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著葉楚寒，秦慕陽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自己原來，還打算把他的病，給治好，讓他從那無端的痛苦當中，解脫出來。
讓她恢復到一個正常的狀態，也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是，看著葉楚寒，在用自己的雙手，非常自豪地撫摸著自己，已經逐漸隆起來的肚子。
秦慕陽覺得，還是讓他過這樣的一種生活，可能也是最適合於她本人的生活。
這樣的精神狀態，只能夠讓她感覺到，當母親的自豪，而不會感覺到，情感之外的某些因素，帶給她的無窮無盡的精神上的折磨，還有沉重的心理壓力，帶來的思想上的痛苦。
此時的秦慕陽，也不知道，自己是把葉楚寒，給治好了，那是在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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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直讓她處於這樣的一種精神狀態，是在救她。
秦慕陽索性，就是一個人，沿著馬路，一直向前走。
自己最終的目的地，到底是哪裡，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當秦慕陽終於停下自己的腳步，抬起頭來的時候，才驀然發現，自己的面前，有一座庵堂。
秦慕陽順手推開了庵堂的門兒。
不用問，只是看到一進門，兩側的廂房裡，所供奉的三清影象，秦慕陽就知道，這這個庵堂，是中國土特產的教派組織——道教門派的人。
果然，當秦慕陽轉過影壁牆，在一從翠竹的後面，此刻，正站著一個道姑。
秦慕陽趕緊雙手合什，叫一聲：「道長，請恕晚輩冒昧，打擾道長的清修了！」
聽到秦慕陽說話的聲音，道姑從竹林的後面轉了出來。
秦慕陽看得非常清楚，道姑的眼睛裡，閃出了驚奇的光芒。
「施主，貧道說什麼都不會想到是你！」
秦慕陽也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道姑，秦慕陽也驚喜地說道：「道長，晚輩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道長！」
道姑揮了一下自己的袍袖，馬上說道：「施主既然能夠走到貧道的庵堂里來，這也算是一種緣份。」
「既然如此，施主為什麼，不隨貧道到我靜修的禪室之中，酌一杯清茶，暢談一下歲月的滄桑呢！」
一句歲月的滄桑，秦慕陽馬上就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
「相約不如偶遇，既然道長一番盛情，晚輩再不遵從，也有就些不恭了！」
一張低矮的茶桌，兩隻杏黃色的蒲團。
兩個人面對面，席地而坐。
當那充滿了誘人的嫩綠，布滿了茶杯之中。
當那氤氳的茶香，隨著騰騰的熱氣，瀰漫在房屋的空間之後，道姑開始說話了。
「施主，你也是一個法術行兒中的人。」
「可是，根據貧道的觀察，普天之下，不管從事那一行業的人，像施主這樣，仍然在操守著行規的人，已經不多見了。」
「固執的人，貧道見過。」
「迂腐的人，貧道也見過。」
「那都是性格上的缺陷，而不是操守上的清高。」
「那天，施主廣施援手，救下了一條幼小的生命，貧道就想起了一個故人。」
「只是，貧道不知道，施主，你同我的那位故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慕陽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非常恭敬把自己面前的茶盞，向前一推，說道：「道長，請！」
然後，就是慢慢地啜了一口杯里的清茶。
「不知道道長嘴裡，所謂的故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道姑的臉色，略顯遲滯。
「我的這個故人，名字叫柳清波。」
聽到柳清波這個名字，秦慕陽差點沒有從蒲團兒上蹦起來。
「柳清波是我的師父，如果道長，同我師父之間，有什麼恩怨未了。」
「如果，我的師父，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道長，道長你不妨，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我的身上。」
「道長，你儘管請放心，你就是一巴掌拍死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道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同時，扭轉了自己的身體，把自己的後背，丟給了秦慕陽。
同時，還看到了道姑的雙肩，有些輕微的顫動。
這樣的鏡頭，可能對於生活眼下這個時代的秦慕陽來說，也是一種特別熟悉的鏡頭。
畢竟，這樣的鏡頭，在電視，或者是電影當中，經常見到。
只要有了這樣的舉動，那就一定會，又攪翻了潛藏在內心深處，那情感的波瀾。
「施主，我同柳清波之間，是有一些恩怨，但是，那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
「但是，也只能說成是恩怨，卻說不上是仇恨！」
「這種恩怨，卻也隨著歲月的流逝，轉化成了一種牽掛。」
「這就是我之所以，要選擇到D市來清修的原因！」
「施主，你剛才說，你是柳清波的徒弟，可是，無論怎麼樣來看，好像這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柳清波，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貧道，到這裡，也已經有十八個年頭兒了。」
秦慕陽把老邪物兒，教自己法術的經過，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就見道姑仍然是背對著秦慕陽，說道：「你也只能算是柳清波的陰徒！」
「我應該相信你所說的話，畢竟，柳清波就是一個操守特別清高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操守清高，或許，圖書館兒的里的那個小姑娘，現在，我就應該是她的親奶奶！」
秦慕陽，讓道姑的話，給驚呆了。
畢竟，眼下，人們嘴裡，經常要說的男女之間的話題，那就是男人不好色，一生都白過。
女人不好色，豬都不犯錯。
可是，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一個女人，肯為了同自己的師父，一點兒情感上的糾葛，而獨守青燈，常伴晨鐘暮鼓。
而且，還能夠把恩怨，同情仇分開。
「施主，你既然是柳清波的門徒，那麼，今天，我也就了了我的一個心愿。」
道姑再次轉過身來，坐在了秦慕陽的對面。
「道長，你說的是那兩本書呢？」
「是不是我師父親手傳給我《聚物心經》，還有《喚魂大法》呢？」
「不是！」道姑非常肯定地回答了秦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