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金玉其 表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茂盛的桃掛滿枝丫,開著嬌艷的花朵,我就要嫁給你了,以後將會扶持您成就家室。桃樹長得鬱鬱蔥蔥蔥,我就要嫁給你了,以後將會對與您攜手共渡。沉甸甸的桃子掛滿了枝頭,我就要嫁給你了,就象那成熟的桃子一樣嬌艷,以後我將會象你一樣善待你的家人。」

  這明明是一位待嫁的新娘要唱的歌曲,可是這位妓子且歌且舞的,這算是什麼回事,莫非這位妓子也在思慕自己的良人了麼?

  不過,這不關彭劍鋒的事,他是被劉輕煙強行拉過來了,但看了一會兒歌舞,他就不自覺的深陷其中。

  見過了後世奔放或華麗的各式舞蹈,但這個妓子的表演,卻別有一股清新的氣息。或許她已蛻去了風華,彭劍鋒看不到一位妓子的影子,只看到一位一心一意只盼著和自己的相公共謀未來人生的待嫁新娘。

  夜晚的燈火有些黯淡,看不清姑娘的臉龐,不過這不重要。 但女子那輕擺的身姿,柔和的動作,讓他感受一些古典,一些清新,還有獨屬於這個時代的閒適。這不應該是一位妓子的表現,這就應該是無數男人心中思慕的娘子。

  可是,她還是一位妓子,據說還是遠從長安慕名而來北地表演的妓子,也不知道她慕的這裡的什麼,不過,還得感謝一下劉輕煙,他來這裡四年都出頭了,這算是他第一次體會這個年代的飲酒作樂吧。

  「姑娘,嫁給我,姑娘,嫁給我,」台下已經有一群糙漢在起鬨了,彭劍鋒微微眉一皺,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應該是自己手下的某位軍哥借酒作樂。

  當然,這麼驚艷的妓子,還有那具幾乎無骨的腰身,一位普通的軍漢是不可能有福消受的。 也只是過過嘴癮而己,因為彭劍鋒看到,那位半老徐娘,貌似是老鴇的臉上,也只掛著淡淡的職業式的微笑。只要這些軍漢們不強搶上台,便讓他們過過嘴癮又如何。

  那位舞者似乎有意無意的還向彭劍鋒這邊瞟,這一定是他的錯覺,他可和任何青樓女子都沒有瓜葛,哪怕是洛陽的孫老鴇,都只和周仆發生聯繫,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最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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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擺舞休,可彭劍鋒似乎仍沉醉其間,直到許多的豪客們在妓子們的擁簇下進入後院,彭劍鋒才恍然發現已經到了半夜。

  「可惜了這麼好的妓者,人家明明靠舞藝就能生存,奈何卻只能屈身於青樓之中,」彭劍鋒微微的有些惋惜。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可憐人,他可沒有那麼多的關心託付。再說了,這或許是人家姑娘自己家的選擇,自己又操的哪門子心思?

  隱約覺得這位女子應該有些年紀了,若是年輕的小姑娘,就象劉輕煙姑娘這樣年輕的,肯定不會唱出這種心境。有的事情,必須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才能體會,年輕的時候就算別人反覆的提醒都未必能領會得到。

  走出飄香閣時,才發現身邊不見劉輕煙的影子,只有曹燕和李克寧還有錢娥三人女扮男裝相隨左右。

  「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是不是看中了今天跳舞的女子?」曹燕似笑非笑。

  「你不要把我當作這樣的人,我是這樣的人麼,」彭劍鋒理直氣壯地說。

  「你確實不是這樣的人,可輕煙妹子不知又是怎麼入的府,」曹燕輕哼一聲道。

  她們幾個就是不信自己的解釋,可為了維護輕煙的形象,他又不好真的把輕煙用套路把自己圈進去的事實 。對於曹燕的質疑,他就只有埋頭苦笑,搖搖頭道:「好了,不早了,早點回家睡覺。我是在找輕煙,這姑娘這深更半夜的,又跑去了哪裡?」

  「不要擔心她,她說是遇到了故人,身邊還有好身手的丫環相隨,咱們不要管他,自己回家就是,」曹燕似乎很怕彭劍鋒再往回去尋找那位舞者,拖著彭劍鋒就往家走。

  「打死你,我打死你,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別人去逛青樓,」才走了幾步,便聽到高娟那氣極敗壞的聲音,然後便見到了怯怯的高競。

  「姐,我沒有逛青樓,我只是來看看歌舞。」高競弱弱的從黑暗中走出 ,然看到了茫然的彭劍鋒,立即就找到了援助,「姐夫,你也在這裡?」

  彭劍鋒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想溫溫柔柔的高娟也會有如此彪悍的時刻。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高家也就他們姐弟倆了,看到弟弟如此不成器,難免會有些怒火中燒。

  不過,這個時候高競就出來了,應該不是逛青樓,而且,他還這么小,應該不會那麼做吧。

  不過,這個年代,十三歲當爹的人都有,高競都十五歲了,真算起來 ,逛個青樓似乎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彭劍鋒剛想替高競解釋一下,怪不得某個座位上有幾個聲音聽起來挺熟,不想卻是自己的高小舅子。

