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海州營的人們以前也出過海,但他們走過最遠的海路,也不過是離岸兩三里遠的地方罷了。🐚👻 😂👑
去更遠的地方,他們想都沒有想過,那邊的風大 、浪也大,他們真擔心自己HOLD不住。
彭劍鋒也怕。但他知道,若是不去更遠的海邊的話,他們就不能捕到足夠的魚。因為,三天後,他們就真正的要斷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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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兒小灰灰似乎生怕彭劍鋒會拋棄它似的,彭劍鋒還沒有上船呢。它趁著大家一不留意,領先就鑽到船上去了。
小青也想過去,可是,它的前蹄才一踩上船板,感受著不住搖晃的船板,它就嚇住了,只得怯怯的退了回去。
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對著船頭上的彭劍鋒,似乎是在幽怨的抱怨,彭劍鋒居然拋棄了它,居然不帶它一塊兒去玩。
小玉就站在馬的旁邊,遠遠的向著彭劍鋒揮手。看到馬兒不滿的樣子,她附在馬耳邊,不知低語了幾句什麼,然後飛快的抹去了一把就要淌下來的眼淚。
小玉也想給彭劍鋒生個孩子,這不只是她的心愿,更是她領受的任務。可是,她又有些為難的是。公子還沒有大婚,若是她這當丫頭的在主母之前生了個孩子的話,未來的主母會不會為難她。
想起那位可能的未來主母古靈精怪的樣子,小玉的擔心也是正常的。
雖然彭劍鋒一直說沒有什麼事,可畢竟是他們第一次深入大海,小玉的心裡,還是十分的不安。
不過,通過這麼多天的相處,馬兒和狗兒已經漸漸接受了小玉,馬兒小青似乎也感受到了小玉對彭劍鋒的不舍,親昵的蹭蹭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著她。
錨頭拉起,沉寂了快一年的船隻緩緩的啟動,駛向他們嚮往或者畏懼的大海。
小玉和小青剛才那溫情的一幕,彭劍鋒可惜的是沒有看到。不是他不關心它們,因為,這船上幾乎所有的人,哪怕他自己,都是第一次出海,他不得不全神貫注的盯著,生怕有一點閃失。這可是一百多號人生死的大事。
兩條船,各式船員一百三十餘人,只有三十幾個是以前的老海州營,多少跑過近海的人。其它的人,雖然他們都會水,可也只是在家裡的河裡翻騰過的,何曾進過海裡面。
而象這一次深入遠海,對於所有的人來說,都可是大花姑娘上花轎,頭一遭也。
至於彭劍鋒在泰安收攬的莊丁們,則由陳永福和劉大貴、周朴三人帶領,作為海州營的核心保衛力量。
雖然這幾年來周邊都沒有什麼人來打擾他們的寧靜,可原屬於時溥的那幾百號人馬至今未見蹤,天知道他們會殺回來打個秋風。
當流民們全部安頓下去之後,甚至圍海造田工程也進行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彭劍鋒也想過,從流民們當是抽出一部分人出來,擴大他們的武裝力量。畢竟,僅靠這兩百來人,還只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若想在這亂世下生存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當他和流民的幾個頭目提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彭劍鋒失望了。
「大人,我身上有風濕骨痛的,怕是打不了仗,就算真的上了戰場,也怕會誤了大人的事啊。」某流民的頭目情真意切地說。
「大人,我倒是想投軍啊,您都說了,好男兒就當奮戰沙場,可是,我媳婦都快生了,我怕是不能投軍了,要不然,媳婦只怕會罵死我啊。」某前海州營的年輕人,真誠地說。
彭劍鋒都懶得問他了,他當初跟著時溥去討生活,妄圖立下勤王功勞的時候,怎麼不提他媳婦要待產的事了?
有個流民小伙子倒是說得比較實在,有些慚愧地說:「大人,按說保家衛國,也是我們每個人的本份,可是,我爹就生了我一個,若是我有點什麼閃失,我老楊家就絕了後了,大人你想必也不想看到這種事情吧。」
三千多個人的海州城內外,壯丁將近兩千五百人了,彭劍鋒打算在陳永福這夥人之外,再選出一百個人出來,擴充為三百人的護城隊,真心說,他的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高。
彭劍鋒後世的思想仍在嚴重的影響著他——這群人,除了以後能夠脫產進行訓練和巡邏之外,他給不了他們任何東西——他沒有錢付給他們軍餉,也不能輕易的許諾給他們一個還沒有一點影兒的大功勞。
所以,他希望能徵求他們的自願,他希望是一群願意為了保護大家而挺身而出的年輕人,這樣,他們的人入了軍營,他們的心也能歸到軍營里來。他以為,這樣的部隊才會更加有戰鬥力。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當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主動願意加入這支部隊的,居然不到五十人。而且,多是時溥在河南一帶收容過來的。至於更多的就是海州直到彭城這一線收容過來的難民們,這群人,他們幾乎沒有一個願意主動的投軍。
或許也不能怪他們不敢當兵。因為,當次日開工的時候,那批流民們看到彭劍鋒走近他們的時候,似乎生怕彭劍鋒強行的點他們的兵,他們干起活來,比平常似乎更加的賣力。
而平常他們似乎需要費力的才能背起的東西,現在咬咬牙,也能背上肩了。
彭劍鋒只得苦笑著搖搖頭。看來真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既然這裡的人不願意上戰場打仗,他們更寧願種地,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便讓他們好好的將這一片灘涂開墾出來,好好的種好這一片地吧。
彭劍鋒可以相信,如果他們把這片海域全部變成良田,至少是百萬畝的土地了,那時候,養活幾十上萬人都不成問題了。他還怕找不到願意當兵的人麼?
