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沒喝到嘴裡,就被慕容燁半路截了過去:「水涼了,等一會兒。」
話音剛落,蘇染就看到被他握在手機的茶杯竟然開始冒煙,她突然記起來,這似乎是他第二次給她用內力將茶水變熱了。
一想到他的傷勢,蘇染便皺眉說:「你的傷還沒好,不要動用內力的好。」
聞言,慕容燁猛然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到:「染染這是在關心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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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沒想到他會突然湊的這麼近,一時之間有些語無倫次:「慕容燁,你幹嘛離我這麼近,離我遠點兒!」
慕容燁也不逗她,只說:「帶你去一個地方,可願意陪我去?」
見他臉色突然變得好差好差,蘇染心知,或許他是想起了死去的母妃,或者是遠在梅嶺鎮不得昭雪的慕容離了吧,便不自覺的輕聲道了一聲:「好。」
於是,蘇染就再一次領略了慕容燁的輕功,剛剛就說不能用內力,可現在………罷了。
感受著懷中女子的溫度,慕容燁忍不住低頭在女子發心印下輕輕一吻,收攏了放在女子腰上的手。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蘇染也不再排斥慕容燁的親近,只緊緊的攬著他的脖子,她覺得,自己這樣做不過是為了防止掉下去罷了,畢竟下面這麼高呢。
沒錯,他們現在就在京城裡的一排房子上飛來飛去,直到上了城樓,慕容燁才鬆開懷中的女子,將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給她披上。
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城牆上,負手而立。
看著背對著自己得黑衣:男子,蘇染突然想像到,而後的某一天,當慕容燁剷除一切勢力,成功的登上皇位,隻身一人站在這城牆上的那一天。
「染染,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做這太子。」慕容燁突然開口,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寂寥。
看著這樣的慕容燁,蘇染還是更喜歡那個在自己年前嬉皮笑臉發他。
於是,她轉身看向那星星點點的燈火,緩緩開口:「或許,是想要這盛世太平,闔家歡樂吧。」
聽到女子的話,慕容燁的背影驀然一頓,隨之又偏頭看向女子的側臉,或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夜臻,就只有她可以懂他了吧。
「不錯,當初大哥坐在這太子之位的時候,曾告訴我說,若是有一天可以脫離皇家,那就走的越遠越好,找一個閒逸安靜的地方,找一個心怡的女子,從此男耕女織,便是最好。」
慕容燁的話讓蘇染想起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此時此刻,他大概還坐在輪椅上,忍受著那非常人能忍受的病痛吧。
「是啊,這樣的生活是多少人可以嚮往的。」蘇染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
誰知道,慕容燁卻開口道:「可惜啊,我現在註定沒辦法過上這樣的生活。」
半響,蘇染沒有接話,只聽慕容燁又說:「我還記得皇兄鋃鐺入獄得那一天,我跪在金鑾殿上求了他三天三夜,他都絲毫沒有動搖,直到那一天他將我推上太子之位的時候,我的心就徹底死了。」
此時此刻,蘇染大概可以想像到,那個時候的慕容燁該有多絕望,母妃剛剛慘死,皇兄又鋃鐺入獄。
「從那以後我就決定,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心,登上人人都羨慕的權利頂峰,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能讓母妃得到安息,才有機會為皇兄翻案,沉冤得雪,然後,再將皇位還給他。」
最後一句話讓蘇染怔住了,心裡的疑問也不禁脫口而出:「你,就不想要那個位置嗎?」
誰知道,慕容燁看著深深地夜色,轉過身來,看著蘇染,一字一句道:「染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所有人都快樂,而我的快樂,就是找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與我心儀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果是還沒認識慕容燁的時候,她可能回覺得他說的這番話十分可笑,可是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麼,眼淚要不自覺的落下來,她趕緊轉身,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試圖讓眼淚倒流回眼眶。
然而,身後之人卻不給她機會,她只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子的鼻息在頸肩盤旋:「染染,你可願意,等我做完這一切?」
