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見聯姻

  李康家不需要,雖然他還不知道李家的底細,但他知道,能和彭城最大的土壕黃吉誠,以及泰寧軍度節度都有瓜葛的李康,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而黃家,黃靈兒都跟了自己幾個月了,也沒有聽到黃吉誠向自己討要彭城哪個地方的職位。但是,這並不代表其它的人家就沒有這些想法。

  但這次,彭劍鋒發現,就算他不願意,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找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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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之時,誰沒有意氣風發的時候了,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們卻活得越來越慫。因為生活的責任和負擔,讓他們不得不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因為他們不只是一個人,他們背上,還托著上有老、下有小。

  雖然彭劍鋒還沒有到人到中年的時候,可他現在身上的擔子,遠比大多數人要重。也因為如此,他一再的認慫。這一次,他打算面對彭城的幾戶大佬們認個慫先了。

  「你小子,到處找你呢,是不是怕我找你麻煩了?」彭劍鋒都顧不上和趙廣田多言了,騎上小青,不過傍晚的時分,就再次趕回了彭城的家中,正迎上如同熱窩上的螞蟻一般的李康,「泗州那邊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也只好向彭城的大戶們求助了,就算我向他們低個頭,也只能這樣子了。他們手中,一定有糧。」彭劍鋒不假思索的答道。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些呢。」李康一拍大腿道,「不管多災荒的年景,哪戶地主老財中能沒有點存糧呢,可是你想好了沒有,若是他們向你提過份的要求,你打算怎麼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彭劍鋒硬著頭皮道,「想必他們也是明事理的人,只要他們不想讓流民衝到彭城城裡來,他們就必須做出取捨了。再說,我也沒有打算白要他們的,等來年的糧食產出之後,大不了我們還給他們就是。而且,他們每家都在東海縣有不少地吧,他們若是真的不想要那些地了,他們只管不放糧食出來。」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擺在你們面前的,確實有些太寒酸了,但這好歹也是我作為彭城主官的一點心意,大家就不要嫌棄了。因為,我們在座的,好歹還有點清湯寡水的吃著,可我們更多的同胞們,他們這一刻,正在因為飢餓一個個的死去。」面對台下幾十個彭城大大小小的商戶們,彭劍鋒情真意切地說。

  彭劍鋒剛提起要邀請彭城各大戶們前來赴宴的時候,李康建議怎麼寒酸怎麼來,他還覺得這樣做太過了。

  可馬上他又想明白了,泗州也算是他的治下麼,他治下都已經餓死人了,還要講什麼臉面可言?只要能讓這群人把糧食交出來,他就算再屈身以求也是可以的。

  「啊,會府大人,府內的糧食到了這般地步了嗎?」黃吉誠心領神會的露出驚詫的表情。

  彭劍鋒滿意的暗暗點點頭,這果然是個老狐狸,演起戲來都不要彩排,今天能不能說服別人,就看他們二人的合作了。

  「本來也沒有到這個地步的,府里本來也有幾千斤糧食的。可現在是非常時期,想必你們大家也都知道了,鎮江、揚州等地的難民,已經涌到了泗州了,再過不多久,就有可能來到我們這裡了。他們現在每一刻都在死人,我只好讓府里把糧食先送過去了,救不了多少,先救一個是一個吧。」彭劍鋒一臉悲愴地說。

  「這樣啊?」黃吉誠微微猶豫了一下,咬牙說道,「大人是我們彭城的父母官,怎麼能讓府中上下餓著肚子替大家辦差呢,再說,就算府里省出這幾千斤糧食,又有何用?這樣吧,我黃府中也有一點餘糧,也只好讓家裡人勒緊點褲腰帶了,我黃府擠出100石糧食來,給大人賑災,大人看看是否可以。」

  「那就太好了,」彭劍鋒一聽大喜,這位老頭子,看來為了他的女兒在府里好過一些,真的是下大本錢了。可是,就算有一百石糧食,按120斤一石算,也就12000斤,也只是杯水車薪啊。

  「這就多謝黃老的一片心意了,我們一定會將你的善舉廣為傳播,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但是,這一萬多斤糧食不夠啊,據目測,湧向泗州的百姓,已經多達四五萬人了。這點糧食,就只夠他們所有的人吃一頓都不夠啊。」彭劍鋒面露難色。

