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慕容震天笑著說:「果然是國色天香,朕問你,今晚可有準備什麼節目?」
對此,白穎兒笑了笑,端莊大方地說:「回皇上,臣女自幼習舞,今日確有一舞獻上,只是,臣女有一個不情之請。」
此時此刻,蘇染已經回到了慕容燁身邊,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之色,看來自己真的是被算計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然而,蘇染納悶兒了,這宮中除了慕容燁自己可是一個人都不認識,誰會將自己引到這裡來呢?
這個時候,辰妃再次開口,「穎兒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皇上定會滿足。」
正當蘇染打算再次離開的時候,不曾想,白穎兒的聲音清晰的響起:
「啟稟皇上,臣女聽四皇子表哥說,太子宮中近日來了一個新的宮女,對琴藝很是擅長,因此,臣女想請她為我彈奏一曲。」
聽到這話,慕容復心中一震,他何時對穎兒表妹說過這樣的話了,不過,他好像的確說過,那個綠蕪似乎和蘇錦年有些關係……
皇帝並沒有說話,嘴角噙著那麼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可是蘇染怎麼覺得,那笑容不達眼底。
正當慕容燁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太后也發了話:
「那個宮女,哀家剛剛見過一面,長得不錯,既然如此,不如就應了白家女兒的要求吧。」
見皇帝似乎要說話,蘇錦年卻突然站了出來:
「皇上,臣許久不曾彈琴,突然起了興致,不如就由臣來為白小姐伴奏吧。」
聽到這話,白穎兒心中一跳,看來四表哥說得不錯,這太子身邊的綠蕪與蘇錦年之間定有什麼關係,而且,說不定就是他口中的那位故友。
一想到,蘇錦年因著她的到來,改變府中的裝飾,還將青鸞給禁了足,她的心裡就浮起了一種深深地危機感。
皇帝猶豫半晌,只得看向太后,道:「母后,您說……」說到這裡,皇帝便停下了。
太后看了一眼慕容燁身後的宮女:「哀家人老了,說的話是也不管用了是嗎?」這話一出,則是代表她生氣了。
眾人聽到這話,神色莫測,尤其是辰妃,她本就有意讓那個綠蕪出現在眾人面前,沒想到,現在太后竟然幫了她一把。
反觀白穎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倒是皇帝慕容震天開了金口:
「既然如此,那個名叫綠蕪的宮女,便由你來撫琴吧。」
此時, 已經有宮人備好了古琴,白穎兒也下去換衣服了,蘇染從剛才被點名起,就一直跪在原地。
她想了想,不過就是彈琴而已,這也難不倒她,可是當她接觸到蘇錦年的目光時,卻疑惑了。
她突然想到,慕容燁曾經告訴自己,自己和蘇錦年似乎與前朝有關係,難不成……
等白穎兒換了一襲水藍色的長袖出來,蘇染也剛剛在古琴前坐定。
為了避免白穎兒說得曲子自己不會彈,蘇染便主動開口問她:「不知道,白小姐要我彈什麼曲子伴奏呢?」
聽到這話,白穎兒只覺得是對自己極大的侮辱,這京城誰人不知道她白穎兒才藝雙絕。
至今為止,還沒有她白穎兒跟不上的曲調。
於是,她笑著說:「綠蕪姑娘挑你拿手的談便是了。」
她這樣說,其實有兩層意思,第一層,告訴所有人,她白穎兒不會為難一個宮女。
第二層,則是給了蘇染一個難題,安九歌最拿手的就是彈琴,若是這蘇染超過了她,到時候也怪不得誰了。
所有人都注視著台上的兩人,但許多人的目光卻是黏在這一襲綠衣的宮女的身上。
畢竟,方才這白小姐和太后都提到過,說這女子是太子慕容燁從宮外帶回來的,這倒是有趣得很。
而重點是,這女子的樣貌的確稱得上是天人之姿,可不知怎的,就是有些眼熟。
當然,即使有人眼熟,恐怕也不敢在這大殿上公然說出來了。
蘇染低頭沉思,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前朝有什麼牽扯。
可如今,既然有人想要自己出現在眾人眼前,就定然是一個計謀,因此,她絕對不能太過出彩。
半晌,她才決定,彈那首姑姑離開之前寫下的曲子,不過因為只是一部分,好在她曾經學習過古箏,倒也是可以臨時加個前奏。
想到這裡,蘇染將手放在琴弦上,手指微動,一個音符就蹦了出來。
旋律很是溫柔,清澈,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而白穎兒聽到這旋律,自然是開始跳舞。
卻在心裡不屑得冷笑一聲:「看來,這綠蕪也不過如此而已。」
見眾人面上的表情淡淡的,蘇染不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等把前奏彈完,便直接進入了主要部分。
可是,沒想到,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本來沉浸在舞蹈和琴聲之中的人,突然睜開雙眼,目眥盡裂。
