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一切,也都顯得那麼和諧。
一晃,又是四年的時光。
這一年,小清波七歲,同小清波一起來的那個小女孩兒,也是七歲。
而仇大妮的孩子,也已經長到了四歲。
這一天,仇大妮找到了姜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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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慈道長,我想讓我家太炎,同清波,還有阿菊,一同給你學習法術,你覺得如何呢?」
姜雪蓮沒有多想,微笑著回答說:「行,一個羊也是放,一群羊,還是放。」
「這入門的功夫,我就讓清波,還有阿菊教他就行了。」
「等入了門兒,我再給你親自調教她。」
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為了習得法門秘籍,仇大妮,也可謂用足了心計。
又是四年過去了。
高太炎,也已經八歲了。
世道,也好像在悄悄地發生變化。
好像,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也即將過去。
這一天,仇大妮,又找到了姜雪蓮。
「妙慈道長,我也出來了四年的時間了。」
「我們家的那口子,也沒有人給他燒個紙,點個香什麼的。」
「明天,正好是我們那口子的祭日。」
「我想回去,給他燒個紙,祭奠他一下!」
人之常情,姜雪蓮答應的很痛快。
「你去吧!」
「太炎呢,你就先放在我這裡。」
「也免得你回去的時間,長了短了的,而耽誤了孩子的功課。」
仇大妮走了。
當天晚上,柳東生,也來接小清波。
順便,也把阿菊,還有高太炎兩個人,也接到了自己的家裡。
吃過晚飯,三個小孩子,在一起玩了一會,就都睡了。
而永安寺里,當天晚上,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月黑風高之夜,又是一道黑影,用了一個同當年,翻越道觀的牆,一樣的身法,翻進了道觀里。
似乎,所用的手段,比當年,更加殘忍了一些。
先是用一定的法術,定住了姜雪蓮的身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用同當年,一樣殘忍的手法,把姜雪蓮,重新蹂躪了一次。
「怎麼樣,這麼多年以來,是不是每一次,都會體驗到不同的感受呢?」
這就是高世義嘴裡,說出來的話。
當然,這次,高世義並沒有再留情。
他也沒有給姜雪蓮,回答自己的機會。
一刀,就把姜雪蓮的腦袋,給切了下來。
當年的三個小道姑,現在的三個已近不惑之年的道姑,也遭到同樣的結局。
姜雪蓮,由於自己的單純,並沒有給自己的一家,親手報了仇。
後半夜,永安寺里,起了一場大火。
這一把火,幾乎把永安寺,燒成了一片廢墟。
仇大妮,也從D市,徹底地消失了。
三個孩子,則長久地留在了柳家。
在柳家胡同,柳家的門洞兒里,每天,仍然是柳東生,也就多少年以後的柳老爺子,躺在躺椅上,看自己的半部《論語》。
而小清波,則還是在看自己的那本兒《周易》。
世道變了,世道真的變了。
變成了柳家的老宅子,一下子,擁進了好多的人家。
原來的柳家老宅,也就一下子,成了大雜院兒。
老秦叔,也不再做為柳家的下人,而是回到了秦家堡。
三個小孩子,仍然在跟著孤身一人的柳老爺子生活。
永安寺的廢墟,也被柳老爺子清理了出來,又重新翻蓋了幾間禪房。
只不過,不再是尼姑和道姑的修煉場所。
而是爺兒幾個,每天晚上,清修的場所。
吃過晚飯之後,來這裡,看一些世間永珍,談論一些法術上的事情,。
畢竟,現在,還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談論這樣的話題,已經成了犯忌的事情。
就連最小的高太炎,也都成了十六歲的半大小子。
三個年齡相仿的孩子,也都進了同一家工廠,做了學徒工。
當然,也都是在干著過一定的時間,就要倒班兒的三班兒倒的工作。
第一次上夜班兒,在車間裡,忙到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突然,廠長走了進來。
「行了,大家去食堂里,吃點兒夜班兒飯,然後,在三點兒的時候,再回來上班兒。」
當時的年代,正是一個人們建設國家熱情,特別高的年代。
無論加班兒,還是不加班,都沒有人講什麼代價。
更何況,這夜班兒,本身又不算加班兒。
吃過夜班兒飯,當然,也就是每個人一個饅頭,一碗菜湯的夜班兒飯。
柳清波湊到了廠長的跟前。
「廠長,這休息三個半小時,是不是有點兒時間太長了呢?」
「休息半個小時,也就足夠了。」
「這三個半小時,這得耽誤多少產量呢?」
「廠長,你仔細地算一下帳。」
「我們三十幾台機子,共同運轉,這三個半小時,能夠生產多少條毛巾呢?」
「那可是幾大百條毛巾呀!」
「每條毛巾,兩毛錢,我們可就損失了不到二百塊錢呀!」
「相當於我們學徒工,十個人的工資!」
廠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下里的人群,突然,對柳清波說道:「小柳哇,這話我只能給你說,你可不能給別人說。」
「我之所以要對你說,那就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家,在解放前,是幹什麼的。」
「因此,這樣的話,也只有你才相信。」
「我對別人說了,別人也不信。」
「如果,人家再向上級反應了我所說的話,我還得成為反面的典型。」
柳清波,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廠長,聽你的話,好像這廠子裡不乾淨?」
「是他媽的不乾淨,而且,還是他媽的忒不乾淨!」
「這每天晚上,十一點半之後,都會有鬼哭的聲音。」
「而且,每次都一樣,聽到鬼哭的聲音之後,就有一個人會犯困!」
「這個犯困的人,每次,都他媽的是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留著長頭髮的女人。」
「只要一犯困,這頭髮,總會被卷到機子裡面去。」
「卷到了機子裡面,會出現一個什麼樣的後果,我就是不說,我想,你小柳,也能夠猜出來。」
「小柳,我之所以給你說這件事兒,我就是想讓你給想一個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邪勁兒,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