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慕容燁剛坐上軟榻就皺了皺眉:「怎麼,是宮中的冰緊缺嗎?愛妃宮中怎麼會如此酷熱?」
這一問,就直接問到了重點,宸妃眼珠一轉,對著身旁去而復返的靈心使了一個眼色,靈心這才說:「皇上,奴婢也覺得這宮中太熱了,這冰沒一會兒就融化了,宮中的冰也不多了。」
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慕容震天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怒道:「愛妃莫要委屈,明日朕便讓人去取,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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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長樂宮中的一切,都已經被遠在佟秀宮的麗貴妃所知曉。
聽到宮人的匯報,她忍不住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
「好一個宸妃,本宮不屑與她爭鬥,她竟然出處想著給本宮下絆子,告狀竟然告到皇上那裡去了!」
精緻的妝容掩飾不了滿臉的怒火,一旁的宮女連忙換上一杯新茶:
「娘娘切勿生氣,宸妃再得寵,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妃位,怎麼可以與娘娘您比呢?娘娘您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省的還氣壞了身子,得不償失啊!」
於是,沒多過久,就有不少宮人抬著冰塊到了長樂宮,讓宸妃一臉霧水,只聽那送冰的宮人說:
「啟稟宸妃娘娘,貴妃娘娘說,以後若是冰不夠了,也一定不會短了長樂宮的份兒,這一次還望娘娘莫要生氣。」
這番話完完全全是在指責宸妃無事生非,讓她啞口無言。
因為慕容震天在場,宸妃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得說了一些感激的話,就當是忍了。
那些人離開以後,慕容震天似乎也沒有怪罪宸妃的意思,只說:「貴妃掌管六宮,實務繁忙,愛妃還得多擔待一些
沒想到太子慕容燁竟然對蘇染那麼傷心,這一日,回到晉國公府之後,安九歌就回了房間,一直到晚上都沒出來。
誰知道,慕容復竟然前來了,大廳里,看著慕容復,晉國公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他實在無法猜測四皇子的心思,要說這幾位皇子當中,他最難以看透的就是四皇子慕容復,看似與世無爭,可事實上,似乎又什麼都被他給占了好。
「不知道四皇子前來,所謂何事?」雖然心知慕容復的目的,可是目前為止,晉國公似乎並不願意撕破臉。
見狀,慕容復倒是不卑不亢,恭恭敬敬的說:「晉國公切莫見怪,本皇子不過是今日見安大小姐似乎受驚了,昭陽郡主也算是本皇子的妹妹,便想著過來看看。」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攀親戚了,晉國公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宸妃在後宮得寵,自然是想要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四皇子受到皇上重視,將來繼承大統。
可是照理來說,慕容復應該是往左相府去才對,怎麼好端端的老是往晉國公府跑?
如果說只是單純的代替昭陽郡主來看看,那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不過,等慕容復離開之後,晉國公還是派人把禮物送到了安九歌的院子裡。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看看嘛?奴婢聽說,這夜明珠是別國進貢的,就只有宮中的娘娘才有。」
見安九歌一直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丫鬟忍不住開口,可是沒想到這一開口就觸到了安九歌得眉頭。
只見她一揮手,桌上那杯熱茶就直直的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本小姐的事情,哪裡輪得到你們這些下賤胚子做主?滾,都給我滾出來,本小姐看到你們就覺得礙眼!」
安九歌的脾氣一向如此,這些人自然也都習慣了,退下去的同時,也已經有人去找晉國公夫人了。
晉國公夫人來的時候,安九歌已經摔壞了屋裡不少的瓷器,晉國公夫人皺了皺眉頭,安九歌一看到她,囂張氣焰倒是下去了不少。
「怎麼?自己比不上別人,這會兒還跟這瓷器較上勁了。」
安九歌一直都清楚,母親喜歡妹妹多過自己,於是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只能收斂了方才的囂張氣焰說:「女兒,女兒不是這個意思。」
或許是從小被晉國公夫人調教怕了,安九歌每次一見到她,就沒了方才的脾氣。
晉國公夫人坐了以來,說道:「四皇子既然對你有意,你就好好拉攏他。」
