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能無動於衷

  村子裡的惡臭,在空氣當中,蔓延的越來越劇烈。

  秦碧蓮的瘋狂,似乎,也越來越接近一個巔峰的狀態。

  似乎,只是由於一個秦碧蓮的存在,就徹底地把秦家堡村兒的平靜,給打破了。

  人們晚上,再也沒有辦法睡一個安穩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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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最近一段兒時間以來,幾乎每天晚上,秦碧蓮都像狗一樣,把自己的脖子,長長地伸起來。

  沖著那深邃的夜空,做幾聲嗥叫。

  這嗥叫的聲音,聽在人的耳朵里,會讓人覺得有點兒發冷的感覺。

  特別是身體上,已經開始潰爛的那些男人,還有女人。

  他們,或者是她們,在聽到秦碧蓮的嗥叫聲之後,反應猶為劇烈。

  當秦碧蓮的嗥叫聲,刺破夜空,傳到這些人的耳朵里之後。

  他們,或者是她們,就會感覺到喉嚨里,有一種乾渴的感覺。

  他們,或者是她們,就會奮不顧身地跑到自己家的水缸前。

  還有,就是直接跑到自來水管前,對著水龍頭。

  不管是怎麼樣,都會狂喝上一氣。

  當然,在他們,或者是她們喝水的時候,身體上,也都會出著冷汗。

  尿液,也會隨著秦碧蓮的嗥叫聲,情不自禁地自動流淌起來。

  他們,或者是她們,也都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增添了新的毛病。

  可是,直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人,開始仔細的琢磨一下,這樣的事情,到底應該去怨誰?

  三天後的一個中午。

  大概是就是大年三十的中午。

  秦立栓,還在堅守著自己,多少年以來,一直堅守著的習慣。

  那就是一大早起來,背上一個筐,筐里,放上幾樣像回子事兒的供品。

  當然,這樣的供品,在現在這個年代,那叫不了什麼。

  但是,在秦慕陽小的時候,這供品,可就真叫好東西了。

  在那個年代,自己家裡的獨子——秦慕陽,都沒有資格享受的東西,都得拿來孝敬自己的祖先。

  先把供品在筐里放好,然後,就是在肩膀上,再把掃把扛好了。

  隨後,就是掃把的一頭兒,再放好一個桶。

  水,不用擔心。

  畢竟,距離自己家的祠堂不遠的地方,就有一處河流。

  自己早早地就起來,家裡其它的事情,就託付給自己的老伴兒。

  自己總是要最先趕到自家的祠堂里,去打掃一下自己家的祠堂。

  畢竟,再過一天,就要過年了。

  自己的先人,在過年的時候,也需要一個清潔的環境。

  秦立栓一大早,就來到了自家的祠堂里。

  先到溫泉遊樂場附近的峭壁處,提來一桶水。

  接下來,就是把祠堂的里里外外,都用清水,灑一個遍兒。

  藉著等著水,滲下去的當口兒,再去提一桶水。

  然後,再回到祠堂里,把抹布蘸溫了,擰乾,把祖宗的牌位,徹底地擦拭一遍兒。

  直到用手,再也掛不下來土為止。

  祖宗的牌位,都擦拭過了,就是把供奉牌位的供台,再認真地擦拭一遍兒。

  這一切,都做過了之後,就是擦拭祠堂里的柱子。

  裡面,應該擦的東西,都擦過了。

  再做一遍仔細的檢查,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等一一核對過之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要徹底地把祠堂清掃一遍。

  清掃過之後,才是非常認真地把供品,逐一的在供桌兒上,都擺放好了。

  最後,剩下的一道工序,那就是焚香,跪拜。

  聽起來,好像事情並不怎麼繁瑣。

  可是,做起來,卻也是一件非常耗費時間的事情。

  秦立栓,把應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就收拾工具,準備起身回家。

  可是,他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像狗一樣的嗥叫聲,從村子裡的方向,傳了過來。

  雖然,兩家根本就沒有來往。

  但是,自己卻總也會聽到別人說,那個秦碧蓮,似乎是得了怪病。

  於是乎,心裡就猜想著,這樣的嗥叫聲,一定是秦碧蓮的嘴裡,發出來的。

  可是,秦立栓的心裡,也會感覺到納悶兒。

  這距離,已經足夠遠了。

  但是,這秦碧蓮的聲音,自己為什麼會聽得這麼清楚呢?

  背起自己帶來的傢伙什兒,低著頭,開始往家裡走。

  因為,秦立栓的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彆扭的勁頭兒。

  說白了,就是秦立栓,似乎預感到了,村子裡要發生什麼祥的事情。

  一路之上,秦碧蓮嘴裡,發出來的嗥叫聲,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一聲接著一聲。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秦立栓也想去看個究竟。

  雖然,秦地壇兒的家,也算得上是一個深宅大院。

  這山村人家,因為地勢已經決定了,那就是你家的院牆兒,不論壘多高,都不會遮蔽了外界人的眼睛。

  秦立栓站在高處兒的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把秦地壇兒家裡的情景,看了一個一清二楚。

  秦碧蓮仍然是赤身裸體,被拴在鐵鏈子上。

  這個時候的秦碧蓮,好像表現的猶為瘋狂。

  已經不在繞著鐵條子,瘋狂地跑。

  而是在鐵鏈子的牽扯下,瘋狂地跳躍起來。

  跳得還非常得高,足有兩米多高。

  然後,就是把自己的腦袋,瘋狂地撞向牆上。

  撞的力量到底有多大,秦立栓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覺到,腳下踩著的那塊巨大的岩石,都有了輕微的晃動。

  「X你媽,這是要作死呀!」

  秦碧蓮還在瘋狂地跳著,腦袋,繼續再往牆上撞著。

  而且,撞擊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大。

  照著這樣的情形,一直撞下去。

  秦立栓相信,用不了多長的時間,秦碧蓮自己就會把自己的腦袋,徹底地撞碎了。

  這就是一個時間長短,肯定都會要發生的事情。

  秦立栓的心裡想著,這畢竟也是一條活蹦亂跳的生命。

  自己說什麼,都要伸手阻止一下。

  至於兩家的關係,是不是合適,那都是事後,再要說的事情。

  秦立栓隨手扒拉了一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就到了手裡。

  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抬起來,然後,又慢慢地舉過自己的頭頂兒。

  再慢慢地把自己的手臂,揮到腦後,準備把石頭,朝著秦碧蓮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