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的三觀,馬上就被眼前的現實,給徹底地顛覆了。
沒有建塔的時候,自己的廠子裡,幾乎,每次在加夜班的時候,只要忽略了那個時間點兒,就總會死上一個人。
可是,這他娘的,這塔建起來了呢,比不建的時候,還他娘的操蛋。
這剛剛算是完工的時候,卻他娘的還要死人。
畢竟是三十米的高空。
九層樓高的地方。
好像,這樣高的建築,在這D市,還他娘的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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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本市最高的建築,也就是市中心的鼓樓。
但是,那也就是十幾米高而已。
比現在自己建的這座塔,好像,還要低上一半兒。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所有的人,眼睛都直直地看著,向下做著急速墜落的這個電工。
任何一個人的心裡,都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所有的人心,都在同這個向下墜落的人一樣,也在做著急劇的下墜。
可是,奇蹟,有時候,就真的能夠出現。
就在下墜的電工,馬上就要墜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就見柳清波,突然揮出了自己手。
「惡煞聽令,改惡從善,馬上伸手接住這個人!」
「否則,再殘害一次生靈,你們也就再也沒有六道輪迴的機會!」
一道耀眼的火光,從柳清波的指尖里,射了出去。
再看墜落的電工,雖然,身體還在下墜著。
可是,腳下,卻像是踩上了什麼東西一樣。
下墜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晃晃悠悠,慢慢地在向地面接近。
而且,電工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安的神色。
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死神的迫近一樣。
事情的最終結果,並不是人們心中,所想像的樣子。
下墜的電工,兩腳平穩地站在地面上。
神態安詳,呼吸平穩。
奇蹟,這就是奇蹟。
如果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奇蹟。
廠長知道,這種奇蹟,是柳清波創造的。
廠長更加信服柳清波了。
「清波,你說,今天晚上,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工了?」
「沒有問題,有了問題,你找我!」
就在大家,準備轉身兒,回到廠子裡的時候,突然,對面的楊樹林裡,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柳清波的身形暴起,向著楊樹林的深處,急速地掠了過去。
在樹木深處,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
如果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裡,還能夠住人。
一間樹枝,還有雜草,偽裝起來的小房子裡,躥出了兩個人。
男人的嘴裡,噴出了鮮血。
女人,還算是平安,好像沒有什麼大癢。
「年輕人,我高世義,同你沒冤沒仇,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死手呢?」
高世義,嘴裡仍然在狂噴著鮮血,怒指著柳清波。
男人,自己好像不認識,但是,這個女人,柳清波卻非常熟悉。
畢竟,在永安寺里,自己練功的時候,這個女人,經常在旁邊,看著自己練功。
「師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呢?」
「本來,我也不想為難你們。」
「可是,我是為了拯救廠子裡,那些無辜的工人,我才出的手!」
一個說話,道出來的全是仇恨。
另一個說話,卻道出了滿腹的正義。
柳清波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同這樣的兩個人,再做什麼沒有必要的糾纏。
畢竟,不是同一股道上跑的車。
因此,你就是想同他們講道理,你也講不清楚。
柳清波轉身離開了。
而身後的高世義,卻惡狠狠地說道:「姓柳的小兔崽子,咱們的事情,沒有完!」
工廠里,也開始試探性的進行了夜班的嘗試。
先是從夜間十一點,延長到十一點半。
一個星期之後,又延長到十二點。
十二點之後,就是夜班兒飯。
夜班飯,只給二十分鐘的時間,然後,就是休息十分鐘。
十二點半,準時上班兒。
邪門歪道的事情,卻從來都不再出現。
柳家的老爺子——柳東生,由於社會影響,被結合進了市政協。
老爺子的觀點,確實轉變的非常快。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得歸功於老爺子的思想深處,本來就有進步的追求和嚮往。
「清波,這世道變了。」
「這邪門兒歪道的事情少了,這牛鬼蛇神,也他娘的沒有了用武之地。」
「今後,就好好地工作吧!」
「否則,再神神道道的,就要吃不上飯了!」
好像,事情,還真的如同柳老爺子所說的那樣。
這孩子病了,去醫院。
這人有了什麼難處,大家都能夠伸出援手,共同幫上一把。
這人的作用,在日常的生活當,日漸突出。
好像,這人的頭腦當中,還真的把什麼神道之類的觀念,給淡化了。
畢竟,人們還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去求什麼神婆巫漢。
人們的生活,也穩定了。
好像,也不再受溫飽問題的困擾。
長期生活在戰亂中的人們,心裡也容易滿足。
只要能夠吃上一口飽飯,睡上一個安穩覺,人們還真的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
最近幾天,工廠里的生產任務,又加大了。
據說,是為了支援前線。
人們工作的熱情,都非常的高。
無償地加班,沒有人去計較什麼加班費的問題。
畢竟,誰也不想,再回過頭兒去,在戰火硝煙當中,再去過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
人們就是為了前線,能夠打勝仗。
所有的人,都在玩著命地工作。
沒有人再有閒心情,卻顧及旁的事情。
突然,有一天,同柳清波在一個車間的溫姐,在上班兒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不是掉了梭子,就是搭錯了接頭兒。
甚至,好幾次,都差點兒,把自己的頭髮,卷時機子裡面去。
「溫姐,你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連工作帽,都忘了戴了?」
溫姐看了一眼旁邊兒的人,突然,把嘴湊到了柳清波的耳朵旁邊兒。
「清波,溫姐只給你一個人說,你千萬不要說給別人聽!」
「我的家裡,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