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渾水摸魚
唐毅雄的眼神冰冷，透著一股寒意。
來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抓臥底對春子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抓住了固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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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事是找個人出來背黑鍋，『杉計劃』從策劃到實施，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現在被破壞，就連專家都遇害，剩下一個生死未卜，就剩下半口氣能不能活到明天還不一定。短時間內『杉計劃』沒有重啟的可能。
春子必定會受到責罰，但是有人背黑鍋，結局就不一樣。唐毅雄獲得春子信任，需要春子在位置上待的久一點。主任就是一個適合背黑鍋的人選，職位合適，背景簡單，後台不硬。
主任趕快解釋道：「或許……可能……是其他環節出了問題。書院裡大部分人什麼都不知道『杉計劃』，更不用說泄漏秘密。」
同文書院平日也需要印刷材料，就算有人看到製造偽鈔的印刷機運進書院，也會以為是新買的設備，就算看到也不一定知道用途。只有相關專業的人才能看出點端倪。
幾位遇刺的專家更是秘密進入書院，也不與書院的人打交道，飯菜都是送上門。知道專家身份的不超過五個人。
「我看你就知道，對吧？」唐毅雄問道。
「我……我……知道……但是……我……」主任的額頭瞬間冒出大量冷汗，他瞬間反應過來，必須要解釋清楚。
「人員資料在哪裡？」唐毅雄問道。
主任流著冷汗說道：「人員檔案是同文書院最高機密，檔案由院長保管，存放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院長呢？別和我說院長死了。」唐毅雄追問道。
「院長受傷了，還處於昏迷當中。」主任不敢隱瞞，說的都是實話。
唐毅雄冷笑道：「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不會是心虛躲起來，推出來一個替死鬼。看來你對院長是忠心耿耿，要替他承擔罪責，那我就成全你。」
「不……不……不可能！」主任慌了。他一直覬覦院長的位置，明里暗裡和院長做對，院長一直沒把他怎麼樣，他一度以為院長是忌憚他的勢力。本來還想借著這次機會好好表現，爭取奪下院長的位置。現在主任才意識到院長的位置並不好做。
「帶走！看管起來，不許和任何人接觸。」麻上俊太揮揮手，立刻有兩名士兵上來架住主任。
主任雙腿癱軟，被兩名士兵拖走，主任還在大聲呼喊：「和我沒有關係，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我……知道檔案在哪？」
麻上俊太揮揮手，士兵鬆手。主任趕快說道：「我知道他把檔案放在什麼地方，我帶你們去拿。」
「來一隊人盯著他，他要是敢跑，當場擊斃。」麻上俊太命令道。
唐毅雄吩咐道：「所有的倖存者分開看管，互相之間不許交流，不許傳遞物品，不許和外界接觸，切斷所有聯繫！」
「嗨！」士兵立刻行動起來。同文書院死傷慘重，空置出大量房間，正好把倖存者單獨關押。
唐毅雄打量著從他面前經過的倖存者，每個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唐毅雄。唐毅雄囂張的舉起手，面帶微笑，衝著人群擺擺手。這些人中有幾人還受了點輕傷，衣服上沾有血跡。
軍統的臥底就潛藏在這群人之中，甚至還有其他勢力的間諜，唐毅雄不想傷及無辜，讓這些人還要繼續潛伏下去。
目送著倖存者離開，唐毅雄沒有去現場，而是繞著同文書院的圍牆轉了一圈。發現五處較為明顯的痕跡，從不同方向潛入同文書院。
靠近大門口有兩處，潛入者從高處跳下，在草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唐毅雄問道：「看出了什麼？」
麻上俊太分析道：「對方同時從五個方向突入，這兩處選在開闊地，非常容易暴露。他們的行動看起來有些倉促，可能事先並沒有踩點，臨時決定發動襲擊。」
這傢伙的直覺和分析能力都很強，唐毅雄看到地上有一組腳印，朝向大門的位置，要改變這個傢伙的想法。
「你分析的有點道理，但是在邏輯上說不通。既然軍統的臥底發現藏在同文書院的『杉計劃』，肯定有時間制定行動計劃，從最薄弱的位置突入。」
麻上俊太點點頭，但是並沒有完全信服。
唐毅雄繼續忽悠道：「你少算了一路，其實有六個小組，被你忽略的小組才是關鍵。」
「六路？」麻上俊太不太相信。
唐毅雄指著鐵門說道：「從這兩處突入是為了打開鐵門，掩護從鐵門突入的小組。這有一組腳印，顯示了行動軌跡。我相信在另一處同樣能找到這樣的足跡。」
「他們在執行非常重要的任務，還為自己製造麻煩。在行動中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有可能導致行動失敗……」
「如果說從門口進入的是春子小姐呢？」
麻上俊太立刻明白唐毅雄的意思，快速說道：「從正門進入的是上海軍統站的站長？他親自參與行動，好大的膽子。」
「恐怕這位站長還是坐著車來的，他要親眼看著任務完成。」唐毅雄分析道。
「他的勇氣可嘉！」麻上俊太敬佩起素未謀面的軍統站上海站站長。能坐到站長這個級別，最少是個少將。少將親臨一線，還要冒著被包圍的風險，確實需要勇氣。
「或許他有不得不來的原因。」唐毅雄囑咐道：「既然軍統里有你們的人，動用關係探查一下。看看站長有沒有在同文書院見過某個人，或者拿走了某樣東西。」
「好的，我馬上聯絡獵狗……」
「不要說出來！」唐毅雄阻止麻上俊太，提醒道：「這位臥底非常重要，不要對我透露他的信息！」
「唐先生，您太謹慎了。」麻上俊太補充道：「春子小姐委派您來調查同文書院，代表著對您非常信任。」
唐毅雄邊走邊說道：「那更要避嫌，臥底乾的工作非常危險。他身邊的人都是老狐狸，萬一有一天露出破綻，被人識破。我可不想成為懷疑對象，所以只要和我沒有太大關係，就不要產生聯繫。既然你負責和臥底聯繫，知情人越少越好。」
麻上俊太點點頭，唐毅雄的話有幾分道理，臥底想必也不想太多人知曉他的身份。以後和獵狗聯繫，還是再謹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