口,本郡主不准你說姐姐,明明就是本郡主不好。」
大殿上,言笑晏晏,蘇錦年卻是一派擔憂,直到慕容燁向他投來一個眼神,他才慢慢安心下來,這一次,也只有相信慕容燁了。
換上慕容燁送來的那件白色舞衣,蘇染只覺得甚是不錯,出來的時候,昭陽郡主忍不住驚呼一聲:「蘇姐姐,你真漂亮!」
蘇染知道,昭陽郡主心思單純,便只微微一笑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安九歌也出來了,她的那件舞衣和蘇染身上清冷的風格恰恰相反,紅色的絲綢裹在身上,妖嬈至極,讓人移不開眼。
「姐姐,你……」昭陽郡主欲言又止,實在是她覺得,安九歌身上的衣服似乎太過於暴露了一些。
她還是未出閣的女子,怎麼可以穿青樓妓子才會穿的舞衣呢?
夜風微涼,太液池的四周都被擺上了特製的宮燈,漫天星辰下,恰似瑤池仙境。
在等待的過程中,慕容燁心中是很忐忑的,其實,他也不知道,一會會發生什麼,可是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蘇然
突然間,一陣輕靈的四軸聲響起,慕容復也已經準備就緒,手指微動,秦煙傾瀉而出,一襲紅衣的女子和一襲白衣的女子從兩側分別走了出來。
水袖輕揚,兩個人的手上都各自持著,梅花,只見蘇冉一襲白衣,手上是一支紅梅,而安九哥一襲紅衣,手上是一隻白眉
此番情景,倒讓蘇染想起了在現代的時候看到一部清宮劇,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跳起古人的舞蹈
情深和諧,舞姿優美,獻上了旁人,在看到蘇染出現的那一刻,慕容夜有一瞬間的失神,我從來沒有見過蘇冉跳舞,今日一見,便覺得可能此生都難忘了吧?
太后上官榮華,看到蘇染身上的那一些白衣,眼睛不金幣了,驟然看向一旁的朝陽郡主。
後者去言笑晏晏的看著跳舞的人,上官榮華不禁在心底暗暗地嘆了一口氣,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些
兩個人的舞姿各有長處,其實,蘇染還挺欽佩安九歌的,雖然他的性子不怎麼好,心眼還小,但她的舞姿的確是不容小覷的。
不過自己雖然沒怎麼好好的學過跳舞?,但好歹也看過別人跳舞,模仿他還是會的
安九歌盡情的跳著舞,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夠在舞藝上壓倒蘇染,可是她沒想到,蘇染竟然會模仿自己的動作。
安九歌不禁微微一笑,我是沒想到,就她旋轉的時候,肩膀上的衣帶突然散開,安九歌嚇的叫了一聲,摔倒在地,周圍的人也是大驚失色。
蘇染皺了皺眉,她沒想到宸妃竟然會這麼狠?她連忙走過去,用自己寬大的衣袖遮擋住安九歌露出的肩膀,卻遭到了安九哥的排斥:「滾開,本小姐不用你幫忙。」
這個時候,安九歌的貼身侍女已經跑了上來,給她披上來一件外衣。
麗貴妃狠狠地皺了皺眉頭,不等她說話,太后上官容華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成何體統,還不快給哀家帶下去。」
沒過多久,安九歌就被人帶下去了,蘇染還跪在原地,她不自覺地將眼神投向宸妃,可是後者卻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她沒想到,宸妃竟然想讓自己在眾人面前身敗名裂,要知道在如今這個時代,男女大防是很嚴重的,特別是女子,怎麼可以在外人的面前裸露肌膚呢?不過還好,只是肩膀。
「皇上,這也是貴國特意為臣準備的舞蹈嗎?」南疆使臣突然開口,蘇染冷笑一聲。
這明明是南疆使臣,臨時起意,二人才決定共舞,如今卻倒打一爬了,也不知道這宸妃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這只是一個小失誤罷了,何必為此傷了兩國的和氣呢?」
慕容震天雖然心中不忿可嘴上也不得不這麼說,不是他怕了南疆這個小國,而是因為,如今天下太平,他實在是不想再生禍端。
幸好那個時候,南疆使臣也沒有過多的糾纏,不一會兒又有新的歌舞上來表演,蘇染去換下舞衣。
得知安九歌已經被人送回晉國公府了,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忍的,如果我不是她搶了自己的五一,或許出醜的就是自己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蘇染不禁在心裡感激起慕容燁來,她不知道的是,宸妃在心裡已經又醞釀起另一個陰謀來。
看著蘇染換完衣服完好無損地坐回女賓席的時候,宸妃秀中的雙手緊禁握了起來,
她沒想到,這四人的運氣竟然這麼好,明明給她準備的舞衣,最後卻穿到了安九歌的身上來了。
她準備這件舞衣的目的,不過是想讓蘇染的胎記再次展現在眾人眼前,再加上自己的一番添油加醋,
肯定能揭發她的真實身份,就算不能,至少也可以讓皇上和太后的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娘娘勿要擔心,後面的事情靈心早已經準備好。」這個時候,靈心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宸妃的身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對於靈心,宸妃向來十分信任,心中的那種氣憤漸漸地消散了一些。
女賓席,蘇染剛坐下沒多久,一眼就看到了太后身邊的昭陽郡主,她的臉上有一種淡淡的愁緒,蘇染不難猜到,她肯定是因為安九歌的事情。
「允珠,把那件舞衣收好,一會兒還得還給昭陽郡主。」蘇染想了想說,允珠點頭答應,便轉身離開去收拾剛剛換下的舞衣了。
宴席上,觥籌交錯,蘇染的心思卻不在這兒,直到有一個小宮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蘇小姐,允珠姐姐讓我過來找您。」
「這樣吧!,方才朝陽郡主掉了一隻耳墜,我現在先給他送過去,之後在水裡去吧。」
那宮女事故也沒在意,只聽到雖然說要跟他一起去,便點了點頭說:「蘇小姐,請便。」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蘇染心中的懷疑更甚,看來這宮女心中果然有鬼
她裝模作樣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隻耳墜往昭陽郡主的方向走了過去,不等昭陽郡主說話,她就拉住了她的一隻手,將那隻墜子往她手中一塞,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郡主,一會兒若是半個時辰之後,我還沒有回來,請你一定要去找太子,或者我哥哥,就說允珠不見了。」
聽到這話,昭陽郡主有些納悶,可是看著蘇染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便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直到蘇染離開,昭陽郡主還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