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自食其果

  平魯城沒有了,保大柵也沒有了,以後這個地方將會叫做香香堡,也許過了許多年後,還會被改稱為湘香堡,都是有可能的事情。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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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小香開心,彭劍鋒才不在乎它叫什麼堡。若是有可能的話,還給飛雪徐敏等人也建上一個堡。那麼幾百年後,神州之內有十幾個以他的夫人的名字命名的城堡倒也不錯,那時候,他想不名垂青史都不行了。

  只是,他希望的是,當後人指摘他好色過度的同時,能記起他也幫助人們做了不少的實事,那就足夠了。

  三天後 ,當看到第一堵石頭拔地而起,儘管只有兩米餘寬,四五丈長,回鶻部族人看到這一幕後,再次對彭劍鋒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還不到八月份,按這個速度下去,他們用一個月時間內壘起這一道周長近兩里長的碉樓來,看樣子不成問題。

  與其說這是一座碉樓,不如說是彭劍鋒將自己見到的客家圍屋的概念挪用過來了而己。當然,這座圍屋相比於客家的圍屋還要大一些,畢竟,回鶻人有一萬多人。想要讓所有的人都住下來,最少得準備四座這樣的圍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現在到冬天就只有那麼久了,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內,要把房子和城牆都修建起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兩件事情放在一起來做。

  當然,兩百多斤的炸藥,也只能炸下石山的一角而己,剩下的炸藥彭劍鋒要留著要保命的。所以,這幾座圍屋不可能全部用石頭壘就了。準確地說,也只有離地一米高的地方是用石頭壘起來的。

  再往上去,便是離石牆縮進去約莫五六寸寬的土牆了,空出來的地方,未來將會等紅磚燒成之後,再對整個土牆進行包磚。

  當然,客人的圍樓都是用泥磚築起來的,也能管用幾百年。但彭劍鋒讓他們建的圍屋,還要承擔城牆的作用,當然是儘量做得結實了——也只是針對冷兵器時代了。要是用上火藥的話,這不過兩米寬的牆,是經不起炸藥幾陣子轟炸的。

  彭劍鋒估摸著,這道牆得建上三丈高才能算數,不過,回鶻人的青壯年都在這裡,而有天回鶻的女人力氣也不小。除了太小或者太老的, 上萬人一起上陣,那場面確實非常的壯觀 。

  第二座圍樓甚至在第一座圍樓全面鋪開後就又開始了。儘管彭劍鋒也只是用沙子圍了一個模型出來讓大家看看,可大家見了之後,都認為,這可能是最適合回鶻人目前狀況的選擇了。

  當外牆修到一丈八高,圓形的外牆也延伸有二十餘丈長的時候,他們開始緊依著這道牆建築第一排房子——這就是彭劍鋒選擇讓他們建圍樓的主要原因,外牆既可以當作城牆,還可以當作房屋的外牆,一舉兩得,也能節約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圍著最外面的這道牆,將會修建起最少兩百多間的房屋,而且還將有兩層或三層樓高,每家每戶都會擁有其中的一間,雖然這比大多數漢人們居住的條件來說擁擠了些,但相比於他們以前那狹窄的土磚房子或是帳篷,卻是要寬敞不少。

  以後他們將會慢慢適應農耕的生活,農具家具之類的會越來越多,他們很快會發現住的地方不夠寬敞的。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他們安身之所修築起來。

  當城牆修到三丈高之後,還會在頂面上鋪上紅磚,留出排水口,還會修築半人高的護牆。這就完全是城樓的設置了,雖然只有兩米高,外牆也只有一尺來厚,可是至少站在這上面能觀察外面來敵的情況,並能進行有效的反擊和保衛。

  當圍樓修到一半,已經開始形成一個半圓的時候,圓圈中間也已經開始興修一排排的磚房了,這裡,將會是小香或者是李思成、李思全這些上層人士居住的地方了。這是他們身為頭領的特權,誰都不會有任何疑義。

  當最初的一排緊依城牆而建的房屋築成,儘管還只是粗糙的土磚修築,也只有底下是用的磚石,可已經有十幾戶人迫不及待的住了進去了。他們家的房屋都被党項人燒了,這些天來都一直是露宿的。

  彭劍鋒說了,他們家可是有老人和孩子的家庭,得優先安排入住,彭劍鋒這麼一說,其它人有意見也不好說什麼了。

  圍樓建成之後,將會在前後各修築一道門樓,以供人畜進出。等到整個圍樓全部修成,彭劍鋒估摸著,能住進去最少五百來戶人家,可容納三千多的人口。

  等那一天,這絕對是前無來者,後無古人的一座的圍樓。不過也難說,其實只要有了這種理念後,人家照著做,再造出一座更大的這樣的圍樓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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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劍鋒沒有想到的是,這種建築方式,成為了以後漢人不斷向大漠深入拓展的基本形式——因為玉米和土豆的推廣,還因為水利設施的建築,哪怕比這裡更北的地方也能農耕了。只要開始農耕,就要固定在一個地方生息,而圍樓這種只需民間自己組織,不需要官府出面是就能興修的建築,無疑成為許多往北方索取土地、求取生存的自然的選擇。

