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容燁和夜臻兩人回來的時候,蘇染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看著屋裡的女子,慕容燁對一派守著的侍衛問道:「我離開以後,她都做了一些什麼。」
聞言,那侍衛恭敬的說:「回殿下,蘇姑娘只是與屬下聊了一下京城近日來發生的命案,其餘時間,都坐在窗邊發呆。」
聽到這話,慕容燁無奈的搖了搖頭,卻聽到一旁的夜臻說:「果然是仵作。」
夜臻性子一向清冷,能得到他一句話也是不容易,慕容燁也懶得說他,只輕輕的解下自己的外衣,給蘇染披上。
或許是動作太大,驚動了睡夢中的女子,她看著身上的外衫,沒有動作,只活動了一下被自己枕的發麻的胳膊:「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把我給忘了呢。」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慕容燁說:「今天歇息,明天再去辦事。」
可蘇染卻不想等了:「不用,去帶我看看吧。」
慕容燁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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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出了酒樓,門口已經多了兩匹黑馬。
這時,夜臻突然翻身上馬,對二人道:「我先行一步。」說完,就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無奈,慕容燁問她:「騎馬可會?」聞言,蘇染挑了挑眉,這倒是難住她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見慕容燁朝她伸出一隻手,在昏黃的暮光下,男子的俊顏更加清晰,一襲玄衣,更襯得其如畫中的謫仙。"
蘇染可不是個花痴,在慕容燁的注視下,單手拉著韁繩,一個借力,就躍上了馬背。
沒想到蘇染不會騎馬動作還這麼幹淨利落,慕容燁也是一愣,緊接著,也一個翻身坐在女子身後。
鼻翼間是女子身上傳來的縷縷清香,慕容燁只感覺心神一動,連忙閉了閉雙眼,說了一句:「得罪了。」
然後單手繞過女子的腰間,拉緊韁繩,深邃的眸子望向前方,「坐穩了。」
話音剛落,只聽一聲馬兒的嘶鳴,黑馬猶如離弦的箭一般,直直的沖了出去。
雖是傍晚,但集市上仍有不少百姓,望著馬背上的兩人,紛紛感到震驚,那不是太子殿下嗎?
怎麼會與一個女子那樣親近?傳言不是說離王不好女色嗎?這是怎麼回事。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些許暖意,蘇染頗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身子,眉頭微皺,自己這是怎麼了,一個現代人,怎麼會跟古代人一樣扭扭捏捏的。
察覺到女子的動作,慕容燁不禁失笑,說實話,雖然他平日裡裝的吊兒郎當的,經常出入青樓等地。
但那些女子跟身前的這位,無論是什麼感覺似乎有些不一樣。
感受到女子的動作,慕容燁突然伸手摟緊了女子的纖纖細腰,湊近她耳朵旁說:「怎麼,染染莫不是看上我了?」
此時,蘇染正欲往後挪一挪身子,卻聽到身後的人這樣說,不禁冷冷一笑,反而往後靠了靠。
正當慕容燁驚訝蘇染怎麼會如此的時候,就感覺女子的手肘重重的撞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一種鑽心的疼痛逐漸蔓延全身。
「好好騎馬,別動手動腳,正好我這手術刀好久沒用了,不介意在你身上試試。」
聽著女子威脅的話,慕容燁忍著疼痛,低低的笑了。
其實,蘇染還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在現代的時候,自己還真的沒有騎過馬,還別說,這種感覺不錯,只不過,要是身後沒人就好了。
大概半個時辰以後,眾人在一坐建築不遠處停了下來,一襲白衣的夜臻竟然就坐在一旁。
他的身旁是一些倒下的士兵,倒是讓蘇染不禁高看他一眼,這神醫谷少主果然是名不虛傳。
「你們來的可真快。」夜臻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話來,也不看二人,禁止往前走去。
看著面前的宏偉建築,蘇染不得不感嘆,古代人的智慧:「原來你要我查的舊案,就在這皇陵。」
聽著女子平淡的語言,慕容燁的眼睛裡卻透露出一股悲傷來,然而,蘇染已經跟著夜臻往前走了。
蘇染還是第一次來皇陵這種地方,看來古代的建築也稱得上巧奪天工這四個字。
不止外觀,宏偉大氣,內部環境也十分精緻,也只能說他們太懂得享受了。
接下來,慕容燁帶路來到一座小的宮室看周圍的陪葬品,應該是一個嬪妃之類的,只不過不知道這個人跟慕容燁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陪葬品都是一些古董花瓶,還有字畫,宮室不是很大,中間就放著一口紅心木棺材,外面刷著金色的漆,彰顯著裡面的人的身份。