  

  「義…義父,」彭劍鋒明白了,為什么小小的高競一來到這裡就變壞了,不只是北地的風氣比較開放,還有一群同樣不學好的小夥伴帶路,這不,緊隨著高競後面走出的,居然是王鎔那小伙。

  再過一段時間王鎔就年滿十六了,據說已經有人家在給他說媒,似乎逛個青樓也不算過份,在這個年代,男人不逛青樓的,象自己這樣的可是極少。

  不過,才剛剛過了十四歲的畢劍也跟著算什麼回事,人家畢師鐸把兒子交給自己,若是混成這樣,人家怎麼能放心?

  王鎔這小子也真是的,自己也只是給他大了不到十歲,讓他稱義兄他偏要稱義父,可他和自己的小舅子高競又是兄弟相稱,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分的。

  自己又不是某貨,認自己當個乾爹,把自己當親爹一樣歌頌,自己就能把他調入中樞。至於說自己任命的通城縣令,王鎔自己似乎都沒有當作回事,扔給了他爹的老部下在主持,自己倒是跑到學堂里去鬼混。

  他十六歲年紀最長,仍不得不屈居為學生,可年紀更小一些的高競等人還是他的先生。據說經常上課的時候,這傢伙經常帶壞節奏,直接質疑師長的不是。孔光嗣為此也大為惱火,甚至暗暗的向彭劍鋒告了狀。

  「王小傢伙有沒有不敬師長?」彭劍鋒以為這小子真的是野性難馴。畢竟,王家祖上可也是突厥人的一支。


  「既然沒有對師長不敬,課堂上偶有疑議也屬正常,再說他們本就年齡相當,高競這小傢伙未必就什麼都懂,就當他們是正常的學術交流,咱們當大人的,不要太過認真就好。」彭劍鋒以和稀泥的辦法,好歹勸走了孔光嗣。

  不過,彭劍鋒還是狠狠的告誡了一下王鎔,雖然他鼓勵針對各種思維進行開放性的探討。但在課堂之上以後不許讓高競下不了台了。不管如何,他當時的身份是師長,這樣會帶壞風氣的。如果他們真的要展開爭論,他們可以開設專門的辯場會場,不管師生都可以放開討論。

  爭論還能這樣玩的,倒是讓這幾個人出乎意料。反正現在孔光嗣也管不住高競這幾個小傢伙,不想他們真的就找起一群人,每天裡為了某個破事爭論個不休,據說羅隱方幹這些老傢伙有時候也會躍躍欲試參與一兩場。

  而據高競所說,他們這次來青樓,就是他們某次爭辯之後的產物,他們都在爭論,在燕王的治下,到底要不要允許青樓的存在。

  結果有些出人意料,支持青樓開辦的,都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倒是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老農認為這樣沒有必要。管他開不開,他們反正不會去,不過,他們倒是會告誡自己家小子,那就是個銷金窟,尋常百姓還是不要往那裡邊湊。

  「姐,我真的是去聽歌舞,不信你問姐夫。我答應過你的,十八歲以後成親了才會行那些事,你記得這些話呢,」高競看著彭劍鋒沒有替他解圍的意思,繼續楚楚可憐地說。

  「好了,沒有什麼事情就先回去,既然回來了,那就早點回家,這個點的應該是去看歌舞的,不是行那苟且之事。你們若是真的真的如此喜歡看歌舞,我想想看,能不能真的弄個只演歌舞不賣身的舞樓,回去我和輕煙商量一下。」

  彭劍鋒此時想著的是,為什麼看歌舞非要去青樓之中,為什麼就不能弄個純潔一點的歌舞團什麼的,就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們能不能接受。

  不過,他想不到的是,這個時代有的青樓人家可就是只看歌舞,就算有其它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也只是伎子自己的選擇,賣藝不賣身的姑娘們,還是有許多的。倒是某個時代的歌舞團隊,雖然是打著為藝術的旗號,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某些高官貴族們養的私寵。不能怪誰,那些姑娘們只怕還趨之若騖。

  不怕被濽規則,就怕沒有規則,這句話只不過有的人是在說,有的人一直是在身體力行而己。

  彭劍鋒到處在尋找劉輕煙,不想此時的劉輕煙正在飄香閣的後院。

  「姐姐,剛才你也看到了,坐在我身邊的就是我現在的相公,如果姐姐不嫌棄的話,我和相公說說,咱姐妹二人同伺一人,以後也好有個依靠。相公為人很好的,就算是小妹我,現在也是十一夫人,在我們府里,就沒有侍妾的說法。」輕煙誠懇地說道。

  「我當然看到了,看來是個非富即貴的男子,」清麗脫俗的女子淡淡地說道,「可我也看到了他身邊還有兩個姿容不差的姑娘,應該也是他的侍妾之一。看來實情只怕不是妹妹你說的那樣,你的這位相公怕也是金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