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彭劍鋒的設計,東海,甚至從東海直到長江口,即後世的上海這一塊廣褒的平原上,將不只是承擔未來的糧倉的作用。👍☺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這麼肥沃的平原,而且還很少有山地丘陵,只要不遭遇水災,就絕對能供應至少一千萬以上人的口糧,這真的不是吹的,江蘇這地界,就是後世最為富庶的江南省的一部分,彭劍鋒怎麼會不知道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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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劍鋒還知道,中國後世的七大絲綢基地,除了四川的南充外,其它六個可都在江浙一帶。因為這裡養蠶,有著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
全世界人民不是都挺喜歡我們的絲綢麼。既然這樣,我們當然要想各國友人之所想,急他們之所急啊。這全世界人民提供更優秀的絲綢品,彭劍鋒竊以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其實,早在秦漢時期,這塊土地上的人們就已經在養蠶繅絲了,只不過這些年因為戰亂,人們無心耕織,許多桑田都荒廢棄了。走在官道上,到處都能見到腐朽或被荒草遮蓋的桑園。
現在經過這兩年多的拼殺,淮河兩岸這千里沃野上,暫時總算安靜下來,沒有紛爭了,這不,老百姓們馬上又忙碌起來了。
甚至都不要彭劍鋒去吩咐,老百姓們在農閒的時候,就會自動的跑到那些老桑園裡,采來一尺余長的桑樹枝,圍著東海的塘壩兩旁,插滿了各個泥壩間。
才只過了一年,這些扦插的桑樹枝就多半在這些泥壩上紮下了根,長得快的,甚至還有一個人高了。到了夏季的時候,鬱鬱蔥蔥的一片,不只讓這枯燥的田野間多了一道亮眼的綠色,而且,彭劍鋒驀然發現,這不是極好的防風林麼?
桑樹一般長得不是很高大,老桑樹一般是散開很大一叢,這不僅能有效的阻擋風害,而且桑葉還能養蠶,這完全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啊。
不過,老百姓們可沒有彭劍鋒想的那樣簡單,他們不只是種了些桑樹,在他們取土壘高的平地上,他們建有小村落的地方,他們還在村落四周栽種上了梓樹、松樹、桂花樹,每到春天的時候,就能看到各種樹木爭相吐綠。雖然大部分地方現在仍在海平面以下,但彭劍鋒可以相信,這片海域,不要多久就能完全為人們所征服,變成永遠的良田了。
隨著春天的到來,已經紮根的桑樹將會更加的瘋長,以後,走在這些堤壩上,將會隨時可見路兩旁成行的桑樹成蔭。
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蠶房和蠶種了,看這架勢,過了年,這些人們都打算大幹一場。
可是,繅絲紡絲這些活兒,可不是是小家小戶能幹得的了,畢竟這也算是上規模的經營。鼓勵百姓們養蠶可是彭劍鋒說的話,他這時才想到,若是讓百姓們把蠶養出來了,卻無處可售,他可是把人家坑慘了。
畢竟,在另外一個時空里,某個坑貨,一下子鼓勵學生創業,一下子又彭勵農民啥創業,再鼓勵回鄉創業啥的,結果創出一大堆的產品爛在地里無人收購,害得人家人財兩空的事情,可是屢屢出現。
彭劍鋒當然不是這種坑貨。再說,咱天朝的絲綢還遠不到飽和的程度,就差在無人組織起來,將蠶繭收購起來,進行統一的繅絲紡絲了。
他可是看過紅樓夢的人,有名的織造府可就在蘇州,就是說,這一帶可是有著繅絲的優良的傳統的。
這樣一想起來,他發現有大量的活兒要做,首先,他得提前讓人把紡紗機給弄出來,以前的舊的,不是爛了就是效率太低了,他的《天工開物》上好象有紡織機的圖,再加上珍妮紡紗的某些構思,他覺得可以找齊大哥好好商量一下。
「什麼,你想讓咱們的作坊都搬出去,不行,這絕對不行,」齊大哥一聽就跳起來了,態度堅決的搖頭,「這是我們多少人的心血你知不知道,這樣一搬出去了,被人家學會了咱們可怎麼辦?」
這時候又沒有專利保護條例,任何新東西,若真的被人家學會了,還真的沒有辦法。
