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此次來彭城,彭劍鋒還說服李康,幫朱瑾申請到了一個身份:揚州觀察使。🎈💛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有兩重意思,一個意思就是說,他代表朝廷,是來觀察揚州周邊地區的軍政要事的,當然,未嘗沒有監督一下楊行密等人的意思。
牽制和制衡,這可是任何皇朝深諳其道的權力工具,哪怕他們的江山都岌岌可危了,他們都不會放棄這個法寶的。
還有一個意思可能就是,朱瑾的任命,只是暫時的,朝廷還要觀察一下朱瑾的表現,看他對朝廷是不是忠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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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算是試用期再轉正,朱瑾好歹有了一個正式的身份了。相比之下,他的哥哥朱瑄此時還是朱溫手下的一個沒有名份的小弟,朱瑾的地位,已經隱然超過朱瑄了。
雖然朱瑾不是太在乎這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是彭劍鋒爭取來的。雖然其中有李康的功勞,但若不是彭劍鋒自己有這麼大的能量,朝廷又豈會賣他這個帳。
可是,這位三弟雖然本事挺大,性子卻有些疏懶。難道三弟真的沒有那個雄望?朱瑾不免又有些多想了。
朱瑾抵達揚州的同時,就分派人手將幾封信送了出去了,幾天之後,它們將分別送到楊行密、董昌、錢繆的案頭上。
「他朱瑾什麼東西,他就是姓彭的一條狗而己,」楊行密才瞄了幾行字,就恨恨的將朱瑾的信撕了個粉碎。
當初若不是彭劍鋒和朱瑾,此刻他說不定在揚州城裡好好的呆著呢。雖然鎮江也是大城,可比之揚州,更是小了許多。
兩城隔江相望,楊行密還聽說,居然還有不少百姓們,寧願冒著湍急的江水,泅度數里之遙,逃到對岸去。這更讓楊行密妒火中燒。
「若不是這該死的朱瑾,這江南就是我們的地盤了,他倒好,現在倒使喚我們來了。但是主公,雖然在家現在各懷心思,可名義上,大家都是大唐的臣吏,怕是不好處啊。」楊行密的幕僚,跟隨他多年的袁襲亦憂心忡忡地說。
「不管他,咱們這裡,該如何還如何。就算告到皇帝老兒那裡去,老子是吳王,是朝廷封的吳王。他算什麼,他只是一個揚州觀察使而己。」楊行密不屑地說。
「是的,咱們不急,先安心做好囤田就好,還有,主公,屬下讓您派人去北地求購鐵器的事情,有沒有在安排了?」袁襲轉而問道。
是的,原本的歷史上,楊行密才不屑於做囤田的活的,又費力氣又不討好。可是,現在周邊的各路諸侯都把自己的地方盯得死死的,而且無論如何,他還是朝廷任命的吳王,也不好意思出去搶了。
可是手下還有幾萬指望著他吃飯的大軍,無奈之下,他也只好押著手下的兵士們去墾田了。
這時候,大部分的兵士,原本就是農民,耕田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再說了,更多的人去從軍,也只是混個飯吃而己。但從軍會有送命的危險啊。種田雖然累點,可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對於種田,眾兵士們,大多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只是,楊行密自從叛離高駢以來,為了擴充實力,他是見人就收。現在手下已經是三萬兵士還要出頭了。
以前沒有比較的時候,許多兵士們拿根木棍也能當武器,可現在和朱瑾那裡清一色的長槍大刀,還有一支百餘人的陌刀隊一比較,楊行密立即就相形見絀了。
哪怕是他最精幹的親兵隊,也在陌刀隊下吃了不少的苦頭,一想到這些,楊行密就咬得牙齒咯咯響。
「老子早派人去北方打聽了,可是無論是買還是偷,東海那裡的人就是油鹽不進,還把老子的人給舉報出去了,也不知道姓彭的東西,給那裡的人灌了什麼迷魂湯。」楊行密恨恨道。
「這樣啊,」袁襲臉上難掩一臉的失望。糧食沒有人家的多,兵器沒有人家的鋒利,甚至吃的都沒有人家的好,據說揚州基本上許多人家都是每天不離魚腥,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
可吳王屬下,許多兵士還是面黃肌瘦的樣子,拿什麼去和人家拼?袁襲是一個聰明人,忍不住也會聯想起來了。
可腰間莫名的酸痛,又讓他不得不收回了收緒,手撫著腰哼哼起來。
「老毛病又犯了?」楊行密馬上緊張起來,關切的問道,「袁兄可要小心照顧好自己,你若是不好了,本王就沒個主心骨了啊。」
楊行密難得如此真情流落的時候,他甚至毫不掩飾自己對袁襲的器重,在某次酒宴中,更是公然稱讚:「彭襲,就是我的張良啊。」
「朱瑾,朱瑾是誰,他為什麼會寫信給我?」收到朱瑾的時候,董昌還真的是愣了一下。
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朱瑾是誰。
北方是楊行密,東邊是錢繆,董昌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確實沒有關心外面的世界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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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名義上,錢繆是他的部屬,可也只是名義上而己。名義上,他曾經和錢繆還同為周寶的屬下呢,可誰又真正的把周寶當回事了?
