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忽悠的日捕
等到唐毅雄停手，天谷寺一被打成了豬頭，那叫一個慘。人群中有幾個女記者，都不忍心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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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你……」邱村勝很謹慎，不敢激怒唐毅雄。他是日本僑民，十多歲就來到上海，很清楚槽幫的實力。
對方知道他們日捕的身份，還敢動手，說不定還有別的依仗。
「嗨！」天谷寺一的態度大變。
邱村勝趕快伸出手把同伴扶起來，兩人彎著腰說道：「唐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唐毅雄沒伸手，揉著手掌，剛才耳光抽的太用力，震的手掌有些疼。
「是我們魯莽了！唐先生勿怪！」兩人一起給唐毅雄鞠躬。
圍觀的記者震驚了，還是唐大少牛逼，把日捕打了一頓，這就沒事了？今天是青龍偃月刀剌屁股，開了大眼了。
「行了，都散了吧。」唐毅雄衝著日捕勾勾手指說：「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看屍體。」
唐毅雄想起老巡捕的話，他們是僑民，出身就不太好，在日本生存不下去，才到上海尋找機遇。如果再有中國血統，更受到鄙視。在巡捕房裡，他們也不受待見。法國籍的上司始終不把他們當成自己人，甚至還派人暗中調查。
生活在夾縫中的人，一定很痛苦。正是可以利用的對象。
「你們來上海多少年了？」唐毅雄隨口問道。
天谷寺一答道：「我年長一點，快二十年吧。他也十多年了。
「我是在見到你們之前才知道有日捕組，你們的主要工作是什麼？」唐毅雄裝出有些好奇的樣子。
「主要是保護日本僑民的安全，調查和僑民有關的案件。」邱村勝答道。
「你們是日本人，在上海，拿著法國人的薪水，替法國人辦事，真夠複雜的。」
說者無心（可能無心），聽者扎心。他們有時候都覺得彆扭，可現實就是這麼滑稽。
「八嘎牙路！」唐毅雄突然咒罵道：「你們差點破壞了軍部制定的偉大計劃！成為大日本的罪人！如果不是我阻止了你們，你們應該剖腹以謝罪。」
兩人被罵懵了，唐毅雄正在以日本人的口氣教訓他們。
「日本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上海是重要的港口，也是王道樂土的標杆，向各國友人展示的窗口，而你們當著記者的面，故意製造衝突，後果有多嚴重，你們清楚？」
「嗨！」
邱村勝和天谷寺一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剛才動手打人，記者回去大肆報導，後果很嚴重！
被打成豬頭的天谷寺一說話有些漏風，邱村勝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您是……」
唐毅雄摸出松井公館的證件遞到邱村勝的手上，打開一看，證件上寫著松井公館，兩人肅然起敬，雙手捧著將證件交給唐毅雄，身姿站著更加筆直。
「隨意一點！」唐毅雄低聲說道：「我的掩飾身份是中央捕房的特別顧問，被人看到會暴露我的身份。」
兩人試圖放鬆，動作更加的僵硬。兩人清楚松井公館的份量，那是和東亞同文書院的同級別的存在。以他們這種身份，難以接觸到。
邱村勝激動的問道：「唐桑，可以幫我們引薦一下嗎？我們也希望為大日本帝國的事業出一份力！」
天谷寺一更加激動，渾身顫抖，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唐毅雄不說話，邱村勝心涼了半截。他們出身低賤，沒錢沒關係，怎麼會有人幫他們引薦。
「也不是不可以！」唐毅雄說道：「松井公館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如果你們發現有價值的情報，可以聯絡我，我替你們轉達，如果情報有價值，我想松井公館會接納你們。」
「謝謝唐先生！」兩人給唐毅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我很看好你們兩個。就算是巡捕，甚至是汪汪隊，也可以立大功！」唐毅雄成了玩弄人心的高手，兩名日捕被打還要心存感激。邱村勝打心眼裡感激唐毅雄，必須報答唐毅雄。
唐毅雄走到解剖室前，介紹道：「屍體就在裡面，正在進行拼接，還不確定死者身份。這個案子你們還要調查下去，但是要注意尺度，不要引起關注，有進展最好和我說一聲。」
「是，唐桑！我們知道了！」兩人緊跟著唐毅雄走進解剖室。
宋老頭已經完成拼屍，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悠閒的曬著太陽。中午的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
「唐先生！」宋老頭趕快站起來歡迎。
「已經拼好了，好速度！」唐毅雄看著解刨台上的屍體，拼接的有些敷衍，兩名日捕看不出差異。
兩人瞪大眼睛，看著被屍體上密密麻麻的針腳，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他們是另一個巡捕房的日捕，來確認死者身份。」唐毅雄看著屍體胸口的傷口說：「和上次案件一樣，死者被刺破心臟斃命。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十二點左右。」
唐毅雄裝模作樣的檢查屍體，兩名日捕在旁邊站著筆直，盯著唐毅雄的一舉一動，想問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宋老頭解釋道：「唐先生是一名法醫，能從屍體上找到有用的信息，幫助破案。」
「四高一（厲害）！」天谷寺一連忙稱讚，只是臉腫了，說話有點漏風。
唐毅雄敷衍道：「目前還沒找到死者的腦袋，從屍體的情況來看，確實有可能是日本人！你們兩個最重要的任務是確定死者身份，從近兩日失蹤的僑民入手調查。要是找不到能證明他身份的方法，案子只能結了。」
「是！」
「屍體就暫時存放在這，要是找到死者家人，可以讓家人來認屍。但是對外要保密，不能走漏消息，關係到日方的臉面。」
「是！」
兩人沒有任何異議，比剛入職的小巡捕還要聽話。
「沒問題的話你們可以走了。」唐毅雄餓了，還和孤聽雲有約。
「唐先生再見！唐先生辛苦了！」兩人對著唐毅雄鞠躬，大步離開解剖室。
宋老頭咂舌道：「完了，這倆人本來就傻，現在被忽悠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