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彭劍鋒說的是不是真話,總之,韓少軍不得不信了。,-*' ^ '~*-.,_,.-*~ ~*-.,_,.-*~' ^ '*-,
「大人且安心在這裡繼續指導齊大公子吧,彭城那裡,我和大家說說,大人沒有忘記大家,大家在替大家操心所有的事情呢。」韓少軍認真的說道。
「不急,我答應過你的,五天吧,五天後我去彭城看幾天,要不然大家還以為我真的不管他們了呢。」彭劍鋒終於鬆了口氣,「還有那啥,韓先生這次回去的時候,幫個忙,把陌刀帶上幾把過去,讓宋濤他們的人試試,能不能挑出幾個好苗子出來。」
他就不服氣了,大哥的軍中能挑出百十個出來,他就挑不出來了。
看了島上的狀況後,韓少軍心裡踏實不少,不再追著彭劍鋒,次日清晨自己就走了。
儘管和小翠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朱瑾也得要走了。
因為他要不走,揚州就要出大事了。
當然,這裡有他的好三弟,他雖然是空著手來的,三弟卻不會讓他穿著手走。
十把陌刀,是齊大舅哥讓人連夜趕出來的,這是先給大哥先用著的,後面的以後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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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萬份乾糧,這是支援揚州的百姓的,將會隨船一塊走海路回揚州。雖然比陸路要慢一些。但一是為了讓大哥熟悉海路,另外走海路人也輕鬆不少。
除此之外,農具什麼的,也給大哥捎上了一些。東海的百姓們的農具雖然差,可好歹是有,揚州的許多百姓,基本上就是赤貧如洗,甚至一家一戶都輪不上一件稱手的農具,這會捎上幾百件農具過去,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也是彭劍鋒表達一個態度,揚州的百姓,他也是同樣牽掛的。
彭劍鋒接手揚州以來,一直是彭城對揚州幾萬人進行輸血的,可是這終究是暫時之計,這樣對彭城可是不公平的,揚州未來的路子,還得是靠他們自己生產自助才行的。
「大哥,你這一去,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這裡你放心,有我哥照著我呢,你在外…可要自己小心點。」小翠送朱瑾出門的時候,早已經是淚眼婆娑了。
小翠當初想給自己暖床的時候,當然是真心的,可這會她對待朱瑾也一定是真心的。但是若不是眼前享受著朱瑾獨寵的甜密,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能有今天,她不但得感謝彭劍鋒的不納之恩,還得感謝人家的收留之恩。
「三弟的人品,我放心。你在這裡有他照顧,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小翠估計把自己以前的小心思說了,二人現在是真的無條件的互相信任了。
朱瑾咬了咬嘴唇道:「你在這裡安心養胎,等生下孩子來,我一定,我一定會把你抬入我朱家,我會給你一個名份的,你放心,這事情就交給我了。」
「大哥,你對我真好,」小翠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可是一想到朱瑾是出征,自己掉眼淚是不吉利的,連忙抹了一把臉道,「你自己小心為好,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的,我和我們的孩子都會好好的。」
小翠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是李嬌看她可憐兼伶俐將她收到家裡當了丫環的。她原以為,能得到朱瑾這樣的大英雄的憐愛,就算沒名沒份的她也認了。但是還能有朝一天抬入朱府,她做夢只怕會笑出聲來的。
「嗯,我走了,我要再不走,揚州那裡只怕會亂成一鍋粥了。」朱瑾再度凝視了小翠一眼,闊步而去。
這次他不再回頭,望著前面時,目光突然變得冷峻起來,喃喃道:「周寶,以前不知道三弟說的豬隊友是啥樣,有你這樣的,我算是見識了。」
當初與其說周寶是賣了曹燕的面子,不如說是賣了彭劍鋒的面子。周寶將兩船整整十幾萬斤的糧食拱手就送給了彭劍鋒。
當然,這糧食也不是周寶自己的,他是租庸副使,以朝廷的名義,他大可以繼續向屬下征取。
可周寶給了彭劍鋒,卻不給別人,這麼大的人情,彭劍鋒是不能不認的。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可是彭劍鋒一貫以來的信念。
周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當然,若是好人的話,就不會拿著民脂民膏來售賣,或者送給彭劍鋒來送人情了。
