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恭敬地開口:
「姨母,穎兒從來都是傾心蘇錦年一人,更何況,倘若穎兒嫁給了蘇錦年,並非全是壞處,說不定穎兒還可以讓蘇錦年支持四表哥呢?」
這一層面,宸妃不是沒有想到過,可是她深知,蘇錦年的為人,白穎兒,真的有那個能力去控制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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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宸妃鬆懈的一瞬間,白穎兒連忙給慕容複試了一個眼色,慕容復連忙開口說:
「母妃,您身在宮中,也許不知道,坊間都傳聞說穎兒表妹和蘇左相乃是郎才女貌,而且二人頗有交往,或許那蘇錦年真的對穎兒表妹有意呢?」
這明顯是在為白穎兒開脫,可是宸妃卻遲遲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在想,二者到底誰的利益更大一些?
見宸妃沉默不語,白穎兒知道自己和表哥的這番話奏效了,於是她又開口說:「
姨母,穎兒,畢竟還姓白,無論最後穎兒到底是嫁給了誰?最後心一定是向著白家的。」
或許是白穎兒最後的這一番話,打動了宸妃,她看了二人半響,才開口說:
「本宮不反對你二人來往,但是,你要記得你最後一句話,你是姓白,心也應該永遠向著白家。」
對此,白穎兒不禁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她緩和了聲音,繼續說:
「請姨母您放心,穎兒,一定會謹記家族使命。」
最後,宸妃揮了揮手說:「行了,你先回去吧,本宮準備了一些禮物,你一起帶回去吧。」
白穎兒轉身離開,沒想到慕容復卻說:「母妃,兒臣去送送表妹。「
兩個人一同走到宮門外,後面有宮人遠遠地跟著,慕容復率先開口:
「表妹,我知道你對我無意,我亦是如此,可是你始終姓白。「
對於慕容復的意思,白穎兒心中很清楚,而且她更明白,慕容復現在裝出來的,溫文爾雅都是假的,他的骨子裡充滿了算計。
於是,她停了下來,看著慕容復似笑非笑的說:
「四表哥,你我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我只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如果你有什麼要求我也會儘量幫你達成。」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看著女子離開的身影,慕容復眯了眯雙眼。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表面端莊大方的表妹,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是能幫到自己的,他都回拉攏過來。
東宮,依然是燈火通明,慕容燁回到宮裡的時候,就看到蘇染一個人坐在外面的院子裡。
聽到聲後的動靜,蘇染沒有回頭,這輕輕地開口說:「宴會都結束了。「
慕容燁猜不准她現在是什麼心情,只能走過去說:「結束了。」
跟著又說了一句:「你且放心,在這住下,一切事情,蘇錦年都會幫你處理好的。」
聽到這話,蘇染突然回過頭來,直直地看著慕容燁,開口道:「你覺得我會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前朝公主嗎?「
雖然,慕容燁也知道蘇染一向這麼直接,可是當她真的向自己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卻猶豫了。
他突然不敢繼續看蘇染的眼睛,連忙轉過身,語氣不明的開口:
「你不是蘇錦年的妹妹嗎?又怎麼和那前朝公主扯上關係?不要多想,就先在這裡住下吧。」
說完就打算離開,可是蘇染卻說:「慕容燁,不管我到底是什麼身份?總之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聽到這話,慕容燁渾身一震,他突然想轉身對她說:沒關係無論你是什麼身份,我都不在乎。
可是話到嘴邊他是怎麼也說不出來,只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其實,蘇染的心理很清楚,大概現在慕容燁的心裡很糾結吧,可她還是很感謝他。
允珠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也大概摸清了蘇染的脾氣。
也知道蘇染是太子慕容燁的貴客,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多問的。
可是,她依然感激蘇染,把自己從浣衣局那個地方帶了出來。
因此對她也有了幾分真心實意,將手中的披風輕輕地給蘇染披上:「姑娘起風了,咱們回房間吧!」
聽著允珠的話,蘇染搖了搖頭說:「時間還早呢,再坐一會兒吧。」
聽到蘇染這樣,允珠又退到了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蘇染在心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也不過是想在這裡吹吹冷風,或許能讓自己清醒一些吧!
