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曹燕來到通往小島的柵欄邊,崗哨仍是以前一般的固執和堅持。→
愣是等到齊守儉親自出來迎接,他才打開門放宋飛雪進去。這個小伙子很好,彭劍鋒覺得,一定要好好的弘揚一下。哪怕是他彭劍鋒的面子都不給,去哪裡找這麼堅持原則的人去?
「妹夫,你怎麼才來,我們都已經開工了。」齊守儉瞥了眼臉泛潮紅的曹燕一眼道。
「果然有酒香哎,」曹燕才剛一踏上小島,鼻子就在不停的搜索。
彭劍鋒啞口無言,一個姑娘家的居然如此愛酒,若是遇上什麼壞人,被騙跑了他找誰喊冤去?
在高爐的另一邊,幾天的工夫,就建起了一排茅棚。彭劍鋒還驚訝的看到,一溜兒排過去,是五個蒸爐。
「大哥,你這是要開酒廠的節奏麼?」彭劍鋒吃驚道。
一個蒸爐都夠他們這幾家喝不完了,五個蒸爐,這得要出多少的酒啊。齊舅哥是要大幹一場的節奏?
「妹夫,這你就不懂了,這年頭,還有什麼比釀酒更賺錢,還是合法的買賣了?你知不知道三勒漿賣到我們這裡是多少錢麼?你送我爹的酒我偷偷喝了點,比三勒漿可好喝多了。咱們知道這個法子,不賺一筆,咱傻啊。」
彭劍鋒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哪裡是他送給齊克讓的,明明是他自己扛過去的好不好。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只是齊克讓自己也想不到的是,他從彭府扛過去的酒,卻讓他的兒子給偷喝了。
「大哥估摸著,一斤酒能賣到什麼價格?」彭劍鋒試探著問道。
「就這一蒸的酒,最少也得一二兩銀子吧,」齊守儉認真的想了想,「你放心,咱是講良心的人,咱雖然想賺錢,可絕對不是那樣的奸商。」
彭劍鋒輕蔑的哼了一聲,他這樣的話還是講良心,他就只能呵呵了。
就算這年頭釀酒損耗不少,基本上一斤糧食一斤酒是絕對能保證的。一斤稻穀也就二三十個銅錢,他一斤酒卻要賣一二兩銀子,差不多小農之家一年的收入。還口口聲聲的說良知,呵呵,原來良知就值這麼多錢。
不過,還真的不能怪齊守儉啊,他可是知道,在某個奇葩的時代,小小的一個某台的酒,居然能上升到興國的程度了,果然好高大上啊。
至於有多少人因為這足可興國的某台酒,會讓多少人傾家蕩產,不重要,真的不重要。總之,這高貴的某台酒,確實能體現天朝的高大上,體現天朝的雞的屁的優越感,那就足夠了。
這麼說來,咱齊大舅哥的節操,還真的比某群不學無術的人,要高那麼一點點的。
不過,東海縣今年所收的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兩年了,再說還是人家齊家自己的糧食,人家想多釀一點酒,賣什麼價格,願買願賣,彭劍鋒還真的不能說齊大舅哥什麼。
雖然一字排開是五台蒸餾器,但正在工作的卻只有一台,酒香正是這個蒸餾冒出來的。
這個時候,沒有白鐵皮做的蒸爐,也沒有玻璃管道,齊守儉完全是用的木頭做的蒸爐,高達三米,人得搬樓梯上去才能往裡面添加酒水。沒有管道,便是取了楠竹,將其中間打通了之後,將酒蒸汽導出來,通入另外一個泡在水中的瓷罐。
雖然連接之處,用了厚厚的碎布密封,但是酒蒸汽仍是往四面八方的溢去,彭劍鋒都感到自己腹中的酒早似乎開始萌動。不說別人,他自己也有幾個月沒有喝酒了啊。
從蒸爐里蒸出來的酒蒸汽,通過竹筒變冷後,流務瓷罐之中。彭劍鋒過來的時候,已經有小半桶了。也不知道是多少糧食釀出來的,真的是浪費啊,半個島上都是酒香了。
彭劍鋒情不自禁的端起酒勺舀了一小勺倒入小碗中,端起碗舔了舔。酒香是有了,不過,有些干,有些烈,絕對沒有他後世喝的酒那麼綿純。
不過,這酒精度應該不低了,二十幾度吧,終於不要喝那有一股餿水味的酸酒了。他不能要求太多。
「大哥辛苦了,這酒多蒸一點,讓我也帶一點回家。」他可記得,家裡幾個,好象李嬌、飛雪都是酒鬼,就不知道其它幾個有沒有好這一口的。
「這都是我齊家的糧食,哪能隨便送人,想喝酒,拿糧食來換。」彭劍鋒狠狠的瞪過去,「不過妹夫不是外人,你想喝,隨便拿就是,咱是誰,咱們是一家人呢。」
「大人,大人,快去吧,兩位老爺子也要進來呢。」崗哨急急的奔過來。
「哪兩個老爺子?」齊守儉愣了一下,「罷了,我現在沒空,是我爹吧,讓他過來就是。真的是麻煩。」
