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一個恰當的機會,就是澆汁的丫頭,在一直等待的事情。
這天,柳老爺子又到麵館兒里來吃麵。
也就是剛剛座好,澆汁的丫頭,又是端著如法炮製的面碗,走到了柳老爺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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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碗剛剛放好,就在澆汁的丫頭,心裡喜滋滋地,準備看一眼柳老爺子的反應的時候。
澆汁的丫頭,臉突然往下一沉,說道:「柳老爺子,我冒昧地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呢?」
澆汁的丫頭,問出來的話,讓柳老爺子,如同當頭澆了一盆兒霧水一樣。
「沒有哇,我姓柳的怎麼會有仇家呢?」
澆汁的丫頭,眼睛一直盯著柳老爺子的額頭,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柳老爺子,你放心,我不會看錯了。」
「你著了別人的道兒,你讓人施了追心術!」
「這樣,柳老爺子,現在的店裡人多,說話不方便。」
「如果晚上,我們的麵館兒打烊之後,你方便的話,請你過來一趟,讓我爹給你看上一眼!」
柳老爺子從麵館兒里出來,心裡悶悶不樂。
畢竟,自己還人來沒有聽人說過,這遭到仇家追殺的事情,卻是讓人施了什麼追心術。
這不是在扯淡玩嗎。
追心術,是什麼東西,自己以前,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過。
自己是一個雙料的舉人。
自己見過,遭到仇家追殺的人。
那都是一夥子人,手裡拿著刀槍,強勢的一方,一直追著弱勢的一方,往死里打。
自己也沒有見到,有人追著自己往死里打。
同時,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身邊兒,出現什麼不應該出現的人。
可是,當柳老爺子走到自己家門口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家的門口,卻也有一些異常的現象。
自家的門口兒,有一灘紙灰。
這點兒事情,讓柳老爺子的心裡,起了疑心。
自己家裡,從來沒有在門口兒,燒東西的習慣。
帶著滿腹的狐疑,走進了自己的家門兒。
剛走進家門兒,就聽見自己的太太,在大聲地喊著。
「東生,你怎麼了?」
「你醒醒,你可不要嚇唬為娘啊!」
聽著夫人,那焦急的喊聲,柳老爺子的心裡,沒有辦法,再保持淡定。
三步並作兩步,就邁進了自己的臥房裡。
果然,夫人正把自己的兒子——柳東生,緊緊地抱在懷裡,大聲地呼喊著。
再看自己那五歲的兒子,臉色鐵青著。
嘴唇兒,也緊緊地閉在了一起。
呼吸,也已經十分微弱了。
柳老爺子,把自己的兩根手指,搭在了兒子的額頭上。
並沒有感覺到有燙手的感覺。
然後,就是把自己的食指的和中指,搭在兒子的寸關尺處,卻發現兒子的脈搏,已經相當微弱了。
已經微弱到,幾乎,就讓人感覺到不到的地步。
「夫人,兒子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夫人抬起了布滿淚水的臉,非常堅定地說道:「不可能,兒子早晨,就吃了兩顆蒸雞蛋。」
「雞蛋,是自家的雞下的蛋。」
「昨天晚上,兒子只是吃了兩口你碗裡的飯,就不吃了,接下來,就是吃了兩口奶。」
是啊,這樣的飯菜,不可能會出現問題。
如果出問題,也是自己應該出問題。
畢竟,自己吃的飯,比自己的兒子,吃的要多。
雖然,夫人的奶水,已經不是很足了。
但是,畢竟柳家,也已經幾代單傳了。
自己對自己的兒子,也就有點兒溺愛。
五歲了,還沒有斷奶。
由於夫人奶水,已經不能保證兒子生長發育的需要,所以,每天都要保證兒子,必需要有一定的進食量。
如果說是兒子偶感風寒,也應該發燒才對。
不燒的病,好像還真的很難治。
突然,柳老爺子又想起了澆汁丫頭的話。
莫非,這個追心術,就真的如同《封神演義》當中,所說的那樣,讓人給施了什麼妖法嗎?
對於妖法,自己不懂。
可是,好像賣面的父女倆懂。
不然,澆汁的丫頭,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柳老爺子馬上又跑到了麵館當中。
這次,還真的一改柳老爺子往日的行事風格,真的是風風火火地跑到了麵館兒。
「快、快、快,關門兒,別營業了。」
「今天的損失,全算我的。」
「一年的房租,我不要了!」
看著柳老爺子,那心急火燎的樣子,麵館兒的掌柜馬上說道:「柳老爺子,你先不要著急,你到底怎麼了?」
畢竟,早晨吃飯的高峰期,已經過去了。
這個時候,麵館兒里,也就是零零散散的幾個吃麵的人。
澆汁的丫頭,也有了輕閒的時候。
「爹,柳老爺子,讓人給施了追心術!」
直到這個時候,麵館兒掌柜的,才抬起頭來,開始認真地打量柳老爺子的額頭。
一條非常明顯的紫線,已經從柳老爺子的額頭,穿過了眉心。
眼看,再有一指寬的距離,也就到達了柳老爺子的人中。
「你媽了個X的,這手段,也太陰損了一點兒吧!」
「這俗話說的好,禍不及家人。」
「罪不及女人和孩子。」
「柳老爺子,你的兒子,東生小少爺,怎麼樣了呢?」
柳老爺子的腳,狠狠地跺了一下。
「可是,我家的東生,那只有五歲多一點兒,還不到六歲呢!」
「這他娘的,不燒不燙的,可是,這小命,馬上也就要完了。」
「掌柜的,你如果能夠伸出援手,救了我的兒子,以後,咱們兩個人,就是兄弟!」
麵館掌柜的沒有回答柳老爺子,只是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狠狠地點在了柳老爺子的額頭。
嗡地一聲響,柳老爺子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了一陣兒暈眩的感覺。
但是,澆汁的丫頭,卻看得非常清楚。
柳老爺子額頭,那道非常明顯的紫線,已經不見了。
「柳老爺子,你不要著急,你的兒子,肯定有救!」
「我也不妨非常明白地告訴你柳老爺子說,你的仇家,也是我苦苦追尋了多少年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