而且,為了鑽研這幾樣器具,齊大哥可是多少天都沒有回家了,雖然他媳婦就在幾里外的島那邊,他就是沒空回家看看。這不,反倒成就了小書姑娘,也不知道是在哪個花好月圓的夜晚,二人竟滾到了一塊了。
不過,除了小姑娘年紀小點之外,彭劍鋒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好歹讓齊家有後了,而且兩個兒子先後當爹,彭劍鋒發現,這段時間齊克讓的嘴就基本上沒怎麼合上過。
「大哥說的,我何嘗又沒有想到,可是你也看到了,島上就這麼大的地方,咱們現在都沒有地方試火炮了,咱們以後的作坊區,將會有十倍百倍那麼大,就算擠咱們也擠不下啊。」彭劍鋒苦笑一聲道。
因為要在島上狹窄的地方布置各個作坊,還要給大家建設歇宿的房屋,現在連以前的試火藥的空地都塞滿了鐵礦和煤炭了。
無奈之下,也只好將火藥往海里扔了。這樣一來,島周圍一里之內最近都沒有活物了,就算偶爾游過來一兩條魚,都會被他們的火藥給生生的炸死了。
「難道真的就讓這些技術流落出去,便宜了外人?」齊守儉有些痛苦地說。
「雖然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可是,就算我們能把他們的人困住,若是他們真的有私心,咱們能把他們的心也困住麼?」彭劍鋒搖頭道,「現在島上各式的匠工,怕是上千人了吧,他們若是真的存心把技術流落出去,防不勝防啊。這樣,把他們的人留不留在島上,又有什麼分別?」
「那,妹夫你到底是打算怎樣做的。」齊守儉沉默良久,有些不甘地說。
「火藥火器的作坊,必須留在島上,而且,這些匠戶必須受到我們的嚴格監管,對他們的家人進行集中管理,離開控制區域必須進行報備,」彭劍鋒堅定地說,「至於其它的作坊,全部搬到島外去,包括我們的酒坊。」
「好吧,聽你的,」聽說火藥坊能留在島上,齊守儉心裡稍安了些,艱難的點點頭道。「其它的作坊,妹夫打算如何安排?」
「酒坊是我們三家的,自然要留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彭劍鋒點點頭道,「我打算在東海縣的後面再修建一個外城,除了修建酒坊之外,還要修建一些織工坊。對了,還有這個,這個必須放在島上,可不能放到外面去了。」
彭劍鋒掏出自己花了一個晚上刻出來的木模的銀錢,把對齊二哥的解釋,再次敘說了一遍。
「妹夫打算鑄造標準的銀元?」齊守儉看到彭劍鋒點了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這樣好是好,這樣就不要拉著成車的銅錢滿世界跑了,可是,妹夫都考慮清楚了麼,銅錢和銀錢的比例你算好了麼,如何操作的為好?」
彭劍鋒可是知道的,齊家從兗州來到彭城的時候,可是大小車子裝了七八車的,看那份量還不輕,估計就是銅錢了。但若是有更輕便的銀錢,他們肯定方便多了。
不用說,那其中肯定不少都是民脂民膏,可又能如何呢。全天下人都這樣,彭劍鋒又怎麼好意思苛求齊克讓一家人?
「大哥,我明白你的擔憂,」彭劍鋒點點頭,又掏出一枚銅錢,「現在的銅錢,十足的銅的話,大約是一錢,我設想的銀元,重約6錢。但是,我們要即定的比率為,一個銅元兌現100個銅錢,你看如何?」
哪怕是最有良心的銅錢,也是不足五克,彭劍鋒不太懂金融,便把後世銀元和銅錢的單重直接移接過來了,一個銀元30克,不輕不重剛剛好。
「妹夫,你這樣是妥妥的掠奪民財啊,」齊守儉吃驚的瞪著彭劍鋒,「你這樣做,就不怕有人效仿麼?」
按當前的銀銅價錢比例,銀元的價值最多是銅錢的80倍,可彭劍鋒設定的比例卻是100,難怪齊大哥會說他這是掠奪民財。
「大哥,沒有你說的那麼玄,我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彭劍鋒耐心的解釋道,「你看看,如果銀元比銅錢還貴的話,那人們不會把銀元熔了當銀子使了,那咱們不是虧了?但是,現在鑄錢的模子在咱們手中,只要咱們用心一點,民間仿造不了,他們也沒有辦法鑄造出一樣的銀錢來啊。更何況,咱們是誰,咱們是官府,他們誰敢造假錢,滅了他的家也是他們自找的。」
真的不是彭劍鋒冷血,官府不容許造假錢,那是因為官府想把自己的寶鈔當真錢來騙人錢財。可彭劍鋒不容許民間造假錢,那是他真的對這些空有一些小聰明,卻不務正業的人深惡痛絕之極。
「而且,你看看,我們要是再不看,狗子就要哭了,他都一連給我來了兩封求援信了,沒錢,事情難辦啊。」彭劍鋒抖抖手中的兩頁信紙,為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