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之下,高太炎的房間裡,竟然,有兩個鬼影子在閃電。
是的,這法術行兒的人,經常把一兩條惡鬼,招到自己的房間裡來,好像也沒有什麼。
有時候,那就是練習法術的時候的道具。
可是,柳老爺子知道,今天,這個高太炎,把鬼招到他自己的房間裡,好像並不是為了練習法術。
因為,她今天召喚的魂魄,並不是別人的魂魄。
而是,自己的鄰居,也就是後來,才搬到柳家大院裡來的年輕的女式,溫麗雲的魂魄。
先是,溫麗雲的魂魄,身著一襲白衣,雙腳,像是踩在氣墊兒上一樣,順著門縫兒,輕輕地飄進了高太炎的房間裡。
畢竟,此時的柳家大院,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已經變成了一個住著十幾戶人家的大雜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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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爺子,似乎預感到了,還有事情要發生。
因此,柳老爺子,也就把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了窗戶玻璃上,緊張地瞪圓了自己的一雙眼睛,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必要的環節。
果然,又是一道閃電,刺破夜空的時候,柳老爺子就看到,溫麗雲來到了高太炎的房門有。
沒有敲門兒,門卻突然開了。
一個非常漂亮地轉身兒,溫麗雲就閃進了房門裡。
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柳老爺子似乎,也不用看了。
畢竟,都是過來人,不看,心裡也知道,還會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柳老爺子,到床下,沖著痰盂兒里,痛痛快快地尿了一泡,就再次躺回到床上。
可是,柳老爺子,卻突然覺得自己的雙眼,好像有點兒疼。
不由得,柳老爺子,就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可是,越揉越疼。
柳老爺子突然想起了什麼,馬上起身來到了窗戶前面。
柳老爺子突然看到,窗戶玻璃上,趴著好在的一隻蠍子。
柳老爺子知道,這個高太炎,為什麼發現自己進入了他的房間,會不聲不響。
原來,就是為了在這兒,等著自己。
自己由於過於大意,著了人家的道兒。
法術行兒的人,雖然,自己決定不了自己的事情。
但是,自己對於自己的事情,心裡那份感應的能力,似乎,總是比局外,要強烈一些。
法術行兒的人,一旦著了人家的道兒,更相信流傳於民間的一句話。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自己的眼睛,有些火辣辣地疼。
而且,疼的有些鑽心。
似乎,柳老爺子,又預感到了什麼別的事情。
柳老爺子,有話,想要給自己的兒子,柳清波,交待一下。
可是,這風聲也挺緊,這雷聲也挺響,這雨聲,還特別急。
柳老爺子知道,自己就是扯破了喉嚨,也沒有用。
果然,又是一道閃電,還真的好像是,那能夠降妖捉怪的利劍一樣,再一從高高的天空,一下子就刺到了大地上。
雖然,柳老爺子,現在,已經看不到,這道閃電,到底有著多麼恢弘的氣墊。
但是,透過眼皮,能夠感覺到了乍然亮起來的紅色。
柳老爺子也知道,馬上就會是一聲炸雷的巨響。
同時,柳老爺子的心裡,也往下沉了一下。
因為,柳老爺子馬上就知道,人家高太炎不聲不響的原因,那就是,人家並不傻裝傻。
而是人家,早就已經提前算出來了,今天晚上的這個時間點兒,會有這樣的一場雨。
而且,人家之所以利用驅魂術,把溫麗雲招到自己的房間裡。
人家就是為了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同時,讓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窗戶玻璃上。
不然,人家用驅魂術,施放出來的蠍子的魂魄,就沒有辦法傷到自己的眼睛。
而自己如果好好的,那麼,那麼地魔子,也就沒有辦法,用一個鬼上身的法子,騎到自己的身上來。
柳老爺子的心,再次往下沉了一下。
因為,在剛才,自己的意志,鬆懈的時候,地魔子,已經騎到了自己的胸部。
而且,這個騎在自己胸部的地魔子,還在受著高太炎的指使,突然,使用了一個千斤墜兒的功夫。
非常明顯,自己由於疏忽,支撐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自己的耳朵里,就聽著自己的胸骨,咔咔嚓嚓一陣兒亂響。
當那轟隆隆的雷聲,又由遙遠的天邊兒,滾過來的時候,柳老爺子知道,自己的命,可能,今天,也就交待在了這個高太炎的手裡。
無奈之際,柳老爺子手,突然觸碰到了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就是自己準備在手邊兒的一個手電筒。
把它摸到自己的手裡,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兒氣力,扔向了那扇窗戶的玻璃。
嘩嘩的雨聲當中,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把正要起來小解的苗芝,給驚動了。
聽聲音,絕對不是打雷的聲音。
好像是自己的公公的房間。
苗芝披上一件衣服,探出了自己的腦袋,向著公公的房間裡,緊張地看了一眼。
沒有問題,又是一道閃電划過之後,苗芝徹底地看清楚了。
公公房間的窗戶玻璃碎了。
而且,還有一隻手電筒,在地上翻滾著。
公公出事兒了。
這就是苗芝的頭腦當中,閃出的每一個概念。
苗芝馬上就衝進了公公的房間裡。
先把電燈拉著,可是,在電燈亮起來的一剎那,苗芝也愣住了。
因為,正趕上公公的嘴,大大地張開了。
一連吐了三大口血。
足有半臉盆兒之多。
「爹!爹!爹!」
「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了苗芝的喊聲,柳老爺子沖著苗芝,招了招手。
「告訴清波兒說,我今天晚上,之所以會死,那是因為我,著了高太炎的道兒。」
也就是這麼一句話,說完了之後,柳老爺子柳東生,也就給自己的生命,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邊兒的吵鬧聲,驚動了自己的兒子,柳清波兒。
柳清波也是一頭就鑽進了雨霧之中。
「苗芝,爹怎麼?」
苗芝並沒有回答,正站在門檻上的柳東生。
而是用手,指了一下,此刻,正躺在床上的柳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