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不是兇手。」蘇染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在她說出去這句話的時候,陳如月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帶著些微的嘲諷,些微的譏誚,些微的……失望。
但是那情緒十分快,快得蘇染覺得那只是錯覺,因此也沒有過多在意,搖了搖頭便拋諸腦後。
「都不是兇手嗎……」陳如月喃喃自語,隨即又像是察覺了什麼一般,慌慌張張地抬頭,一眼對上了蘇染的眼神,「那可有線索?」
與剛剛那種錯覺相似的情緒湧上來,蘇染朦朦朧朧之間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一般,因此耐下了性子:「暫時還沒有。」
話說到了一半的時候,就見陳如月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她心下疑惑,脫口便問了出來:「怎麼,陳姑娘有什麼事情要說嗎?可是……可是知道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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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姑娘家,哪裡能夠知道這樣的事情的線索。即便是知道,想必也是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了。
因此蘇染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並沒有報太大的期望。但是很意外地,陳如月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蘇染疑惑地看過去。"
陳如月嘆了一口氣:「蘇姑娘,我本來不想多嘴,但是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我……忍不住想和你多說兩句。」
「請講。」蘇染點點頭。
「我知道,蘇姑娘之所以會突然找上尹大哥,怕不是在懷疑他吧?」陳如月如願看到蘇染呆滯的神情,又是嘆了一口氣,「但是蘇姑娘,這件事絕對不是尹大哥做的。」
「陳姑娘,你當日沒有在現場,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蘇染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心中仍舊抱有一絲懷疑,「你不知,那些死屍,全部是被人敲碎了腿骨,又挖去了眼睛,重新安了回去。」
那些恐怖的場景仍舊曆歷在目,她儘量撿著不太可怕的地方描述,生怕嚇到了陳如月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所以你就懷疑是尹大哥做的?」陳如月情緒有些激動。
為什麼……她聽到對這麼可怕的場景,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或者驚訝呢?
一閃而過的念頭,讓蘇染的心中不由得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但那年頭終究只是一閃而過,甚至於最後仔細回想的時候,蘇染只會覺得自己多心。
陳如月縱然是一個姑娘家,但是她的父親可是冷大夫。這麼多年以來,陳如月隨著冷大夫出診,必然也見識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場景了。
再者,陳如月對尹濤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裡。
就連有別的女孩子來找他說說話,陳如月都忍不住吃酸,可見是真心相悅。
這樣的濃烈的喜歡之下,即便是聽到了那樣的描述,心中想著的依舊只是為喜歡的人開脫,這樣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
關於陳如月的事情,不管蘇染從哪個方面想,都可以解釋得通。因此,那一開始的懷疑過後,她便恢復了正常的神態:「這鎮上似是這般的人,只有尹公子一個。」
「可是那也不能作為證據……」陳如月的小臉憋得通紅,看向蘇染。
蘇染見狀也只好安撫:「我也沒有說兇手就是他。只是因為他的情況稍微特殊,因此多多關注了一些罷了。你不要擔心,如果真的不是他,我也不會平白無故就冤枉好人。」
話是這樣說,可是心中的懷疑,終究沒有消退。
陳如月在她的安撫之下,情緒逐漸穩定了一點:「不好意思,蘇姑娘,讓你見笑了。」
隨即她又想要辯解,似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說法真實可信一般,說話的語氣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蘇姑娘,尹大哥他……他畢竟身體已經成了這個模樣了,走也走不了,看也看不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他不可能親自動手。」蘇染回想起來慕容燁勸說她的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慕容燁脫口而出的理由,也是這般。
「不不不,他也不會找別人下手。」陳如月似乎是害怕蘇染鑽了她言語上的漏洞,於是急忙解釋,「尹大哥他……他連平時的生活都需要人接濟……」
這件事,陳如月心中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因為她時時守在尹濤身邊,心下明了,這其他人對尹濤的接濟加起來,恐怕都還沒有她一個人貢獻出來得多。
這勸說的理由與慕容燁如出一轍,要不是他們說的都是實話,蘇染甚至都要懷疑他們是提前約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