董昌初上任時,為了取悅百姓,還公開宣布取消了鹽稅,以使百姓豐衣足食。
可是才過了沒多久,他立即就露出了殘暴的本性,公然說:「誰能孝順我,就免誰死。」
但願意屈從的雖然有,不願意聽從的也不少,根據他嚴酷的刑律,居多達幾千戶人家要遭滅族。
可沒辦法,這裡天高皇帝遠,他就是皇帝,對於外面的聲音,他自然聽不到了。
幾百年前,曾經有個夜郎自大的典故,董昌應該沒聽說過。但董昌守在這縱橫幾百里地里,他也儼然有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念頭。
尤其是當楊行密被封為王之後,他愈加覺得自己受到了朝廷的薄待,立即急急的向朝廷,也請求要求封王。
在小皇帝那裡,自然知道高駢是誰,那畢竟是前朝的功勳。可你董昌是誰,沒有聽過。自然沒有同意了。
董昌私下裡和親信們說:「我給朝廷奉獻了那麼多的財寶,他連個越王都不捨得給我,這個朝廷太不講情義了。」
於是,在他治下的十幾個州縣,自然不乏各種勸進的聲音。而這個時候,多數人還是要扭扭捏捏一番的。董昌這時候正在各個州縣邀買人心,一時之間竟忘記了打聽朱瑾是誰了,這倒也不能怪他。
朱瑾的書信,自然也很快的送到了錢繆的案頭。
「這個朱瑾,倒是個有趣的人,」錢繆反覆的看了朱瑾的信幾次,暗想道,「還有那個彭劍鋒,據說和他走得挺近,也是一個奇怪的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呢?」
彭劍鋒三人結義的事情,雖然沒有刻意掩瞞,但就算在彭城,他們也沒有大肆宣揚的。所以,錢繆不知道他們三人結義的事情,倒也正常。
錢繆是一個愛琢磨的人,也是一個愛觀察的人,雖然揚州離他的越州(杭州)有些距離,但鎮海同樣是在朱瑾的治理之下。
他是經歷過周寶的時代的,雖然才過去了一年,此時的鎮海和一年前的鎮海,可以說是兩個模樣。因此,錢繆對朱瑾更加好奇起來,收到信後,他立即就派出了細作去打聽。
「大人,我聽說,這朱瑾和那彭劍鋒還有李克用,乃是結義兄弟。而且我還聽說,鎮海還有揚州,許多的方略都是學的彭城來的。」只要用心打聽,細作很快就打到了這些消息啊。
「這樣啊,」錢繆若想了想,抬頭正恰看到正舞劍的大女錢娥,不由心有所動。
這個女兒可是讓他傷透了腦筋,別人家的女兒十六七歲都當娘了,可他這女兒都十九歲了,說了許多人家,不是她不同意人家,就是人家聽說她習武,藉故推脫的。
錢繆可是一個傳統的人,把個女兒養個女兒不出嫁,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爹,我是你的女兒呢,凡夫俗子怎麼能配得上你女兒呢,你放心吧,女兒以後一定要嫁一個大英雄的。」他只要一催女兒,女兒一定是這樣的回覆。
「那姓彭的,算不算女兒心目中的英雄呢,」錢繆暗想道。
同樣身為男人,錢繆對彭劍鋒其實是挺佩服的。因為他還打聽到,彭劍鋒名義上還算是大唐的附馬。
他錢繆當然知道,大唐的附馬,基本上就是一個個悲劇的存在,不是被戴綠帽,就是身首異處,就沒有幾個善終的。
可這位彭劍鋒倒好,但雖然也是唐朝的附馬,不但沒有別的附馬那些破事外,他還當著公主的面,還往家裡領進了七個各色女子。這其中,既有北國的佳麗,也有南國的嬌娘。
只是錢繆有些疑惑的是,自己這位驕傲的女兒,能不能接受和別人競爭的事實,而且,就算女兒願意,又能競爭得過人家那些女人麼?
「女兒,朱瑾給我來信了。」錢繆揚了揚手中的信。
「知道,早來幾天了,這幾天你一直在看,」女兒頭也沒抬。
「我還聽說,這朱瑾和北方的彭劍鋒是同聲連氣的,」錢繆繼續解釋。
「知道,他們據說是結義兄弟。」女兒繼續在舞著她的劍,一個飛刺,漂亮的刺下某朵正盛開的花兒,然後這姑娘穩穩的落下,一點氣都不喘的。
「因此,我想讓你去彭城看看,一來解釋上次的誤會,二來,也看看彭城的虛實。當然,女兒你是聰明人,不要我說,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錢繆艱難的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爹,你真的答應讓我出去走走了?」錢繆目瞪口呆的看到,女兒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歡天喜地的抱著錢繆的胳膊道,「我就知道,爹你對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