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鬼魂,當然用不著推門而進。
不管變作什麼形狀,只是一閃身,也就飄進了房間之內。
畢竟,是自己家的房產,好像,也不用同什麼人,打什麼招呼。
還是同活著的時候一樣,自己家的房子,自己想進就進。
房間裡,果然有惡煞。
「你是誰?」
雖然,自己問出來的話里,並沒有什麼惡意。
但是,聽在惡煞的耳朵里,好像也十分的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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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波,你難道會不知道我是誰?」
「看起來,咱們也枉做了多少年的鄰居了。」
惡煞的一句話,提醒了柳清波。
這個惡煞,應該就是溫麗雲的鬼魂,由於胸中,積攢了太多的怨氣,而變成的。
「溫麗雲,你既然還知道,咱們是鄰居,你就不應該在我家的房子裡作惡!」
「你知道嗎?你這樣做,就是存心擾我的家人。」
「你覺得,你的良心,會過意得去嗎?」
嘎、嘎、嘎。
刺耳的笑聲,傳進了柳清波的耳朵里。
「我已經變成了惡煞,我還需要講什麼良心嗎?」
「講,必須得講。」
「你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不管變成什麼樣的東西,你都得講良心。」
「草木沒有了良心,就得枯萎。」
「灰塵,沒有了良心,就得落地。」
「雲朵,沒有了良心,就得從天空跌落下來。」
「河水沒有了良心,就得從地面上蒸發。」
「這世間的萬物,之所以生生不息,迴圈往復,那就是因為,每一次的定格,都是一次喪失良心之後的反省。」
柳清波,本想用一番簡單的道理,讓溫麗雲的魂魄,馬上清醒過來。
從而,讓一個姑娘的靈魂,馬上從惡煞的狀態當中,立刻解脫出來。
嘎、嘎、嘎!又是一陣兒刺耳的笑聲。
「柳清波,別總說漂亮話。」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高太炎喪失了良心,為什麼,他現在,卻什麼事兒都沒有呢?」
溫麗雲的一番話,把柳清波,也給問愣了。
是的,為什麼高太炎,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呢?
這也是自己,正在感覺到奇怪的事情。
「我想,這應該是地獄的問題。」
「作為地上的人,生命的管理許可權,應該在地府冥宮的手裡。」
「你為什麼,不到那裡去申訴一下呢?」
嘎、嘎、嘎。
又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接下來,就是嚶嚶的哭聲。
這鬼魂還會哭,這也是柳清波,第一次遇到的事情。
柳清波又記起了自己生前的事情,那就是這人,只要讓別人,戳到了傷心的痛處,他只要還會哭,就不是無可救藥的人。
想必,這鬼魂,也他媽的一樣。
既然幻化成惡煞的溫麗雲,還知道哭,想必,她就應該還能夠醒悟過來。
「柳清波,你給我聽好了!」
溫麗雲又開始說話了。
「我他媽的剛死,黑白無常,就他媽的來了。」
「先是用鎖鏈,把我鎖了起來。」
「然後,就是拉著我,把我拉到了鬼門關。」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把我交給了牛頭馬面。」
「再由牛頭馬面,押著我,走在了兩邊兒開滿了彼岸花的黃泉路上。」
「經過瞭望鄉台,它們讓我站上去,我沒有站上去!」
「然後,就是直接把我押過了奈何橋。」
「孟婆給我一碗忘情水,我沒有喝,我死活都不肯喝。」
「孟婆就說了,直接送進地獄,見閻王吧!」
「見了閻王,我把自己的冤情都說了。」
「可是,你知道閻王是怎麼說的嗎?」
柳清波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溫麗雲在講話的時候,兩隻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
為了證明,自己在仔細地聽她講話,也只好搖了搖頭。
「閻王說,就你這樣的女人,活著,壞了女人的名節。」
「死了,也沒有能夠保住女人的清白,你不受大刑,還有天理嗎?」
溫麗雲的話,聽得柳清波,也感覺到了些許的不自在。
畢竟,當天晚上,高太炎奸屍的過程,自己看了一個真真切切。
可是,自己既然已經變成了鬼魂,因此,自己的臉上,也就沒有了豐富的表情變化。
畢竟,鬼魂,只是一個虛幻的存在。
虛幻的存在,只能夠有心理上的變化,卻不能有表情的變化。
溫麗雲,似乎想從柳清波臉上,那表情的變化,來揣測一下,柳清波的內心世界。
可是,最後的結果,好像挺讓溫麗雲失望。
只好,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先是讓我上什麼拔舌地獄,接下來,就是什麼冰山地獄,還有什麼石臼地獄。」
「不用說,也不用看,只是聽著這些地獄的名字,我也就知道,我要是進去了,我會遭受什麼樣的酷刑。」
「於是,我就趁他們不注意,從地獄裡,跑了出來。」
「既然,地獄都不肯管我的事情,那麼,沒有辦法,我同高太炎之間的恩怨,也只有由我自己來解決了。」
一番喋喋不休的話,讓柳清波,也聽出了一個故事的梗概。
自己的心裡也清楚,自己如果不打斷溫麗雲的話,她會喋喋不休地說上一天。
「停,你先別往下說了。」
「溫麗雲,我知道,生前,你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就是死後,你也不得安生。」
「我也知道,這閻王說的也不對。」
「生前,是你錯了。」
「可是,在你死後,這生人的事情,你還能夠管得了嗎?」
「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去找高太炎。」
「而不應該留在這裡,為難無關的人員。」
「還有,你剛才說,你同高太炎之間的恩怨,由你自己來解決。」
「我勸你,還是好好地想一想。」
「畢竟,這個高太炎,也是法術行兒里的人,你是他的對手嗎?」
又是一陣兒,嘎、嘎、嘎,難聽的笑聲,從溫麗雲的嘴裡,發了出來。
「柳清波,你難道不知道,是人,就怕鬼嗎?」
柳清波知道,自己必須要糾正一下溫麗雲的想法。
「溫麗雲,我不知道,你自己是否知道?」
「這法術行兒的人,他的具體身份,到底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