  「這樣啊,」黃吉誠若有所思,再咬咬牙,「倒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人了。也罷,也只好我們再緊緊了,大不了讓全家人都吃點粗糧,我再出五百石糧食,可這已經是我黃家的極限了,我也不知道我黃家能不能熬到明年收穫了。其它的老弟兄們,你們呢,你們是不是得有點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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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黃老你是首富,我們哪裡能和你比啊,」有個富態的中年男子說,彭劍鋒知道,據說他是彭城最大的絲綢商,「這樣吧,我家出100石吧,可就算這樣,估計回去也要被媳婦好好的罵一頓了。」

  眾人一頓鬨笑:「老李,你怕老婆就不要放在這裡說了,怕咱們大人不知道你在家裡的醜事麼。還讓大人以為咱們彭城的男人都不是爺們呢。」

  「我雖然洲際飛彈有你李家的糧多,但大人說了,要支援災區同胞吧,我劉家的,出一百一十石了,馬上就可以去我家糧倉去運,才不要告訴我家那死婆娘。」鬨笑的中年男子,大包大攬地說。

  彭劍鋒心中一愣,110比100,他真的、真的就能嘲笑人家麼?不過,好歹這是人家的一場心意,他必須表示領情的接受。

  這三戶,已經算是彭城最有錢的一群人了,他們這樣表了態,其它人自然都不敢落後,一個個紛紛說出了願意捐出的糧食的數字。然後,他們甚至連桌上的清淡動都沒有動,紛紛的告辭離去。偌大的幾張大桌子,就只剩下彭劍鋒和李康黃吉誠三人。

  「不識好歹的東西,看他們留著些糧食去養蟲,」黃吉誠憤憤不平地說,然後順手端起桌上的湯水,緩緩的倒入口中,「光陪著他們廢話,可是把我餓壞了,咦,這湯不錯。雖然看起來很清淡,卻有不一樣的味道。」

  可不麼,這可算是彭劍鋒花費了血本,將他在海州試種的幾顆辣椒都放進了湯里了。對於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風味的當代人來說,彭劍鋒還以為會感動他們一下呢,誰知人家嘗都沒有嘗。

  彭劍鋒過來的時候,正是盛夏時分,不是種植辣椒的時節,他也只讓小玉試種了幾顆,倒真的是結果了,可是,畢竟不對季節,產量差強人意。若不是為了取悅這群有錢人們,彭劍鋒自己都還捨不得吃呢。

  「岳父,這個可是靈兒親自做的湯呢。」彭劍鋒不無得意地說。

  「我就說呢,我家丫頭咋還會下廚了,看來入了彭府進步不小,這丫頭,都是被我慣的,在娘家就從來就沒有下過廚,」老黃嘴中說著,看來也甚是欣慰,再次端起了一碗湯,一邊喝著,一邊說道,「剛才其實那劉家的也偷偷的和我透露過,他們家也能多獻上一點糧食出來,可是,他想把他家的女兒也送到府里來。我就想,府里的人已經不少了,因此便沒有答應他。」

  「不行,絕對不行,」彭劍鋒立即激動的要跳起來,「這樣不只對嬌嬌他們不好,對靈兒他們也不好,再說了,我們之間的信任,難道非得通過這種聯姻的方式來進行麼?」

  黃吉誠的臉上變得不自然起來,彭劍鋒這才想起來,當初黃家可不也是因為黃靈兒和他的聯姻,才算初步建立的信任麼。也不能怪這個時代的人們多疑,怪只怪,就算他們是有錢人,但如果不傍上一顆大樹,他們也沒有一點安全感啊。

  「如果非要這樣的話,」彭劍鋒望著正在大塊朵頤的宋濤。「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宋濤現在不是我的舅哥麼,對了,還有齊家的二舅哥,不都是沒有成親麼。他們家有合適的女子,許給宋濤和二舅哥他們當正房,不是更好麼,這樣一來,他們還會說不信任麼。」

  「為…為什麼會是我,」宋濤的湯剛喝到一半,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無辜中槍,一口湯差點吐出來,委屈地說道。

  「為什麼不能是你?」彭劍鋒怪笑地盯著他,「誰要你是我的舅哥,再說了,為了咱們的賑災任務,你就算犧牲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再者了,那劉家的女子未必就差了,說不定還能是一對良配呢。」

  「這個好,這個太好了,」不知什麼時候,黃靈兒鑽了出來,對著她爹吐了一下舌頭道,「劉姐姐和我關係可是最好了,讓他當宋濤的媳婦,這個主意簡直不能再好了。」

  「非要這樣嗎?」宋濤一臉哭喪的樣子。看到黃靈兒一臉的壞笑,他哪裡能看不出來,這姑娘又是在想辦法在給他的親妹子飛雪挖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