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人分三六九等

  沒有幾天的時間,秦立栓就被公安的人,放了回來。

  當然,人家公安部門,也把自己的處理意見,給返回了秦家堡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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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純屬誤傷,給予秦地壇家,一定的經常補償,事情,也就算過去了。

  秦慕陽,仍然沒有在秦家堡村露面的意思。

  因為,他自己的心裡也知道。

  只要自己給自己的房脊上,貼上了那道符紙,就可以保證自己的家裡,總會平安無事。

  秦慕陽,就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這個時機,就是無論是村子裡面的人,還是村子外面的人,在反思自己的人生的時候。

  這天,正是秦立栓,從城裡回來的時間。

  他是一個人,坐了一段時間的長途大巴車,然後,又步行了一個小時。

  才走回的秦家堡村。

  倒不是說,沒有通往秦家堡的大巴車。

  畢竟,秦家堡,現在也已經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區。

  因此,交通絕對發達。

  就是因為,秦立栓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想自己好好地走上一段兒路。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那就是莊稼人,幹活已經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不動一動,這身上就會覺得不舒服。

  自己是從村東頭兒進的村兒。

  正好,要路過那一排小板房兒。

  雖然,在自己被帶走的時候,小板房這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但是,絕對沒有現在的繁華。

  現在,好像人多了起來。

  但是,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小板房,有了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到底那裡不對頭,自己並不知道。

  仍然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

  大概又向前走了幾十米,自己又努力地抽搐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自己終於知道,這個小板房兒里,到底什麼地方,有點兒不對頭了。

  關鍵的原因,就是小板房裡,飄出來一股奇怪的味道兒。

  一種噁心人的臭味兒。

  這種臭味兒,是一種奇怪的臭味兒。

  同他媽的農村人,聞慣了的什麼大糞的味道兒,還他媽的不一樣。

  秦立栓停下了腳步,繞著小板房,轉了兩圈兒。

  一共兩排小板房兒,每一排十幾間房。

  用不了幾分鐘,就轉完了。

  「X你娘的,這小板房裡的衛生條件,太他娘的差了。」

  因為,這些人,必須要用的被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弄來的。

  根本就看不出來,原來到底是什麼顏色。

  特別是,這些被子上面,蘸有好多的血水。

  秦立栓知道,這些血水,即有剛弄上去的,也有過去弄上去的。

  這天氣,才剛有點兒暖和起來的苗頭兒。

  根本就不是應該出現蒼蠅的季節。

  可是,那密密麻麻,個頭兒肥大的大綠豆蒼蠅,就已經爬滿了晾在繩子上的被子上。

  不但被子上,全都是蒼蠅。

  就連那晾被子的繩子上,也都是蒼蠅。

  甚至,綁繩子的木桿子上,也全都是蒼蠅。

  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會轟地一聲響。

  然後,那個頭肥大的綠豆蒼蠅,就會像一群轟炸機一樣,鬧出騰地一聲巨響。

  接著,就是遮天蔽日地飛起來,給小板房的地上,投下好大的一片蔭涼兒。

  看著,就他娘的噁心。

  看著這噁心的場景,秦立栓的心裡,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漸漸地到了將近中午的時間,這小板房裡的男男女女,又開始陸陸續續地回來。

  秦立栓知道,這些人,是想回來補充一下食物和水份。

  甚至,想休息一下。

  秦立栓選了一處較為乾淨點兒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些人的表演。

  這些人,倒是也跟著時代的步伐,有了向前的節奏。

  因為,這些人,端在手裡吃飯的傢伙兒,也不再是過去的農村人,都看習慣了的大瓷碗。

  都是端的快餐盒兒。

  也不知道,這些吃的東西,是從什麼地方湊上來的。

  一個快餐盒裡,什麼都有。

  有西紅柿炒雞蛋,也有芹菜炒肉。

  還有一些東西,自己叫不上來名字。

  甚至,主食,也是亂七八糟。

  同一個快餐盒兒里,有他媽的米飯,也有他媽的麵條兒,還有饅頭,甚至花捲兒之類的東西。

  每一個人,手裡都拿著一雙一次性的筷子。

  筷子,烏黑油亮。

  抓筷子的手,像雞爪子一樣,也是烏黑麻花兒。

  畢竟,自己被帶走的時候,這些人當中,有的人,已經存在於這裡了。

  這些人,為什麼會走到這般天地,秦立栓的心裡,也是一清二楚。

  看著這些人的遭遇,秦立栓想起了一句話,那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立栓不想再看到這樣的境況,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裡。

  可是,就在秦立栓剛剛站起來,就看到了另外的一幕。

  那就是不論男人,還有女人。

  總會在吃飯的間隙,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裡面。

  然後,就是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

  那烏黑骯髒的手,在自己的皮膚上,狠勁地抓著,摳著,掐著,撓著。

  刺啦、刺啦、刺啦,難聽的聲音,在手指和皮膚的摩擦下,不斷地發出來。

  聽著,讓人的頭皮發麻。

  也讓人的身上,直勁地起雞皮疙瘩。

  也是直到這些人,把身上的衣服,都撩起來的時候,秦立栓才看清楚。

  這些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一塊兒完整的皮膚。

  到處都是血淋淋的。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

  秦立栓的心裡,在自己問著自己。

  他也想找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不行,自己不能夠再蹲在這裡,繼續這麼看下去了。

  自己必須要離開這裡。

  不管怎麼樣,這些人以前,都犯過什麼樣的錯誤,他們畢竟都是人。

  暫且,還在這裡,苟延殘喘的這些人,也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秦立栓打算,到這些人家裡,去遊走一番。

  去勸說一下這些人的家人。

  爭取,給他們一條出路。

  可是,就在秦立栓,同每一個手在不停地抓癢的人,打過招呼之後,真正地準備離開的時候。

  卻在小板房的背後,又發現了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因為,小板房的背後,還有一座用爛塑膠布,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小棚子。

  這裡,莫非,還住有人嗎?

  秦立栓,打算走過去,看一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