她突然在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遇到慕容燁,沒有答應幫他查案,沒有答應他一起來到京城,沒有答應他到這東宮來……
或許一切都會像以前一樣平靜吧!她突然很想梅嶺鎮的那個父親,在梅嶺鎮的時候,自己過得有多快樂呀。
這一晚,慕容燁始終無法入眠,他偷偷去了蘇染的房間,見女子安穩的睡著,他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如果他們真的是仇人,他對她的那份喜歡,還應該繼續下去嗎?
夜裡,女子突然翻了一個身,慕容燁連忙屏住了呼吸,見女子仍然沉沉的睡著,才靜悄悄的離開。
他連夜出宮,去瞭望江樓,夜臻見他貿然出宮,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有些驚訝。
不過他知道,慕容燁心思縝密,做事穩重,如果不是什麼急事,恐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她真的會是前朝公主嗎?」慕容燁就這樣看著夜臻,幽幽的來了這麼一句。
聽到慕容燁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夜臻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難不成蘇染和蘇錦年真的和前朝有關係?那前朝公主又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清醒了過來,慕容燁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今晚的宴會,她彈了那首亡國之曲,還有她的長相,父皇說和前朝的蕭皇后相似度極高。」
聽到這一番話,夜臻總算是明白,慕容燁剛剛說出口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蘇染是前朝公主,這問題也是太巧合了吧?
更何況的是,為什麼會在今晚被揭發出來?
「如果她真的是前朝公主,那蘇錦年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我是不是也該查一查……」
夜臻考慮得很長遠,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容燁突然打斷:
「就算她是前朝公主又如何?又與我何干呢?」
夜臻有些難以置信,慕容燁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難不成,他真的喜歡上了蘇染那個丫頭。
一想到這個,夜臻就有些頭疼,其實在自己的潛意識裡,也不希望自己和蘇染會成為敵人吧。
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或許,是從和蘇染第一次吵架的時候開始的吧,他們二人,竟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看著慕容燁失神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慕容燁,你要知道,你姓慕容,她姓蘇,即使你們日後不會成為敵人,可是也難保……「
夜臻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知道,慕容燁一定可以明白他想說些什麼。
他拿起自己的外衣,向門口走去,扭頭說了一句:
「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明日你還是那個大梁太子慕容燁。」
夜臻離開了,慕容燁卻坐在那裡,遲遲沒有說話。
或許他在認真思考,夜臻剛才的那番話,也或許他是真的在出神罷了。
話說,回到府中,蘇錦年第一件事就是去地牢找青鸞,畢竟,她才是代替蘇染的最佳人選。
地牢里一片漆黑,青鸞就那樣坐在那裡,這幾天,她一點也沒有鬧,她知道總有一天蘇錦年會過來找她。
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的時候,她知道,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在地牢的門口停下,看著安然的坐在那裡的女子,蘇錦年的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只是冷冷地開口說:「青鸞,你可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猛然間聽到這句,青鸞心中的那一點點溫暖也隨之消之殆盡。
她緩緩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青鸞記得的,青鸞曾經答應過大人,若是有一天要青鸞付出生命為代價,青鸞也會在所不惜。」
蘇錦年知道,青鸞一直對自己有意,只不過她保持著一個很好的距離。
他的神色鬆了松,緩緩開口:「你,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如果,如果有辦法,我會保全你的性命。」
說這話的事,他已經親手打開了牢門,青鸞走了出來。
聽到這番話的時,心中微微有些溫暖,她笑了笑說:「大人,且放心,青鸞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青鸞的身上有一個胎記,當然,那是當初收留她的時候,蘇錦年派人留下的。
只因為,蘇染的身上也有一個相似的胎記,可是時間過去的那麼久遠,誰又會記得?前朝公主的身上留下了胎記是什麼樣的呢?
這些年來,他動用所有的方法,讓青鸞無比接近蘇染的模樣,也不過是為了今天罷了。
雖然,太后給了他找出前朝公主的時間,可是他自己也明白。
這一切都得計劃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漏洞,否則他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蘇染也會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