  這些都是後話了,就不再多說。

  當第一百戶回鶻人拖家帶口搬入他們的新居的時候,小香甚至心血來潮的組織了一個喬遷儀式,甚至還殺了兩頭牛,加上一些青菜煮熟後,邀請那些工作在建築第一線的人們一起食用。

  「你們這一百戶,以後可要好好的幹活,若不是郡附可憐你們,我才不會答應讓你們先住,本郡主我自己現在都還住在帳篷里,若是以後讓我發現你們不忠不義,敢不服郡附的安排的,我打不死你們。」小香雙手叉腰,從未有過的霸氣側霸。

  彭劍鋒知道,這姑娘不是非要這樣雙手叉腰,而是這姑娘的肚子隆起得太快了,必須這樣叉著才能托住她的肚皮。

  不過,畢竟也是身懷六甲的女人了,小香吼了幾句就HOLD不住了,費力的揮了揮手道:「快點吃吧,吃飽早點開工。這天氣是越來越涼了,要是再不加緊,凍死你們誰了,可不要再怪我們了。」

  小香得意的刷了一回存在,自然是想讓自己的部族的人再次感受到彭劍鋒對他們恩情和幫助,可她這幾句吼叫,可把彭劍鋒嚇了個夠嗆。眼看徐敏再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現在還不知道讓誰來伺候呢。

  都怪彭劍鋒,不喜歡往後院招太多的丫環,就只帶來了一個小香丫環,沒想到讓這姑娘把自己套進去,成了自己的十夫人不說,居然她還是個郡主。

  彭劍鋒已經不管了,哪怕不講條件,瞅著回鶻人那長得機靈的大姐姑娘的,也要找個來做家務的,不能再讓徐敏親自操作了。而小香姑娘,則根本不是做家務的那個料,也不知道飛雪以前是怎麼忍受她過來的。

  經過彭劍鋒這幫人手把手的教,回鶻人總算已經學會自己獨立操作了。

  在秋風漸起之時,第一座圍樓已經合攏了,第二座圍樓相距也不過一兩里地,也已經初具模樣了。

  彭劍鋒除了讓人抓緊幫小香也修築一個小樓之外,便是琢磨著如何將鐵器打造成蜂窩煤爐子了。

  他記得他當初告訴齊守儉去做的時候,動動嘴皮子就是了,過幾天齊守儉就把樣品拿給他看了。可是這裡都沒有誰是鐵匠,只好彭劍鋒自己親自操作了。

  可是,他光把爐子讓人做起來都花了好幾天工夫,浪費了一大堆鐵,都還是不象個樣子。這回,他不得不承認,術業有專攻。許多看起來簡單的事情,只要自己沒有親自弄過,就不能說人家的工作太簡單。

  「我讓你不象個樣子,我砸了你,」彭劍鋒氣極之下,甚至掄起鐵錘將那幾個半成品砸了個稀巴爛,還想在回鶻人面前顯擺一下自己什麼都會呢,可事實上,他除了知道許多前瞻性的資料之外,他什麼都不知道。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彭劍鋒不由抬起頭,面上還有些惱怒之色,這是哪個這麼膽大的,居然在自己的帳篷周圍策馬奔騰?就不怕自己的隨從們射殺他們麼?

  「大人,大人,」居然是牛大力的那個大嗓門的聲音。

  「你不是跟著我二哥去打仗去了麼,怎麼當了逃兵了?」彭劍鋒疑惑地說。

  「大人,我們追了党項人快十天了,總算找到了他們的老巢了,」牛大力喘著粗氣道,「我還說我自己的力氣不錯了,那幫沙陀人才真的是力大如牛。還有,這次陌刀隊可真的是發揮了大作用了,我看沙陀兵們殺得那個歡騰。」

  「別廢話,快說,戰果如何了?」彭劍鋒看到牛大力的盔甲上似乎還有些干固的血跡,不滿地喝道。

  「党項人算是自食其果了,他們以前是怎樣對待十夫人的族人的,現在我們全樣都還給他們了。大人你看,後面那一溜幾十輛的馬車,可都是從他們那裡搶來的糧食和財物。李克讓那小子不是說不夠勞力麼,李將軍讓我把那一千多名俘虜都押過來了,說是運得太多的話怕我彈壓不住。其它的他都帶走了。還說什麼朝廷在催他過去,他就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