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怕的氣味
「唐先生真是……」春子想要稱讚,可是呼入食物消化的酸臭味和酒混合的那種味道,再加上一點腐臭味,差點就吐了。
唐毅雄故意將托盤端到春子面前,認真的解釋道:「這就是我要找的不同,其他四人都沒有喝酒,只有這個人喝了酒,說明了什麼?」
春子腹內翻江倒海,要不是早上沒吃東西,肚子裡是空的,她早就頂不住吐了。
「說明了……什麼?」春子艱難的說出幾個字,她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是汗珠,身心都產生強烈的不適感。這種痛苦甚至超過了她在受訓時接受的拷問訓練。
唐毅雄轉身將托盤拿到軍醫面前,興奮的問道:「你們分析一下,有酒味,說明了什麼?」
五名軍醫的表情同樣很痛苦,他們救死扶傷,地位和待遇都很好,幾時見過這種場面。有一名年齡大的終於受不了這種折磨,捂著嘴就衝出去了。
有一個人開頭,接著就有人受不了。兩人跟著跑出解剖室,只剩下兩名軍醫還在硬抗。
「說明這個人住的地方或者是去集合的路線上有酒坊,他才能在行動前喝酒。」唐毅雄舉著托盤迴到春子面前,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在托盤裡攪動幾下,那股味道頓時更濃了,充斥著解剖室的每一個角落。
春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她不想待在解剖室里,要找個藉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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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春子話還沒說完嗎,唐毅雄就湊到她面前,輕輕嗅了一下手術刀上的氣味。
「肯定不是黃酒的味道,黃酒的氣味沒有這麼沖。那就是白酒了,如果是白酒的話可以查,上海的白酒坊並不多,可會不會是瓶裝的?」唐毅雄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其他人臉都快綠了。
春子感覺快要窒息了,唐毅雄問道:「春子小姐,會不會是日式清酒?有一次我在日本喝多了,好像也是這種味道。如果是清酒,那就更好調查。肯定能查到死者身份,順藤摸瓜就能查到和他有接觸的人,上海軍統戰就能被攻破。」
唐毅雄說的義正言辭,春子實在是沒有辦法推脫,只好硬著頭皮聞了聞。
春子只是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直衝大腦,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她產生了瀕死體驗,感覺魂兒飛出身體之外。感覺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
「春子……春子小姐……」唐毅雄輕輕的搖晃著春子。
春子逐漸回過神來,看著唐毅雄期盼的眼神,春子艱難的說道:「我……我……春子……不太……喝酒……不……確定!」
「這可怎麼辦,有誰喜歡喝酒嗎?這條線索不能放棄,要追查下去。」唐毅雄堅定執著的表情,春子快要瘋了。
「其實……也不用……查下去……」春子小聲說道。
春子驚恐的看著唐毅雄托盤中的手術刀,就快要掉了,裡面黏糊糊的液體就要灑出來。
「查!一定要查!」春子看向碩果僅存的兩位軍醫,毫不猶豫的就出賣了。「唐先生,他們喝酒比較多,你和他們交流一下,可能會有線索。」
「是嗎?」唐毅雄看向兩位軍醫,端著托盤就過去了。
「你不要過來啊!」兩名軍醫在心中瘋狂吶喊,可是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毅雄越來越近,走到兩人面前。
「我個人覺得是白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們怎麼看?」唐毅雄認真的問道。
兩名軍醫拼命的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唐毅雄攪動胃內容物,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酒提煉出來,更容易找到酒坊。你們覺得蒸餾怎麼樣?我的解剖室里正好有器材。」
唐毅雄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春子和兩名軍醫的耳中無異於炸雷。蒸餾這玩意和煮翔有什麼區別?他們都不敢想像將是一種什麼味道。
春子扛不住,軍醫更扛不住,兩名軍醫不要臉面了,撒腿就跑。他們是一秒鐘都不想待在解剖室中,恨不得長出翅膀,從窗戶飛出去。
唐毅雄說干就干,下手的速度相當快,將胃內容物倒入錐形瓶中,準備好導管。快速製作一個冷凝器,點燃酒精燈進行加熱。
只過了半分鐘,一股無法用語言描述,更加難聞的氣味擴散開。春子已經到極限,再也受不了,多待一分鐘,她會死。
「我……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是爆炸震傷內臟,我要去看醫生。」春子找了一個藉口,不用人扶,她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解剖室。她離開的速度一點都不慢,和一個正常人差不多。生怕慢了又吸入那可怕的味道。
逼走了所有人,唐毅雄嘲諷道:「一群戰鬥力不到五的渣滓!」
剛說完,唐毅雄聞到那股味道,確實頂。他趕快蓋住酒精燈,走到窗戶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這味道太可怕了,眼淚都熏出來了。
唐毅雄的蒸餾還是有點效果,他將冷卻後的液體收到一根試管中。拿到鼻子前聞了一下,味道並不是很重,還能接受的程度。只是想通過這個氣味找到是什麼酒,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解剖室只剩下唐毅雄一人,唐毅雄拿著試管走出解剖室。看到春子和軍醫就在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唐毅雄聞到他的身上衣服都有一股味,都入味了。他突然想起中央巡捕房的宋老頭,兩人做法幾乎相同。宋老頭就是用同樣的手法,不與其他人交流。有時候說的越多,破綻越多,還會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當中。
「我盡力了,讓人去試試,不一定能找到。」唐毅雄將試管交給春子。
「唐先生辛苦了!」春子由衷的感謝,如實的說道:「其實那名死者是爆炸案的實施者之一,另一名跑掉了。可能是出發前他的上司給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