規矩是他定的,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不得上島。可沒想到他爹也會過來啊。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崗衛可憐的望著齊守儉,並沒有移動步子。
「好吧,我陪你去一趟。」齊守儉無奈的搖搖頭,邊走還邊回過頭來對彭劍鋒叮囑了一句,「這酒才剛釀出來,可別偷喝了啊。」
片刻後,看到急匆匆的奔過來的齊克讓、李康二人,彭劍鋒不由得樂了。這兩老傢伙哪裡知道這裡釀酒了,真的是太會趕時候了啊。
不過,對於這兩酒鬼來說,大半年沒喝上酒,確實難為人家了。不對,不是半年,半個月前周家大婚的時候,他們還喝過呢。但自那之後,確實是沒有再喝過酒了。
「岳父好,」彭劍鋒擠著笑臉迎上前去。
這兩位都是酒鬼,一定聽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彭劍鋒自己也好杯中物,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讓他意外的是,兩個老頭子都沒有理他,尤其是齊克讓,看他平時慢悠悠的樣子,這一刻卻說不出的靈活,幾個箭步奔至酒缸前,麻利的舀起了一勺酒,倒自己口中,立即露出沉醉的表情來。
「酒,好酒啊,」齊克讓微閉著眼,感嘆道。
「讓我試試,讓我試試,」李康比齊克讓還年輕幾歲,這會居然被拉在了後頭,趕緊迫不及待地說道。
「這是我齊家的酒,我齊家的糧食釀的酒,你知道麼,」齊克讓得意的說道。可是,看到李康可憐巴巴的樣子,不免得意一笑,「得了,讓你試試也好,還想喝的話,拿糧食來換。」
「不就是糧食麼,今年豐收啊,老子家裡有的是,不差你的糧食。」李康不屑的說道,已經接過酒勺伸到了酒缸中,滿滿的打了一勺酒,怕是有小半斤。
「岳父,快別。」彭劍鋒一看慌了神,這時候的人們基本上沒有喝過這麼烈的酒,他這一口氣打這麼多,要是喝醉了怎麼辦。
接下來,他傻眼了,李康微閉著雙眼,就著酒勺就將酒倒入了口中,一邊還發出咕噥的聲音,竟然都沒有歇氣,他打算要一口氣喝完?
「好酒,好酒啊,」酒勺中終於滴酒不剩,李康意猶未盡的放下酒勺,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舌頭,由衷的感嘆道。
不只彭劍鋒驚呆了,旁邊的幾個工人也看呆了。不是說這些老爺們都是斯文人麼,怎么喝起酒來,比他們還更加的不講究?
然後,彭劍鋒馬上就看到,這位岳父臉紅了,耳朵也紅了,眼圈也紅了。
「咦,怎麼這地面在動了?」李康打了個哈哈道。
「岳父,你喝醉了,」彭劍然啞然一笑。喝醉了後怪到是地面在搖晃,原來不只有他家岳父會幹這樣的事情。
硬著頭皮將岳父扛到齊守儉的小屋時,這老岳父已經打起了呼嚕。
「這酒是咱齊家的秘方啊,一定不能告訴別人家了。」彭劍鋒走出來的時候,齊克讓正在叮囑兒子,「以前我還擔心你們兩個以後怎麼養活自己,有這個東西,咱就不要愁了。」
「不對,爹,這方子可是妹夫告訴我的。」齊守儉還算有點良心,趕快提醒他爹道。
「對,那小子自然也有功勞,可若是沒有你經手,他能變出來麼。大不了,算他一成就行。」齊克讓還在繼續喝著,不過估計他是因為喝得比較慢,沒有馬上醉著。可看那眼神,估計也很快要倒下了。
可齊克讓的一席話,卻讓彭劍鋒陷入了沉思。
正在建設中的酒坊,還有已經在大批量生產的鐵器鋪,木器坊,現在都是一筆糊塗帳,真算起來,是誰的呢。
多數是他的主意,這沒有錯,也是齊大哥一力操持成的,這也沒有錯。但是,也是許多的東海百姓們的血汗和勞動換來的,他們似乎也應該是主人?
齊克讓果然又喝了一小口後,腦袋一歪,也醉著了。這回彭劍鋒和齊守儉兩個人把他抬到了床上,就輕鬆多了。
「建設這個島,建設這片作坊,大哥辛苦了啊。」步出小屋,彭劍鋒由衷地說,「雖然這一片作坊為咱東海縣,為咱彭城做出了不少的貢獻,是許多百姓們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錢糧建設起來的,可最大的功臣,還是大哥你啊。」
「你知道就好,有你這句話,好吧,今天你可以盡你最大的力氣提些酒回去,以後可就沒有這麼好了。」齊守儉沒有理會彭劍鋒的話。
「可是,就算大哥你不計較,咱也不能一直這樣大公無私的啊,因此,我有個提議,我想把這裡的作坊改成公司的形式,大哥看看如何?」
「公司?」齊大哥一頭霧水,「公司是什麼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