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廣田看來,如今整個彭城都是彭劍鋒的,他就是這裡的主人,他想要什麼,不就可以取得什麼麼。69ᔕᕼᑌ᙭.ᑕOᗰ還需要分得那麼清幹什麼?
因為,其它的節度使,可也是這樣做的。
他們身為朝廷任命的地方大員,除了象徵性的給朝廷交一些錢糧之外,剩下的,他們想要多少,就全看他們自己的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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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象彭城、泗州、光州這些受黃巢義軍所荼毒的地方,都是災區來的,彭劍鋒現在挑起這個擔子來,不向朝廷要求賑濟就算了不起的了,這個時候,斷沒有再向朝廷再繳納錢糧的理由了。
可憐現在的唐朝廷,也只靠著川中和關中等數個地方的賦稅,維持他們那紙醉金迷的生活了。至於說能堅持到哪一天,他們大概選擇性的遺忘了。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會如何,他們管那麼多呢。
因為連忠心如周寶這樣的人,都將本該送給朝廷的錢糧納入了囊中了,就更逞論其它並不是那麼忠心的臣子了。
「這個,還是公私要分明的好,」彭劍鋒安慰趙廣田說,「公家有些什麼東西,你到時候想要如何花銷,多少也有個底的。至於說我私人的錢貨,我若是不夠花的話,再向公家申請多一點補助或薪水不就行了?這個,主要是要有個帳,有個帳就好做事啊,公私一筆爛帳,你以後怎麼管理地方?你想花點啥錢的,找誰去要?難道又來壓榨老百姓?」
這個時代,想要實現工業化,或者說讓工商稅超過農稅,大概是不可能的。彭劍鋒所能做到的,就是在這個時代播下一顆種子而己,讓這時代的人們知道,這個時候的商稅,其實挺有油水的。
是的,現在所有的作坊都位於東海境內,當然,其財稅所得自然歸東海縣所有了。
至於他個人可能吃的小小的虧,他會差這麼點錢麼。
這近兩年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想方設法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一旦度過眼前的難關了,他隨便折騰點什麼東西出來不能賺上一筆大錢。
就比如讓齊大舅哥整出來的釀酒辦法。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不會對酒進行蒸餾,只要他能造出來,不說十倍八倍,至少三兩倍的利潤,絕對是良心價格。
不過,等二哥回來,商議好把煉鐵爐搬到二哥李克用的治下之後,就不歸東海什麼事情了。
畢竟,這個島也太小了,確實不適合大規模的工業作坊。再說,象釀酒這樣的營生,對環境還是有要求的,若是繼續放任煉鐵廠的存在,就只怕他們以後釀酒的淡水都沒有了。
治理環保,不是將所有的行業都關停了,而是將合適的行業放在合適的位置,並對違法的行為進行管理和控制,某白痴,你聽到了沒有。真要把所有的行業都關停了,讓老百姓大面積失業了,你就開心了?
「別想多了,這煉鐵坊,以後是國之重器,就算是交給官府營業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斷沒有放在私人手中的可能,是吧。就算是朝廷,也不會安心的。」彭劍鋒鼓勵地看著趙廣田。
「可是,大人,這彭城本來就是您的治下啊,這不都是您的東西麼,怎麼就算是公家的呢。」趙廣田還有一些想不通的。
「你錯了,彭城,是屬於全體彭城的百姓的。我彭某人呢,不過是彭城的一個管家而己。現在是我當家,未來說不定還有別的人來當這個家。」彭劍鋒決然道,「彭城治下,無論是修路架橋,還是接濟貧苦,或者興修學堂,或是支付差吏們的薪俸,都需要花錢的。而我彭某人,我有上上下下幾十口子要養活的,我也有許多地方要花錢的。讓彭城幾十萬百姓養我一家子,這個,這太不合情理了。」
這很合乎情理,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一千多年,勞力者食人,勞心者食於人,可不都是一直這樣堅持的麼。可是,某群自詡為勞心者的人,他們到底有沒有為普羅大眾們勞過心,大家都明白。
真的不是要美化歐洲的騎士精神,但這一點,我們天朝確實是不如人家。人家的騎士,自小就被灌輸,他們食用的是民脂民膏,所以,他們但凡需要承擔義務的時候,他們都是頂在前面的。
哪怕他們的王子和貴族,他們都是以犧牲在戰場上作為光榮的,這不是作者的無中生有,這在歐洲的歷史上經常可以看到,看到那些英勇的貴族們身先士卒,奮勇當先的一幕。
當然,我們的民族中肯定會有這樣的英雄,但是,這樣的英雄畢竟是太少了。我們看到更多的貴族子弟們,他們畏畏縮縮的躲在了本該受他們保護的小老百姓們的背後。
而當需要他們帶領庶民們抵抗侵略,或是承擔風險的時候,他們可恥的將這個包袱扔給了人民。甚至,曾經一度,他們將未成年的二小嘎子,還有未成年的胡蘭姐都推到了前面。