「放肆!大膽宮婢,竟然敢彈亡國之曲,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太后突然一拍前面的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蘇染的鼻子怒吼道。
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蘇染還是立馬跪下,將頭埋在地上。
「皇祖母(太后)息怒!」慕容燁和蘇錦年一同站了出來,跪下求情。
蘇染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那樣驚慌,尤其是那些大臣,還有皇帝,太后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
白穎兒本來好好的跳著舞,聽到蘇染的琴聲,自己也不知不覺的被吸引了進去,可是聽到太后的聲音,卻也是嚇了一跳。
太后上官容華從高位上走了下來,直至在蘇染的面前才停了下來。
「告訴哀家,你到底是何人?費盡心思的接近太子意欲何在,混進宮中又是什麼目的!」
本來,皇帝並沒有多關注蘇染這個宮女,此時見太后竟然如此動怒,便仔細打量了蘇染幾眼。可就是這幾眼,讓他心底一震。
「說,你和前朝皇室到底有何關係!」
蘇染低著頭,一聽這話,心道不妙,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無奈,她只好抬起了頭,正欲開口。
周圍的人聽到皇帝慕容震天的話,全部都向蘇染投來疑惑的目光,難不成,真的是他們心中想的那樣?
聽著,周圍之人的議論紛紛,蘇錦年知道,此事怕是瞞不住了,索性跪在地上,開口道:
「太后娘娘,皇上,微臣有罪,還請太后與皇上放過幼妹。」
此話一出,更是滿堂皆驚,這女子與前朝皇后如此相像,而堂堂左相大人竟然說她是自己的幼妹,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對於蘇錦年,皇帝慕容震天是十分信任的,此刻見他竟然為了一個酷似前朝皇后的女子求情,也是心裡一驚。
「愛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跪在地上的女子,是你的幼妹?」慕容震天不敢置信的開口。
這期間,蘇染一直跪在地上,始終沒有說話,從他們幾個人的意思中,她大致可以明白。
原來,是因為自己的長相,和前朝皇后甚為相似,而自己方才彈奏的曲子,又是前朝皇后所作。
這種種在蘇染的腦海中浮現,她突然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前朝的皇后與自己當真有什麼關係嗎?
還有,如果蘇大哥和自己真的和前朝有牽扯,那自己又真的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前朝公主嗎?
「行了,哀家也乏了,你們年輕人就好好玩吧!昭陽,隨哀家回宮。」
太后說出這番話,便帶著昭陽郡主一同離開了。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一同齊聲恭敬地說:「恭送太后娘娘。」
其實,皇帝慕容震天是有些懼怕自己這個母后的。
現在見她離開,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對著依然跪在地上的蘇染說:「起來吧!」
方才蘇染跪著的時候,允珠就已經悄悄過來了,現在聽到皇帝下了命令,立馬將蘇染扶了起來。
或許是跪的時間久了,蘇染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
慕容燁在她身後不著痕跡的扶了她一把,對著允珠說:「送她回去休息。」
隨後,慕容燁又轉身對著蘇錦年說:「蘇丞相請放心,舍妹在我東宮,本宮自然會派人好生招待。」
其實,慕容燁說出這番話,只是為了讓蘇錦年安心,。
他知道,既然蘇錦年早就知道蘇染的身份,那麼就一定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這樣說,還有一層意思,希望蘇錦年可以部署好一切,那麼在此之前,就由他慕容燁護著蘇染。
更何況,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不是嗎?或許她只是前朝之人也說不定呢。
或許臉慕容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內心多麼希望蘇染不是前朝公主。
可現如今,他卻只能這樣想來麻痹自己,或許,是在為自己能夠和蘇染好好相處找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吧。
蘇錦年眼裡的焦急,被自己很好地掩飾了起來,可是卻被慕容燁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