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影,顯得異常的敏捷,在黑色的夜幕里,就像是一片隨風飄蕩的樹葉。
落地的身姿,也十分輕盈。
就如同一片樹葉,落在水面上一樣,沒有任何聲音。
黑色的身影,向著道觀里的一扇門,快速地移動著。
鞋於地面,好像根本就沒有磨擦。
一點兒都聽不到,那沙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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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落葉,在流動的水面上,做著隨波的漂移。
窗前,男人的一隻手,憑空伸了出來,推在了窗欞孒上面。
啪嗒一聲輕響,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畢竟,這樣輕微的聲音,就如同微風,吹動了窗戶,而落下來的時候,是一樣的。
門卻開了。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夜色中,閃現著一種天然的默契。
接下來,就是閃身飄進房間。
房間裡,並沒有傳出人們期待已久的嚶嚀聲。
呼吸的聲音,雖然粗重、高亢了一點兒。
卻也像受到了野蠻的壓抑一樣,顯得有點兒沉悶。
房間的氛圍,旖旎了春光。
厚重的被子下面,瀲灩了風情。
風平浪靜之後,第一個把腦袋伸出來的人,是那個潛進道觀里來的男人。
第二個把腦袋,從被窩兒里,伸出來的人,是一個女人——秦大妮。
「我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這是男人,說話的聲音。
「找到了,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把它搞到我的手裡。」
「干雲那個老道姑,把它好像傳給了妙慈!」
「而妙慈,不知道怎麼想的,又把柳老爺子的孫子——柳清波,給整到了道觀里。」
「而他媽的那個柳清波,更他媽的可惡,竟然,又領了一個小尼姑——苗芝,來到了道觀里。」
「我原本想,投在妙慈的門下,然後,再找機會下手。」
「可是,干雲那個老尼姑,卻讓我成了她的門下。」
「這樣,我也就是每天伺候一下她的起居。」
「然後,就是跟著她念經,修什麼靜字功。」
「關於法術的事情,她從來也不讓我沾邊兒」
男人沉吟了一聲,說道:「我他媽的同柳老爺子的仇,看起來,想要有一個徹底的了解,好像沒有他媽的指望。」
秦大妮又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什麼事情,都不是他媽的絕對的。」
「你可以去找一下妙慈,看看情況會怎麼樣?」
黑衣男人生氣了,如果,不是怕別人聽見,幾乎,就會變成瘋狂的咆哮。
「你讓我去找妙慈想辦法,你一個女人家,你都想不到辦法。」
「你說,我這麼一個大男人,怎麼去接近一個道姑呢?」
黑衣男人的話,似乎也激怒了秦大妮。
「高成章,你更你媽的廢物,你剛才在老娘身上的功夫,都用到哪裡去了呢?」
「你他媽的是一個大男人,這話沒有錯兒。」
「可是,你怎麼就不好好地想一想,她妙慈,也是他娘的一個女人。」
「她只要是女人,她就會他媽的有想男人的時候。」
「你只要掌握住了火候,就憑他娘的你高成章,你會想不出,拿下一個妙慈的辦法嗎?」
房間裡沉默了起來。
沒有人再說話,只是兩個人,相互的依偎在一起。
當窗戶紙上,透進天空的第一縷曙色的時候,秦大妮又開始說話了。
「我真的愛你,你的仇,也就是我的仇。」
「畢竟,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你收留了我。」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跑到這個地方來。」
「但是,高成章,在你大仇得報之時,你可不能把我給踹了!」
「當然,我也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一聲長嘆,「你放心吧,我也該走了。」
「我必須得出去想想辦法了,我一定要把那三本要命的秘籍,搞到手裡。」
第二天,妙慈道姑,仍然領著自己的三個徒弟,沿著柳家胡同,往前走。
仍然是三個徒弟,走在前面,妙慈走在後面。
似乎,天氣,似乎也有返暖的意思。
一切,都顯得又有了生機。
柳老爺子,仍然在門洞兒里,讀著《論語》,躺椅的一邊兒,扔著一本《周易》。
只不過,門檻上,已經沒有了那個看《周易》的小屁孩兒。
「柳老爺子,你早!」
柳老爺子,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天空。
「妙慈師太,我那個頑劣的孫子,在你那裡,還算聽話吧?」
「無量天尊!」
妙慈師太,高誦了一聲佛號。
然後,就是燦爛的一笑,說道:「柳老爺子,你想想,在我妙慈師太的手下,還有教導不好的人嗎?」
「那就好,那就好!」
柳老爺子的身體,在躺椅上,又欠了起來,同時,伸手拉了拉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妙慈師太,天氣雖然轉暖了。」
「可是,好像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
「胡同里,似乎又充滿了煞氣。」
「空氣當中,也充滿了殺機!」
「師太,路不長,但是殺機重重。」
「謝過柳老爺子了!」
妙慈師太一個謙恭地哈了哈腰,謝過柳老爺子,繼續向前走去。
即將走出柳家胡同,距離菜市場,也就是三幾米的距離。
畢竟,已經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市場裡,那叫買叫賣的聲音。
還有,一些尖刻的小商、小販,同別人討價還價的聲音,也是一浪高過一浪。
時不時地傳進柳家胡同。
這樣的情景,也讓妙慈師太的心裡,犯起了疑惑。
畢竟,妙慈師太,特別相信柳老爺子。
可是,妙慈師太心中的疑惑,那就是即將到達到繁華的地段兒,可能,對於自己來說,也算是到達了一個安全的地帶。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裡,仍然,還有著那隱隱地擔憂。
畢竟,柳老爺子嘴裡,說出來的重重的殺機,似乎,還瀰漫在空氣當中。
而且,在陽光比較充盈的胡同口外,似乎,比胡同裡面,還要濃厚。
三個徒弟,已經走出了柳家胡同口。
妙慈師太,只要再抬腳,走上兩三步,也就可以走出柳家胡同。
意外,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