不是故意要黑誰,不信列位看官們可以一一的去歷史上捋捋,真正站出來的貴族公子們又有幾個。更多的是草根小民們的奮不顧身。所以,古人就有一句這樣的話:最是無情讀書人,仗義每多屠狗輩。
「那好吧,大人說怎麼整,就怎麼整。」趙廣田實在想不通彭劍鋒的用意在哪裡,只好選擇了盲從。這也是趙廣田最大的優點,對於自己不明白的道理,他只管按照彭劍鋒吩咐的去做就行了。
可他緊接著又想到了一件難題,疑惑地說:「就算大人把煉鐵坊交給官府了,可是現在也沒有合適的人來管理啊。」
「這有什麼難的,仍然讓齊守儉管著就行了,你只管給他開工資好了。」彭劍鋒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那官府豈不是還虧了?」趙廣田脫口而出。
「怎麼會虧呢,作坊它賣出了東西,盈了利,他要繳納國稅的啊,我想想看,就按收入的三成算吧。」
「這麼多?」趙廣田聽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真心說,總體上三成的企業稅,真的一點都不算高,因為這是所有的稅賦了,現在的人們也沒有那麼複雜的計算辦法,沒辦法釐清啥增殖稅所得稅印花稅營業稅啥的,相比於某時代六成的企業稅賦,這真的是良心稅了。
更何況,鐵產品在這個時代可是擁有壟斷地位的,私人若是偷偷的煉鐵,還會被官府查封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一點都不算多了。」彭劍鋒笑著看他。
三成的稅,在這個時候當然算是很高了,因為哪怕到明朝的時候,工商稅都只是三十或十五什了,相當於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七的稅,幾同於無,相比於繁重的農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笑的是,掌握這些作坊的,大多是官員以及他們的親屬朋屬們,他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潤。可是,假如有人提起要提高商稅的話,他們則會憤而指出,朝廷不應該與民爭利的。
其實誰才是民呢,這個時候,他們又可恥的把他們自己當作民了,就不知道在這群只有利益沒有公義的人的眼裡,農民們又算作是啥了。
甚至,有部分的學者們認為,明朝之所以會亡,還真的得感謝代表江浙一帶的工商大戶們的東林黨人反覆折騰所致。
只是可惜的是,他們把明朝折騰得沒了,他們的新主子,滿清皇朝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春天。在明朝的時候,他們的工商業好歹還能蓬勃發展,可到了滿清了,他們甚至連生存都愈顯艱難了。
「這麼算來,從三成的稅收中,拿一小部分來付給齊守儉當薪俸,就根本就不算啥了。不過,雖然齊守儉是一個奉公守法的人,你也不能不管了,你得不時的派人去查他的帳。而且,他的作坊繳了稅之後的盈餘,也還是歸官府所有的啊。」
就不知道哪裡來的發明,怎麼把農民人血汗哪怕是家裡的鍋碗瓢盆都整了去投資工業後,工業附加值就成了企業自己家的了,哪怕未來企業經營不下去了,清算的時候,就成了企業職工和管理者們可以私分的財產了?
試想想,要是某人在一個企業工作很多年後,是不是可以說,這個企業的財產也有他的一份了?要是他敢這樣提,他老闆不砍死他才怪。可見,在天朝,真的是各種奇葩的事情都有哎。
「當然了,除了煉鐵的交給官府外,未來還有兵器坊,也要交給官府的,這一塊,未來還是交給朝廷相關部門吧。」彭劍鋒想了想,「不過,我希望,只是我希望啊,煉鐵坊的產品,除了優先供給兵器坊之外,能優先供給齊守儉的各個鐵器作坊。這些鐵器坊,還有木器坊,煉鐵坊,就算是齊家的了,這些應該沒有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趙廣田忙不迭的答道。就算有意見,他也不敢說啊。
接下來,就是請李致這種讀書人,用當代的文字進行合約方面的編寫了,趙廣田雖然十分的不解,還是忐忑的離開了。
「妹夫,你厲害啊,既贏得了公私分明的名譽,還把這些賺錢的傢伙什整到了咱自己的名下,你說說看,這些財產,咱們兩個如何瓜分的好,要不是二一添作五?」
「別、別,不要算我的。」彭劍鋒連連推遲,「我是公家的人,怎麼能算我的一份呢,尤其是那些鐵匠鋪農具鋪什麼的,我什麼都沒有付出啊。」
齊守儉不敢相信的望著彭劍鋒,他不以為彭劍鋒真的是這樣大公無私的人。
「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了麼,咱們要喚起那些工人和匠人們的積極性,也要保證你的主導地位。我個人建議,那些鐵器木器坊的,當然,未來還有織布織紗坊的,你占五成股份,其它四成股份,分給那些負責的人。當然,如果你覺得可以給我的話,把那一成的股份,算在我家裡那八位夫人名下吧。我是公家的人呢,可不方便掌握這些財產。
這樣一來,自己不僅避了嫌,而且也體現了他對八位夫人真的沒有偏袒了。
齊守儉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由衷地說:「妹夫,你這個,可真的是公私分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