「死了多年的人,還可以查驗嗎?」慕容燁的聲音突然響起,顯然,這話是對夜臻和蘇染兩個人說的。
夜臻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蘇染。
後者想了想說:「雖然經過很長的時間,屍體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經過深度的解剖來看,應該還是可以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聽到這話,慕容燁的眼睛裡,漸漸的有了亮光:「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
說完這話,就打算去移開棺材蓋,夜臻也過去幫忙,卻聽到蘇染問了一句:「裡面的,是你什麼人?」
聽到這句話,慕容燁的動作,顯然一頓,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是我母妃。」
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蘇染突然覺得自己太魯莽了,但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說抱歉的人,於是便沒有再開口。
等看到棺材裡的人的時候,慕容燁徑直跪了下來:「母妃,兒臣不孝,為了查明當年的事情真相,不得不打擾您的安息。」
說完又站了起來,對著一旁的蘇染說:「開始吧!」
看著棺材裡的遺體,一具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子,也不知道古人是用的什麼方法,遺體保存的也還算完整,只不過肌肉已經僵硬了。
蘇染開口問他:「當年死者死去的時候,仵作可有說是什麼原因?」
聞言,慕容燁回答說:「當時說是死於突發疾病,只不過,母妃雖然體弱,可這樣的說法的確讓人懷疑。」
話音剛落,就聽到夜臻說:「沒錯,生前我也為容妃看過診,她雖然體弱,但絕對沒有什麼隱藏的重大疾病,因此,仵作和太醫的說法,完全是無稽之談。」
得到神醫谷少主的認證,自然說明,容妃的死定是有蹊蹺,於是,蘇染伸手捏住了死者的下巴,看了看她的口腔。
可是卻一片漆黑,這個時候,慕容燁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顆夜明珠來。
蘇染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來之前在梅嶺鎮的時候,自己好像這樣查看過屍體,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
有了光亮,蘇染明顯地看到死者的喉嚨處似乎有一些黑色的東西,星星點點的,不仔細看還真的容易忽視。
隨後,蘇染鬆開了手說:「她的喉嚨處有一些殘留物,我還不能看出是什麼東西,有可能是時間太長,食物的殘留物,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聽到蘇染這麼說,慕容燁急忙問他:「有辦法判斷那是什麼東西嗎?」
慕容燁在眾人面前,一向是悠哉游哉的樣子,此時看到他這樣緊張,蘇染也能明白,死者是他的母親,無論是誰,想必都會有感情的吧。
於是,她說:「如果想要調查真正的死因,我想我需要解剖,看一看死者的胃裡是否有同樣的東西。」
在古代,解剖屍體是一種對死者很不尊敬的行為,尤其是皇室,一般的仵作這樣說,恐怕是要被殺頭,可是慕容燁……
其實慕容燁還是有顧忌的,他既想查清楚母妃的死因以及當年的真相,可是他又害怕……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沉默半響,慕容燁才問出這句話。
蘇染知道,他的內心肯定很煎熬,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於是,她搖了搖頭,表示除了這個辦法,她也無能為力。
最後,慕容燁還是選擇試一試蘇染的辦法,或許,母妃是可以理解他的,當年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大哥又為何會謀反呢?
可是,蘇染還需要一些其他的工具,畢竟自己面前的是一具死去了很多年的屍體,她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慕容燁表示,他可以幫她找齊需要的東西,蘇染轉頭對夜臻說:「我需要一種名叫風明葉的東西。」
聽到這話,夜臻倒是有些驚訝,風明葉這種藥草,他不是沒見過,只不過鮮少會有人用到這東西。
但他還是點頭應下,他一個神醫谷少主,這點小事還是辦的到的。
此後,三人又一路離開皇陵,依然是策馬回了城內。
夜臻本以為慕容燁會將蘇染帶回東宮,可是沒想到,慕容燁卻將她送到了酒樓,並派了自己的人在身邊保護她。
酒樓外,看著樓上窗戶映出的燈光,夜臻問他:「把她放在這裡,恐怕……」
然而慕容燁卻搖了搖頭說:「把她放在我的身邊,會更危險,誰知道又有多少人想對我下手呢?」
說到這裡,他又想到了一個人,蘇錦年,只怕他帶著蘇染來到京城之後,就被蘇年錦的人給監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