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到達上海,通過中間聯絡人獲得一個信箱鑰匙,打開一看,裡面有她的身份證明,一百大洋,以及畢卡第酒店招聘的消息。李慧只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去畢卡第酒店應聘。
畢卡第酒店剛成立不久,和她一起應聘的有很多人,李慧順利通過面試,成為畢卡第酒店的一名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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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一個月,李慧沒有接到任何命令,專心的做著服務員。
一個月之後,信箱又收到一封信。讓她去接觸一個房間的長租客,那人正是剛到上海準備成立軍統上海站的老王。
李慧看起來單純,身材又合老王的胃口。老王一連忙碌數個星期,上海軍統戰初具規模,老王自然沒時間去大世界之類的地方,李慧送上門的美食,自然要好好品嘗一番。
老王驚訝的發現李慧居然未經人事,對李慧更加喜歡,就將李慧留在身邊。
「老王這個得瑟玩意!」孤聽雲氣憤的大罵。住在高檔酒店,容易隱藏身份,這一點可以理解。可是在潛伏階段,還沾花惹草,惹上了小鬼子的『燕子』。
唐毅雄從中得出兩個可能,一是老王行事太高調,引起小本子間諜的注意,安排李慧來試探,沒想到真是一條大魚。二就更可怕了,老王並沒有露出破綻,而是在某個環節泄漏了消息,老王早就被『櫻花組織』掌握。
「這……不可能吧!」孤聽雲心存僥倖,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就太可怕了。站長剛到上海,知道他身份的都是高層。
唐毅雄習慣往最壞的情況考慮,邏輯上也能解釋。櫻花組織不想只抓一個站長,站長的下線最多只有四五個人,抓了還會補充人員。留著可以一網打盡,或者有其他布置。
「啊?」孤聽雲有些詫異,全軍覆沒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情報人員流動性很大,只要合理運作,可以讓小本子的間諜擴散到其他地方。」唐毅雄剛說完,孤聽雲就驚出一身冷汗。要是按照唐毅雄所說,那就太可怕了。
唐毅雄倉促之間只想到這麼多,再給他時間考慮,他能制定出更加可怕的計劃。
孤聽雲意識到必須要調查下去,一查到底,弄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唐毅雄繼續提問,問下一個問題。
「你說你們是一個小組,畢卡第酒店裡還有其他人?」
「有的!」李慧如實回答道:「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透露彼此的身份,但是你能感覺到她就是。現在大概還有四五個人,有的和我一樣,已經離開了。還有的是離開之後又回到畢卡第酒店。」
孤聽雲問道:「你們都選擇什麼的人作為目標?」
「並沒有統一的標準,基本上都是住客。法國人、英國人、甚至還有日本人。有些能看出是情報人員,有些是商人或者學者。有些是我們選的,有時候來自上面的直接命令。」
從李慧說的這些情況分析,她的上級就在畢卡第酒店中。如果是外人,不可能及時掌握住客的信息。
「你沒有懷疑是上級的人?」孤聽雲追問。
「以前懷疑一個經理,但是沒過幾天,經理就死了。被人敲詐勒索,然後勒死了。」
孤聽雲聽說過這事,當時上了報紙,最後還是法租界中央捕房的洛朗警官抓到兇手,破了案。
洛朗?
唐毅雄敢肯定,這個案子有蹊蹺。只是不確定和『櫻花計劃』有沒有關係。如果有時間,唐毅雄調出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
「對於櫻花計劃,你知道多少?」唐毅雄換了一個問題。
「我只知道是一個長期的潛伏計劃,在我之前,每年都有學長學姐加入櫻花計劃。具體時間有多長,我也不知道。」李慧完成訓練之後,就加入櫻花計劃,沒執行過其他任務。
孤聽雲奇道:「從你接受的訓練來看,不是外勤人員訓練,而是『燕子』!」
孤聽雲說的很委婉,說白了李慧這類人就是用美色換取情報,也不需要培訓太長時間,有點基礎,臉蛋身材好就行。她還是燕子中最低級的,相當於消耗品。
唐毅雄從李慧提供的情況分析,櫻花計劃參與人數比他預計的還要多。可能成百或者上千人的潛伏計劃,並且這些人還有分工,從不同的領域滲透,畢卡第酒店只是其中一環。就算他們破解了畢卡第酒店,『櫻花計劃』還可以正常運行。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也請你們信守承諾!」李慧認真的說道。
「那是當然!」孤聽雲解開李慧身上的繩子。
李慧活動幾下關節,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孤聽雲再回來,手裡拿著相機和今天的報紙。
「這是什麼意思?」李慧警惕的看著孤聽雲。
「我們需要證據,向上頭證實你說的話。你放心,其他人看到照片時,你已經在去往南美洲的船上。」
李慧相當配合,舉著報紙,一連拍了三張照片。
「可以了。」孤聽雲放下相機說道:「你在這休息,我會儘快兌現承諾,給你三萬美金。」
「我相信你們!」李慧微微一笑,很輕鬆的說道:「大名鼎鼎的唐家大少爺,拿出三萬美金應該很輕鬆。」
「你認識我?」唐毅雄有點意外。
「當然,你曾經也是我們的目標。我看到過你的照片,你家人的照片……呃……」
李慧還沒說完,一把鋒利的匕首從脖子後方刺入,從前方刺出。李慧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孤聽雲用力一拽收回匕首,李慧說不出話來,雙手捂著脖子,無力的倒下。她的雙眼盯著孤聽雲,逐漸失去神彩。
「搞什麼?」林二狗抱怨弄了他一身血。
孤聽雲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冷聲說道:「怨不得我,認出了唐毅雄,必須要滅口。」
李慧很有價值,但是與唐毅雄的安全相比不值一提。孤聽雲要的是絕對的安全。
「衝動了!還能利用一下。」唐毅雄有點惋惜。
「咋了,你還想趁熱?」孤聽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