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杉計劃失敗
凌晨三點。
春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已經過了約定時間，軍統並沒有發動攻擊。
躲在暗處的小鬼子緊繃的神經逐漸鬆懈下來，甚至有些困了，打了一個哈欠。
春子在窗口前停下腳步，向窗外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不見一個人影。春子的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她還抱有一絲的希望。軍統沒有放棄行動，只是更改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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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
「春子小姐，有什麼吩咐？」
「嗨！」
手下快步走出房間，他的心裡很清楚，今晚的行動大概率是失敗了。軍統不會出現，春子的精心布置被識破了。
一刻鐘過去了，春子內心更加焦急。她隨著上杉先生到上海，如果第一次行動就失敗了，會給上杉先生丟臉，上杉先生會質疑她的能力。
「報告！」派出去調查的手下匯報導：「調查人員匯報周圍並沒有異常。」
「八嘎！」春子憤怒的拍打著桌子，叫罵道：「一定是膽小的支那人放棄了行動……」
嘭！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房屋都跟著搖晃了幾下。
春子立刻反應過來，剛才那是爆炸聲。她走到窗前，看到遠處升起一個巨大的火球。
「那好像是同文書院的方向！」屬下說道。
「不……不……不可能……」春子按住桌子上的電話，用力搖了幾圈後，拿起話筒說道：「給我接通文書院。」
電話遲遲沒有接通，春子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走，無力的倒在桌子旁。她用的是專線，就算是在夜裡，同文書院也會有值班人員，電話打不通，要麼是線路遭到破壞，要麼是同文書院遭遇襲擊。
如果是後者……
春子有些崩潰，她並不是『杉計劃』的指定者，她只是執行者。『杉計劃』如果出了問題，她無法承受後果。
「派出一隊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同文書院。」
屬下趕快扶住春子，勸說道：「春子小姐，請注意身體！附近的駐軍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同文書院。」
「為什麼會這樣？」春子用手抓著頭髮，自語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軍統不可能知道『杉計劃』在同文書院執行！」
砰砰砰……
春子還沒回過神來，外面響起密集的槍聲。
屬下走到窗前向外張望，匯報導：「敵人來了！有一輛卡車試圖衝進松井公館。」
春子艱難的走到窗戶前，探照燈打開，雪白的光柱照亮松井公館的大門口，一輛卡車撞在大鐵門上，密集的子彈的如同雨點打在車上。
車上的人並沒有還擊，春子預感到不對，轉身想要離開窗口。
嘭！
卡車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衝擊波震碎窗戶，破碎的玻璃如同彈片一般。春子被衝擊波震倒，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春子緩緩的睜開眼睛，手下在她面前大聲說著什麼，春子一個字都聽不到。
手下滿臉都是塵土，額頭上被玻璃碎片劃出一道恐怖的傷口，滿臉都是血。
春子艱難的用手支撐身體，勉強坐起來。房間內已經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窗戶都被衝擊波震碎。房子的結構受損，房頂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還在往下落塵土。
這會兒春子才感覺到全身上下都疼，嘴裡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慢慢的抬起手，才發現臉上插著一塊碎玻璃。
春子的腦子無法思考，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軍統送給她一份大禮，剛才撞向鐵門的卡車裡裝了大量的炸藥。還好鐵門結實，並沒有衝進院子裡，還是遭到巨大的破壞。
松井公館內隨處都能聽到哀號聲，原本大量的士兵就埋伏在窗前，正在瞄準外面射擊。衝擊波震碎窗戶，碎裂的玻璃就成了殺傷力巨大的彈片。
運氣好點的只是被玻璃碎片在身上劃出幾道傷口，運氣不好的被玻璃劃破頸動脈，或者從眼球刺入大腦，一命嗚呼。
外圍靠近鐵門的幾個鬼子直接被炸成碎片，散落的到處都是。就算是宋老頭看了都要搖頭，拼不起來，根本就拼不起來。
春子休息了好一會兒，總算能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面目全非的松井公館，她有一種從三樓跳下去的衝動。
「春子小姐，冷靜！春子小姐！」
手下死死的拉住春子，春子的耳朵嗡嗡的，根本就聽不到手下在說什麼。
手下這才發現春子的兩個耳朵在流血，多半是要聾了。作為一名情報人員，多半是廢了。
咔嚓……
房子的屋頂發出聲響，屋頂快要塌下來。春子抬頭看到裂縫，沒有要躲避的意思。她最好的歸宿就是今晚死在松井公館。
春子的手下倒是認真負責，不顧自己有傷在身，扛起春子，搖搖晃晃的往樓下跑去。總算在樓頂垮塌之前逃到外面。
手下放下春子，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春子看著大門口，鐵門被掀飛，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大卡車消失不見，只剩下灑落一地的零件。一個輪胎就在她身前不遠處燃燒。
外面傳來車聲，一大隊鬼子趕來，看到眼前的慘狀，倒吸一口冷氣。
「八嘎！救人！」手下大聲呼喊。新來的小鬼子才行動起來，把一個個受傷的士兵抬出來，進行簡單的包紮和止血。
一個瀕死的小鬼子被抬到春子面前，春子看到它的口鼻中湧出大量鮮血，血水中甚至還有內臟的碎片。
在春子的注視下，這頭小鬼子抽搐幾下，死了。
一輛救護車趕到松井公館，春子被抬上救護車，眼前一黑，再次昏死過去。
同文書院的現場更加慘烈，行動隊突入之後，見人就開槍。同文書院的人死傷大半，找到印刷機和倉庫之後，行動隊引爆了一顆自製的燃燒彈，把一切都燒成灰燼。
『杉計劃』的幾名核心人物，偽幣製造專家死於亂槍之下，只有一人僥倖存活，但是身受重傷，還在搶救之中。
『杉計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