蘇染其實一直有一個幻想,幻想她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可是現在她卻猶豫了,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所以,她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後的人鬆開了她,低聲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蘇染都處於神遊狀態,她第一次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慕容燁離開,她才驚覺,或許她對他,也是有感情的吧。
次日,太后突然宣蘇染進宮,蘇染有點納悶兒,說實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覺得上官榮華心思頗深,也不知道她此次讓自己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青衣卻說:「小姐不用擔心,殿下說到了慈寧宮,無論如何,昭陽郡主都會幫著您的。」
這話蘇染是信的,提起昭陽郡主,她也不免提醒青衣幫她,把給昭陽郡主配置的枇杷露給帶上,也不知道她吃著效果怎麼樣。
進了皇宮,蘇染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接被帶去了御花園,看到慕容燁連同幾位皇子都在場,另外,還有一些重臣的女兒,她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臣女蘇染見過太后娘娘,見過太子殿下及各位皇子。」
蘇染恭恭敬敬的朝著眾人行了一個大禮,只見太后笑眯眯的開口:「好孩子,快起來吧!。」
聽到太后居然對自己這麼友好,蘇染就更加納悶了,總感覺自己去了一場鴻門宴一樣。
她被安排坐在白穎兒身邊,剛剛坐下,白穎兒便而湊過身子悄悄地對她說:「蘇妹妹,可知道今原來是做什麼?」
蘇染在心底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但面上還是笑吟吟的說:「妹妹來的最晚,自然是不知道,敢問姐姐,可知道太后喚我們前來是為了何事呢?」
這還是第一次蘇染煥白穎兒為姐姐,白穎兒只覺得之前對她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不少,便解釋說:
「妹妹有所不知,這是太后在為諸位皇子相看皇子妃呢。」
聽到這話,蘇染心中一震,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坐在太后下手的慕容澤身上,只是一瞬間又收了回來,蘇染啊蘇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或許是察覺到蘇染在看自己,慕容燁也忍不住看了過去,卻看到女子已經低下了頭。
他不禁想起了那天在城樓上的夜晚,他多想,時間一直都頂格在那一刻,他現在甚至在想,如果當時他可以等的久一點,會不會就可以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愣神的功夫,連身旁的慕容復叫了自己幾聲都沒聽到。
「怎麼,七弟這是看到蘇小姐眼睛都直了,要不要四哥幫你一把?」一想到那天在紅樓,蘇染差點被慕容復給……
慕容燁就一陣氣憤,此刻只是冷著臉說:「四哥還是切勿多管閒事的好。」
其實她也是臨時被太后叫過來的,一看到這陣勢,心裡大概也就清楚是要做什麼了,可是為什麼突然間太后這麼急呢?
「好了,哀家叫你們來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人老了,想要熱鬧熱鬧,天氣挺好,想著叫你們年輕人過來賞賞花,喝喝茶。」上官容華笑著開口。
底下的人紛紛附和,心裡卻都明白是為了什麼?果不其然,又聽見太后開口說:「哀家首先要感謝蘇小姐,朝陽的症狀的確緩和了不少。」
偶然聽到太后提自己的名字,蘇染渾身一震,連忙低著頭說:「臣女不敢,」見狀,昭陽郡主卻笑著說:「皇祖母,染姐姐給我配製的藥可靈了,您看我現在吹風就很少咳嗽了。」
聽著昭陽郡主幫自己說話,蘇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可是不遠處的安九歌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在昭陽郡主沒有看,不然又不知道要傷心多久了。
「皇祖母,既然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孫兒為您彈奏一曲可好?」慕容燁適當的開口,他並非要出彩,主要是不想太后再把目光放在蘇染身上。
果不其然,聽到不慕容燁的話,太后笑著說:「還是太子有心,不過,只彈琴未免太過枯燥,不如舞劍吧!哀家記得啊,國公府的大小姐舞劍舞的不錯。」
這是慕容燁意想不到的,一聽到可以和慕容燁一起合作表演,安九歌自然是興奮極了,連忙站了起來說:「太后謬讚了,只要太后不嫌棄九歌的劍舞就好。」
這個時候,蘇染突然意識到,安九歌似乎又想給自己添麻煩了。
果然,話音剛落,就聽到安九歌又說:「只不過,臣女一人表演劍舞,實在是太枯燥了,不如讓蘇大小姐與臣女一同舞劍可好?」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蘇大小姐根本不會武功?這舞劍想必也是不會的。
昭陽郡主正想開口,卻被安九歌給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太后便說:「既然如此,哀家便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