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陽,正想丟擲自己的桃木劍。
就聽到太平間裡,傳出來一陣兒咯吱、咯吱的響聲。
秦慕陽定睛細看,就看到太平間的一隻冷櫃,門兒,悄悄地開啟了。
然後,就是一張放著屍體的自動床,咯吱、咯吱,自動從冰櫃裡,退了出來。
秦慕陽定睛一看,就一步躥到了屍床前。
你媽的,太慘了。
因為,這具屍體,已經辨不出模樣。
臉上,全是滿臉的大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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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張臉,已經被人用什麼東西,處理過了。
一定是用硫酸,處理過這張臉。
原來,蓋在屍體上的白色的罩單兒,已經滑落到了一邊兒。
那一身裙裝,也已經不知道,叫什麼東西,都他媽的給撕爛了。
還有,這屍體身上的皮膚,也都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都給抓爛了。
什麼都爛了。
所以,想從屍體上,提取一點兒殘留物兒,都沒有辦法。
秦慕陽把自己的鼻子,湊了上去。
他媽的,真他媽的邪性。
自己沒有聞到人的氣息。
但是,卻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子狐狸的氣味兒。
馬上,自己就知道,這個狐狸身上有文章。
秦慕陽快步奔出太平間。
自己的雙腳,剛一跨出太平間,就聽咣當一聲,身後,太平間的房門兒,又給關上了。
自己回頭一看,那把大鎖,又死死地鎖在了那兩扇門兒上。
秦慕陽拔腳就追。
拐過一道兒彎兒,眼瞅著自己要追趕的那隻狐狸,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秦慕陽抬眼一看,就見這隻狐狸,跑到了一個紅綠燈前。
此時,正好趕上紅燈亮了起來。
一輛計程車停下了。
那隻狐狸,也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腳步。
這一幕奇怪的現象,也引起了秦慕陽的注意。
秦慕陽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充分地看清楚了,那個開車的司機,還是那個女人。
如果,換作平常人,這種現象,也可能就是一種偶然的現象。
但是,做為法術行兒的人,秦慕陽絕對不會這麼看。
秦慕陽認為,這其中,肯定有一種必然的聯絡。
這道符,直奔狐狸的腦門兒而去。
啪地一聲脆響,這道符,牢牢地貼在了狐狸的腦門兒上。
狐狸乖乖地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那紅燈變綠了,那輛計程車,開走了。
而那隻狐狸,則趴在那裡,沒有動。
秦慕陽緊走兩步,走到了狐狸身前。
伸手一划拉,手裡出現了個拴狗的繩套兒。
把狐狸給拴住。
順手,把狐狸牽走了。
趁著夜黑,仍然是冒著雨,走回了太平間。
太平間的門兒,已經緊緊地關上了。
那把大鐵鎖,也已經完好地鎖在了那兩扇門兒上面。
秦慕陽知道,法術行兒的規矩。
這門兒,既然已經鎖上了,而且,還不是人為鎖上的。
那就說明了,這裡面,已經蘊含了某種兇險的因素。
秦慕陽轉身兒,就想離開。
可是,那把鎖在門兒上的大鎖,咔嚓一聲,又自動地彈開了。
而且,那兩扇門兒,還自動地開了。
就像是被風給吹開的一樣。
確實,有一股風,正迎著秦慕陽的面門,吹了過來。
可是,這股風,絕對不會把門兒,給吹開。
因為,這股風,是從太平間裡面,吹出來的。
吹到人的身上,有一股刺骨的寒冷。
秦慕陽,想起了《封神演義》的開場詩,『迎面妖風透骨寒』。
大概,這自古以來,所有的妖風,都帶著透骨的寒冷。
秦慕陽提起了百倍的注意力,定睛仔細看了一眼。
這一看,更他媽的讓自己,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因為,在自己剛一進來的時候,看到那個,自動彈出的停屍床上,那個身體,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皮膚的女屍,竟然自動地從床上,座了起來。
而且,那長滿了大膿瘡疙瘩的臉上,有一張變了形的嘴,已經嘬了起來。
正在向外吹著風。
這股風,直衝著自己而來。
而且,還是直衝著自己的襠部,吹了過來。
秦慕陽的心裡,感覺到了納悶兒。
按道理講,這個女屍,不應該對自己的這個部位吹風。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這女屍,也應該講究一定的規矩。
那就是,一般的不對和她沒有任何恩怨的人,發動進攻。
可是,這個女屍,竟然不顧陰間的規矩,對自己發動了進攻。
秦慕陽沒有辦法,只好又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符紙。
正準備揮手打出去。
就覺得自己的褲腿,好像讓什麼東西,給咬了一下。
秦慕陽馬上就知道了,這個女屍,並不是在向自己發動攻擊。
她是在向自己身後的狐狸,發動了進攻。
想必是這條狐狸,同這個女屍,有恩怨。
即便是,這個女屍的靈魂,已經到陰曹地府,報到了,也喝了孟婆的忘魂湯。
她已經把她在陽間,所經歷過的事情,全都給忘了。
可是,那種動物所具備的天性,卻永遠都不能從她的記憶當,一下子給抹掉。
畢竟,這個狐狸,曾經在她的記憶當中,留下過很深的傷痛。
秦慕陽又想起了女屍的體貌特徵。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兒完整的皮膚。
從外觀上看,那純粹就是有著尖銳,而鋒利的指甲的爪子,給抓破了,這張臉,才是這個逼樣子。
雖然,那一臉流膿的疙瘩,自己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但是,自己也大概能夠猜得出來,那就是硫酸之類的東西,給燒出來形成的。
秦慕陽心中,有一個直接的概念,那就是這個女人,同殺她的人之間,這得有多深的仇恨,才能夠下得了這樣的手。
但是,不管怎麼樣,都必須要先讓這個女屍,安靜下來。
秦慕陽懷著一顆同情心,默默地走到了女屍的旁邊兒,把自己剛剛掏出來的那張符紙,啪地一聲,貼在女屍的額頭上。
女屍安靜了下來,可是,自己身後的狐狸,卻又煩躁了起來。
竟然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躥到空中,一個跟頭,就扎了下來,腦袋撞到太平間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