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加入松井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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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著像是什麼？」春子把記錄員叫過來，四人一起看著米粒大小碎紙屑。兩人搖搖頭，表示看不出來是什麼。
「不需要開膛的話，我的工作完成。碎片你們慢慢研究。」唐毅雄摘下手套，準備要離開。「你們自己檢驗，很快就弄清楚是什麼。」
「請唐先生稍等片刻！」春子將碎紙片裝入一個小牛皮紙袋中，匆匆離開解剖室。事關重大，如果真的是鈔票碎片，那就意味著『杉計劃』可能泄漏。
唐毅雄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一道縫，從衣兜中摸出一根煙，點著抽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兩名記錄人員站在門口，盯著唐毅雄的一舉一動。
「監視我？」
「您不要誤會，松井公館的戒備等級比較高，唐先生不熟悉環境，可能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日本人？」
兩人保持沉默。
春子並沒有走遠，走到旁邊的屋子，先是搖動的電話旁的把手，再拿起聽筒。
「給我接上杉先生……對，表現的很好……可以用……我來安排……至於『杉計劃』……明白！」
春子回到解剖室，唐毅雄剛好抽完一根煙，將菸頭在托盤中按滅。
「唐先生辛苦了！」春子微微鞠躬，起來說道：「唐先生考慮的怎麼樣，我們合作吧。」
春子面帶微笑，絕口不提送唐毅雄離開。
「我只負責屍檢，不參與你們的行動，情報工作也不要找我，沒事最好別來找我，有事也別來找我。」
「唐先生真是幽默。」春子將一本證件交到唐毅雄手上。
所謂的證件就是對摺的硬紙片，封面上有膏藥旗，旗子下面寫著松井公館工作證件。打開一看，裡面寫著唐毅雄的姓名年齡家庭住址，上面貼著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片的邊緣蓋了紅色印章。
春子問道：「唐先生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搞到一張我的照片又不是什麼難事，至於我家的住址，大半個上海灘的人都知道。」唐毅雄將證件收好，裝入衣兜中。
「有了這本證件，唐先生以後在上海會很方便。」春子微笑著說道：「我可以告訴唐先生一個情報，上海即將要成立一個大型的情報機構，到時候我會為唐先生安排一個重要的職位。」
唐毅雄意識到春子提到的情報機構就是臭名昭著的特工總部，也就是76號。被百姓稱為『魔窟』，成為一把尖刀，刺向抗日愛國人士的心臟。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唐毅雄之前就有收納些人手的打算，現在身邊可以信任的只有林二狗。想要和松井公館以及將要成立的特工總部周旋，他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
「唐先生，您不必為小姐擔心，她那邊不會有問題。你暫時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會安排車送你回去。」春子以為唐毅雄在擔心唐凌淮。
唐毅雄笑著問道：「那我能四處走走？」
松井公館中有很多秘密，春子自然不會讓他自由活動。
「抱歉，不能滿足你的要求，你暫時只能在這片區域活動。」春子將唐毅雄的活動範圍限制在很小一片區域，除了解剖室，就是旁邊的休息室，就是一個很小的單間，擺了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那我去休息室躺一會兒。」唐毅雄獨自來到休息室，房門雖然沒鎖，但是門外走廊上有人，並不能自由行動。
唐毅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在腦海中構建了松井公館的布局，兩棟三層洋樓。後面一棟戒備更加森嚴，不僅門口有小鬼子站崗，至少還有兩隊小鬼子繞著巡邏。
松井公館內的兩棟建築容納不下這麼多的小鬼子，在松井公館附近有大型兵營，發動襲擊等於自殺襲擊。
下車的時候不僅聞到油墨味，還隱約聽到機械有節奏的聲音。剛才用紙幣的一角刺激春子，她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老特工，表情居然露出破綻。
三號櫃員的屍體出現在松井公館，說明松井公館是『杉計劃』重要一環，假幣有可能就是在松井公館印製。
這麼重要的地方，春子卻把唐毅雄帶過來，還讓他停留一段時間，這是一次試探。
唐毅雄安心在床上躺著，沒有走出過休息室。到了下午，春子出現在門口。
「唐先生，可以回去了。」
唐毅雄閉著眼睛裝睡，春子推開門，唐毅雄這才從床上坐起來。
「中午連口飯都沒有，餓死老子了。」唐毅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春子歉意的說：「興亞銀行出了件意外，英國董事喬治死在辦公室里。」
「快送我回去，一個破銀行和我有什麼關係。」唐毅雄不耐煩的催促，他不想待在松井公館。
「春子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送唐先生回去了，不過規矩不能破。」
「明白！」唐毅雄大步走出小樓，車就停在門前，唐毅雄坐在後排，拿出黑色頭套戴在頭上，車輛發動，緩緩的駛出松井公館。
司機不說話，唐毅雄閉著眼睛，在心中默數的同時聽著周圍的動靜。
顛簸路段，拱橋，電車聲……
「先生，到了！」
唐毅雄摘下頭套，已經回到警察局門口，唐毅雄下車，目送著車輛匯入車流中。
門口一位報童喊著：「號外！號外！興亞銀行董事死於辦公室！快來看！」
報童賣力的呼喊，並沒有引來顧客。
「給我一份！」
唐毅雄從報童的手中拿過報紙，報童剛才喊的新聞竟然不是頭條。唐毅雄翻遍報紙，在背面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看到這條新聞，也就幾百字，差不多就是一個訃告。
明顯是某人或者某個勢力在操控輿論，有意壓制，報社才沒有大肆報導。
「你就是……唐先生？」
唐毅雄回頭一看，身後站著一個外國人，年齡大概三四十歲，留著大鬍子，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穿著和杜丹妮同樣款式的警服。
「洛朗警長。」唐毅雄還算客氣，不清楚對方什麼來意。
洛朗微笑著說道：「之前在處理一個案子，才見到唐顧問，果然是一表人才，什麼時候有時間，幫幫我，我手上有一個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