但是,不管如何,周寶對彭劍鋒,還是對揚州百姓,都施過大恩的。若不是他送來的糧食,這個冬天,揚州又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所以,就算彭劍鋒不說,朱瑾也會對周寶照顧一二的。
周寶在李儇小皇帝身邊的時候,憑藉他超群的馬術,獲得了小皇帝的親睞,而他在小皇帝面前,亦表現得非常的恭馴。
但在鎮海這個小地方,這裡山高皇帝遠,周寶就儼然成了當地的土皇帝,奢靡奢侈的小日子,怎麼讓自己舒服,他就怎麼來。而且他還兼著租庸副使的名頭,還能將手伸到別人的一畝三分地里去,自然是不缺錢財。
當然,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周圍的諸侯們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北邊有個狼子野心的楊行密,南邊有個同樣不服命令的董昌,若不是因為自己知道自己的處境,他也不會一下子就送給彭劍鋒十幾萬斤的糧食了。
回報曹燕她爹只是個由頭,抱個大腿才是他的本來用意。
目前看來,這個大腿幫他省了不少麻煩。當他散布出去,彭劍鋒是他的賢侄之後,北邊的楊行密果然不找麻煩了。南邊的董昌也果然老實多了。
周寶飄飄然間突然發現,他的鎮海這地方有點小了,他應該給自己爭取更大的騰挪空間出來。
周寶因為自己善於擊打馬球而獲得聖寵,也因此對善於打馬球的人親睞有加。
對周寶來說,頹迷也是一種幸福。不過,他頹迷的也不算太過份,對百姓壓迫也不算太過,畢竟,他唯一的愛好也只有打馬球而己。
而他的治下鎮海諸州,卻在他的治理下繼續擺爛的節奏。
他也做夢沒有想到,因為善於打馬球的而受他寵愛的牙將張郁,會兵變占據他治下的常州,雖然他派出了另外一名牙將丁從實打敗了張郁,收回了常州。可是,丁從實占據了常州後,也學著張郁的樣,對他陽奉陰違起來。
與此同時,饒杭鎮使陳晟奪取睦州,另一邊,周寶手下八都將之一的董昌的部下都知兵馬使錢繆兵敗給劉漢宏,董昌獨占浙東,提議將杭州交給錢繆,周寶正忙於紙醉金迷的生活,不假思索便答應下來。
無論是董昌還是錢繆,都是周寶極信任的人,張郁的叛反並沒有引起他的重視。他更多的精力是在如何取得朝廷的信任,當時田令孜仗著李儇的寵愛,大舉斂財,終於遭到了朝中人的反彈,田令孜被誅,周寶趁機捕殺了其餘黨沈浩和趙載。
(作者仔細查找了歷史資料,鎮海節度使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在後代的鎮江的位置上。而在該書中,已經將其歸在了楊行密的治下。所以,為了保持書中前後文的一致性,下文將默認鎮海節度府所在的位置位於後世的鎮海,這樣和文中其它的內容也能連貫一些,知情的朋友不要太較真)
於是,周寶除了一方面對朝廷虛以委蛇之外,繼續在他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繼續他醉生夢死的生活。
他在鎮海已經住了幾年了,已經儼然將鎮海當作他以後養老的地方了,因此,他看著已經破舊的鎮海官宅,越看越不是味。
周寶從來不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為了讓自己住得舒服一些,當然,也為了讓自己更安全一些,他才不管治下的百姓們是不是饑寒交迫,在其治下的數州縣範圍內,他大肆徵集民伕,為其修建官邸和外城牆。
鎮海百姓苦不堪言,某次周寶和臣僚們飲酒作樂之時,有隸屬趁著酒意隱隱提及,百姓們現在對周寶有些怨言。
周寶也帶著些酒意答道:「他們老實的給老子修官府,要是他們膽敢作亂,老子就殺了他們。「
或許是言者無心,但聽者卻有了意。
當時旁聽了此話的度支催勤使便將此話告訴了自己的好朋友,時任鎮海軍牙將的劉浩。
劉浩雖然默不作聲,可是回到自己的營房後,卻召集了自己的部將說:「我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大家要是不跟我一塊兵變的話,我們就都會死的。「
於是,劉浩所部千餘人一同響應,趁夜圍攻周寶府第。
而此時的周寶仍在酒醉當中,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戲言,別人就當了真了。
當聽到院外響聲震天的:「活捉周寶,周寶周寶,」的聲音,周寶才堪堪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雖然不知道外面是誰在叛亂,但周寶想當然的以為,他給予極優厚的後樓軍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的。可是,當他試圖召集後樓軍的時候,後樓軍將也加入了叛軍之中。
而他的長子,後樓八都將之一的周嶼,此時則不知在誰的肚皮上呼呼大睡。
周寶的身邊,也只有最為器重的幾員家丁了。周寶憤而無奈,在眾家丁的幫助下,打開後門,殺出一條血路,總算借著夜色的掩護,逃脫出城。
夜色中,望著喧鬧不己的鎮海城,周寶憂憤交加,不甘的高呼道:「誰,到底是誰,我周寶對你們不錯,你們到底是誰要出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