沒想到一向支持自己成為太子妃的母親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安九歌驚訝的喚了一聲:「母親,你……」
然而,晉國公夫人早已經對這個女兒失去了耐心,只說:「這幾日你就待在府里那兒都不許去,等昭陽生辰到了再出院子吧。」
說完這話就離開了,也沒多看安九歌一眼。
安九歌不搞反駁,只能等到晉國公夫人離開以後,才繼續發脾氣,她沒想到,現如今,母親竟然也不支持自己了。
說得好聽一點,是待在院子裡休息,那明明就是變相的禁足。
本來想著去看看安九歌,可沒想到半道上遇到了晉國公夫人,安淵連忙喚了一聲:「母親。」
只見晉國公夫人點了點頭,又說:「淵兒,近日,你好好的看著九歌,切莫再讓她做出什麼不得體的事情來,平白無故丟了晉國公府的臉面。」
聽到這話,安淵想要為安九歌辯解幾句,畢竟安九歌雖然大小姐脾氣,可到底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然而,只見晉國公夫人揮了揮手說:「好了,我累了,明日記得以九歌的名義送些東西去右相府給那蘇小姐,就當作賠罪吧。」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安淵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點頭答應。
正在院子裡躺著的蘇染,可沒想到外面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因為手受傷不方便的原因,幾乎吃飯都是青衣青月一手伺候的,這待遇也不是一般的好。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蘇染只覺得手心又疼又癢的便想去拆紗布,可是允珠哪裡會讓她這樣做,只得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勸說道:
「小姐,您這雙手這麼好看,您不忍忍,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聽到這話,一向高冷的蘇染竟然笑著說:「我的好允珠,我這手心又疼又癢的,實在是難受的緊,你就給我把紗布解開晾一會兒,我一會兒再把它給纏上好嗎?」
沒想到蘇染也有這樣一面,趁著允珠愣神的空擋,蘇染忍不住動嘴將紗布給咬開了,這下舒服了。
見狀,允珠也是目瞪口呆,只是拆都拆了,也只能妥協說:
「那咱們說好了,就梁一小會兒,一會兒就重新纏上。」
聞言,蘇染連忙點頭,生怕自己慢了一點,允珠手快又給自己包紮上了。
一到了晚上,蘇染沐浴後,允珠正要給她包紮,蘇染卻直接上了床,說什麼也不要纏上紗布了,,可最後還是被迫重新纏上了。
「好了好了,我困了,你們都出去吧。」蘇染難得耍小孩子脾氣,等燈一滅,她就自己動手把紗布給拆開了。
「這樣果然舒服多了。」蘇染自言自語道,又將慕容燁白日裡拿過來的藥膏塗了一些,困意也來了,便徑直睡了。
殊不知,她剛剛睡了沒多久,就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的從窗戶翻了進來。
從窗戶進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沒有亮光了,慕容燁輕車熟路的往床的方向走過去,女子正熟睡著。
下意識得看向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上的紗布,不知道何時拆開了,這個時候慕容燁才注意到桌上的一團紗布,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她自己拆開的。
想了想,便伸手點了她的睡穴,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在她枕頭下揉了一顆夜明珠出來,小小的亮光,卻足以照亮她的倆只手掌。
或許是夜臻的藥膏起了作用,手心的傷已經隱隱有了好的趨勢,慕容燁忍不住將她的手捧起來,輕輕地吹了吹。
想必是新肉長出來,覺得癢才把布給拆開的吧!這樣想,慕容燁幫他多晾了一會,這才重新給它塗上藥膏,然後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女子的側臉,半響,才伸手給女子掖了掖被子。
伸手解開她的睡穴才轉身離開,這個時候,蘇染下意識的翻了一個身,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子,蘇染剛剛睡醒,不是覺得撐了一個懶腰,突然發現手上的紗布不知道何時又纏上了,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朝著正在給自己擦臉的允珠說:
「你這小妮子,可真一點都不放心我,我不就晾了一會兒嗎?這麼快就給我纏上了?」
聽到這,允珠有些雲裡霧裡,只當蘇染還沒有睡醒,說的胡話罷了,也沒有在意,只說:「小姐,一會兒我給你換藥吧!」
聽到這,蘇染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一會兒再換。」
見蘇染竟然不反對包紮了,隱珠有些納悶兒,但還是隨他去了,難得蘇染不吵著鬧著把紗布去掉。
用過早膳以後,蘇錦年照常過來了,沒想到,後面跟著的,還有白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