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是不是就是你昨天去見孫廣財了？」
孫海洋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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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
孫老寬也不糊塗，他知道，如果警察抓他是為了孫廣財而來，那就證明孫廣財的死不是意外。
要是自己承認了，自己肯定就要被當成兇手，殺人者償命，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孫海洋沒有催他開口，只是看著他坐在原地糾結。
等了大概三十秒，孫老寬終於抬起了頭，偷瞄了一眼孫海洋，又把頭低下，才小聲說道：
「我昨天晚上出去拿了點東西。」
「拿東西？」
孫老寬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了，大半夜拿什麼東西？
「你好好說話，說明白一點。」
孫海洋敲了敲桌子。
「就是……就是去別人家拿點別人不要的東西。」
「去別人家拿點不要的東西？」
孫海洋重複了一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偷東西嗎？他頓時被氣笑了。
要是往日抓到這種小賊，孫海洋也能高興個大半天，但現在，孫海洋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雙手撐住桌子，逼近到孫老寬面前：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小賣部偷東西，被孫廣財撞見了，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給殺害了，後來害怕被人發現，就把他丟到了井裡。」
聽到孫海洋這麼說，孫老寬急得搖晃身子：
「我沒有啊，我真沒有，我是去村西邊的劉寡婦家偷的東西。」
這會兒他連拿東西都不說了，直接說自己偷東西了，生怕說慢了，孫海洋就把殺害孫廣財的罪名安在他身上。
「我偷來的東西都還在家裡放著呢，你們可以去看看。
我真的沒去小賣部，也沒見過孫廣財，孫廣財的死跟我沒關係。」
聽到這裡，陸川知道，估計已經沒戲了，孫老寬應該不是兇手。
此時的孫海洋也放棄了，將孫老寬交給手下的刑警繼續做筆錄，自己則和陸川一起走了出去。
「嘿，你說這叫什麼事？查殺人犯，還查出一個小偷來。」
「孫隊，你這也是摟草打兔子，屬於意外收穫了。」
陸川開口道。
「可現在找不到這個兇手，啥意外收穫都沒用。」
孫海洋嘆了口氣。
孫老寬被單獨押在空房間裡審訊，張國棟也把他帶的目標帶回來了，幾人分別關在不同的空房間裡，挨個審訊。
很顯然，張國棟那邊也沒有得到什麼好消息。
他從一間審訊室里走出來，對著孫海洋和陸川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無奈。
「張隊。」
陸川喊了一聲，告訴了張國棟，自己已經和趙建國溝通過了，趙建國會連夜派來支援。
聽到陸川說趙建國會連夜派來支援，張國棟顯然也安心了許多。
講完這個，陸川又把自己從王麗琴那邊得知的信息和張國棟講了一遍。
「這個王麗琴，她怎麼不早說？」
張國棟聽完以後，和孫海洋剛剛聽見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很顯然，現在案件的方向又一次走錯了，他們只盯著和孫廣財有矛盾的人進行調查，覺得這樣的人才有動機。
但現在看來，兇手能夠坐下來和孫廣財喝酒，起碼關係不差。
「你說，都能坐下來喝酒，怎麼還殺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孫海洋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將頭髮揉成一團，顯然，他此刻已經有些迷茫。
他使勁揉了一會兒頭髮，又將耳邊夾著的香菸叼在嘴上，點燃後猛吸了一大口。
張國棟也為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兩個人吞雲吐霧，顯然只能用香菸壓住心中的焦慮。
「實在不行，只能上排查了。」
陸川在兩個菸民之間，顯得鎮定自若，
「孫老寬半夜進出，不就被他鄰居聽見了？我不相信把整個村子都排查一遍，就沒有一點異常情況。
谷底村一共多少戶人家？」
此時的孫長山還在院子裡，張國棟聽到陸川的問題，向孫長山招了招手，孫長山立馬湊了上來。
「張隊、孫隊、陸領導，有什麼事你們吩咐。」
「哎，孫支書，言重了，今天還要感謝你的款待，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孫長山搓了搓手，此時孫海洋也給他遞了一根煙，為他點上。
顯然，孫長山也是個愛抽菸的，狠狠吸了一口，神情舒坦了不少。
「孫支書，我們谷底村一共有多少戶人家？」
陸川來的時候，孫海洋已經簡單介紹過，說有幾十戶人家，但現在陸川顯然想要具體的數字。
孫長山聽到陸川問這個，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
「一共五十三戶，三百七十二個人。」
說完，他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
「現在應該是三百七十一個人。」
「孫支書，你能不能給我們列一個名單下來？我們想挨個排查。」
聽到陸川這麼說，孫長山顯然吃了一驚：
「挨個排查？陸領導，那得多大的工作量？要不我拿村里廣播喊一下，看有沒有人聽到什麼異常情況？」
孫長山主動建議，陸川卻擺了擺手：
「廣播喊得不夠詳細，還是得每個人當面聊一聊，有的時候會忽略一些情況。」
孫長山連連點頭：
「陸領導說得對，名單我這裡都有。只不過今天有點晚了，是不是得從明天開始？」
孫長山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此時月亮已經快到正中間。陸川抬了抬手腕看了看表，才發覺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
張國棟和孫海洋也是這個意思，陸川也知道，晚上排查不太可能。
「那我們就從明天早上開始，麻煩孫支書你今晚還得整理一份名單出來，明天還得陪著我們一起排查。」
孫長山連連擺手：
「不麻煩陸領導，這是我該做的。廣財從小就是跟在我們屁股後面長大的，不為他找到兇手，我這心不安呀。我這就去拿名單。」
說著，孫長山就走進了村部的一間屋子，才翻了兩下，就拿出一疊紙走了出來。
「陸領導，這就是全村人的名單。」
陸川接過，翻了一翻，絕大多數都是姓孫的，還有少量外姓，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就按照這個名單開始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