既然這個地方的人更適宜當個合格的農民,他也願意尊重他們的選擇。他頭腦里在想,哪個地方的民風會彪悍一些,他什麼時候有空了,專門去那個地方去招募一些人手來就是。
可就算這樣,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雖然現在沒有外敵,但等到外敵來的時候,他們總得有個自衛的力量。
「陳哥、劉哥、周哥,我明天就要出海了,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雖然人數少了點,但兵貴在精而不在多,你們好好的把這批兵訓練好,以後,他們就是我們的種子了。」臨出發前,彭劍鋒反覆的向三人交待道。
「彭公子,快別這麼說,」周朴惶恐地擺手。
「彭先生,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快別叫我們哥了,折煞我們了。」陳永福亦是不安的說道。
對於彭劍鋒現在的稱呼,他們叫得很複雜,有喚公子的,有喚大人的,也有喚先生的。無他,現在的彭劍鋒沒有一個官方的稱謂,這讓下面的人很是為難。
「二百六十人,分作三個隊,每個隊八九十個人,大家輪流執行外勤、巡邏和訓練任務,湊合著過吧。現在咱們的人手,萬事小心為上。一旦發現不妙了,你們立即就讓所有的人都撤到城裡來,能擋一陣是一陣。只要大家團結一心,我們一定有辦法的。」彭劍鋒繼續交待道。
雖然其它的人都不想當兵,但想必如果真的有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們應該能站出來吧。這也是彭劍鋒唯一的倚仗了。要不然,以這兩百多個新兵蛋子,無論扔到哪個戰場上去,都是激不起一點浪花的。
「彭大人,你放心吧,我們三個人會商量著辦的,您出海也要小心點,早出早歸,我們在家裡等著你們回來。就算捕不到大魚,咱們也不擔,大家一起想辦法,餓不死人的。」周朴動情地說。
「呸、呸、呸,周朴你說啥呢,咱們彭公子出馬,能走空麼。」陳永福捶了周朴一拳道,「大人,你放心,這裡沒有事的,就算只是一道圍牆,也比以前只是一道柵欄強多了,不是千軍萬馬的隊伍,他們近不了我們的身的。大不了我們都躲到牆後,他們奈我們不何。」
「嗯,總之慎重為妙,咱們現在能躲就躲,咱們大多數是老百姓,打不過他們,躲起來不丟臉。」彭劍鋒總算放心的點了點頭。
船兒離開河灣,風帆漸漸拉起來,舵手們牢牢的把好方向,船行得漸漸快了起來。
這個時候,彭劍鋒才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想起再看看岸上時,卻發現,海岸已經變成遠遠的一條線了。
雖然初出航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手忙腳亂,但在那些老海州的指導下,大家還是漸漸熟悉了如何掌握這條船。
船是舊船,人也是新丁,彭劍鋒就算是穿越者,可大海卻不會認這一點,彭劍鋒也沒有瘋狂到帶著船隊殺到深海幾十里的地方去,那是拿大家的生命開玩笑。
好在,老海州中,有位黃老,據說跑海都跑了快五十年了,至現在多大年紀,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在這個年頭,就算他是六十幾歲,也絕對是高壽了。
據黃老看天雲來判斷,未來十天內,海州附近的海面並無大風大浪出現,這也是他們敢豁出膽子出海的底氣所在。
海州的南邊是揚州,更南的地方是杭州,哪怕在這個時代,這裡都已經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想必沿海的魚兒都被附近的人捕得差不多了。因此,彭劍鋒此行的目標,是更北一些的地方,或許山東沿海地方的人煙還沒有那麼密集,他們或可以找到魚兒大量出沒的地方。
「魚,好多的魚。」狗子,被彭劍鋒改名為彭力的小伙子,突然在船頭上一聲驚叫。
彭劍鋒收回思緒,趴在船舷上往外望雲,果然,只見離船不過三五尺的地方,到處都是魚兒浮出水面,船兒走在它們身邊,似乎沒有打擾到它們悠然自得的心情。
「快,快點撒網,咱們捕魚了,你們看吧,只要這一網下去,保證夠咱們這夥人吃上十天半個月了,」彭劍鋒興奮的吆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