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爺,要不,晚輩今天晚上,就去探個虛實?」
姜老爺伸手攔住了柳東生。
「沒有那個必要,再者說回來,畢竟,你也不認識高大正本人。」
「如果是他本人,就算是他惦記上了我家的青花瓷,他高大正,也不會在街面上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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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經常在人前,拋頭露面的人,應該是他的兒子。」
畢竟,在白天,自己的女兒,剛剛同自己說過,在雲城地地面上,經常走動著一個穿洋裝的男人。
於是,姜老爺又說道:「再者,這件事情,好像也並不急在這一時。」
「你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早晨起來,見過了雪蓮,咱們再商量別的事情。」
姜老爺府上,好像這一晚上,只是經歷了一個,十分短暫的不平靜時刻。
而雲城的百姓家裡,卻他娘的幾乎家家,都經歷了一個不平靜的晚上。
那些娶了婆姨的漢子,都在強迫著自己家的婆姨,在學著姜雪蓮穿衣服。
可是,自己的家裡,又沒有旗袍。
如果說,純粹的貧窮,可以限制人的想像。
那麼,男人的色心,卻可以把男人心中,那無窮的想像力,都給激發出來。
每一個娶了婆姨的男人,幾乎都用一種迫不及待的手法,把自己的婆姨,給扒光了。
然後,就是把自己的床單子,拎起來,裹在自己的婆姨身上。
而且,還是裹的應該緊的地方緊,應該松的地方松。
幾乎,家家都一樣。
都在用最為原始的方法,過著一把令自己開眼的洋癮。
而那些還沒有結過婚的姑娘,則是把自己的兄弟,叫過來。
給他們穿上一些短小的衣服,去學著那個穿洋服的男人,走路的姿勢,在自己的面前,晃上幾遭。
第二天早晨,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姜老爺先到客房裡,看了一眼穿戴整齊的柳東生。
馬上,就到閨女的房門前。
「雪蓮,東生大老遠地來了,你過去見上一面!」
「爹,我又不認識他,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遲早都是人家的人!」
姜老爺說完了,就又走回到自己的臥室,對自己的老伴兒說道:「一天到晚的,也操心點兒應該操心的事情,行嗎?」
「東生,從府城趕了過來。」
「昨天晚上晚了,也沒有驚動你。」
「雪蓮那丫頭,從昨天開始,好像得了瘋心病,你一會兒,好說,歹說,也得拉著她,去見見東生。」
「行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老伴兒,直接去了姑娘的閨房。
姜老爺又回到客房裡。
「東生,咱們先去吃早飯!」
「吃過了早飯,見過雪蓮,還有你嬸兒,你再去辦應該辦的事兒!」
吃過早飯之後,姜老爺陪著柳東生,早早地就等在了客廳里。
先是姜老夫人,來到客廳里。
柳東生站了趕來,仍然是雙膝跪倒在地,按照眼下,人們已經非常鄙棄的禮節,行了一個跪拜的大禮。
「伯母好!」
姜老夫人,伸手把柳東生攙了趕來。
「好!好!」
「你媽媽一向也都好吧!」
「謝伯母的掛念,家母的身體一向都好!」
在回答姜老夫人問話的時候,柳東生的頭,一直低著。
這樣的行為,也在向別人,訴說著這個人的本性,那就是憨厚、耿直、純樸。
「雪蓮,你進來了,見過柳公子!」
姜老夫人,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雖然,姜雪蓮進來了,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除了她自己之外,都感覺到了尷尬,還有氣氛的緊張。
「你就是柳東生啊!」
「回去給你爹,那個什麼前朝的舉人說一聲,讓她把婚退了吧!」
「咱們倆個人,絕對不合適。」
「都什麼年代了,什麼季節了,還穿著一件翻毛的羊皮襖。」
「純粹的土老包子!」
這幾句能夠把人給噎死的話,從姜雪蓮的嘴裡,也說出來了,人也就不見了。
「我走了,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這小孩兒過家家兒的遊戲!」
柳東生是一個晚輩,但是,柳東生也算是一個客人。
當著客人的面,姜老爺也沒有辦法發作。
當然,也只能打圓場,先把眼前的局勢,穩定下來。
「東生,都是讓我慣的。」
「不過,你也不要在意,有我在,她翻不了天。」
柳東生知道,此時,自己如果還呆在姜家,也只能是自討沒趣。
畢竟,氣氛,已經尷尬了。
再呆下去,誰的心裡,都不痛快。
「姜老伯,我還有事兒,我也就不多叨擾了!」
「晚輩也就告辭了!」
「東生,在這雲城的地面上,如果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還是回到家裡來。」
「一個人出門在外,一定要多保重。」
做為長輩,姜老爺的話,也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雲城縣城的大街上,出現了兩道綺麗的風景。
一個是仍然穿著旗袍,在大街上亂逛的姜雪蓮。
一個是穿著非常不入時的翻毛羊皮襖的柳東生,裸露著肩膀,從姜老爺的府中,走出來。
幾乎,就是跟在姜雪蓮的屁股後面,也走在了雲城的大街上。
兩個人,雖然是一男一女。
可是,給人心裡的感覺,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時代,在發生著碰撞。
另一個跨時代的人——一個男人,也走了過來。
而且,還是同柳東生,迎面走了過來。
人長得非常的帥氣。
身板兒也筆直。
特別是穿在身上的一套西洋服,把人的精神頭兒,全都襯託了出來。
無一處,不在向人們訴說著,這個人,是一個非常潮的人。
僅是身上的一股新潮之氣,也就說明這個男人,有著一種超凡的能力。
那就是把自己的舊愛,時刻不停地變成其他的男人的新歡。
同時,也會時刻不停地把別的男人的舊愛,變成自己的新歡。
當然,這兩件事兒的前提,那就是,只要這個男人願意。
姜雪蓮,仍然在把自己的美目,四處顧盼著。
好像,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真正地走到了同這個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
姜雪蓮的腳底下一歪,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體,掛到了男人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