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言,背靠大樹好乘涼。
可是,人們往往會忽略了,有時候,背靠大樹,也能夠先遭殃。
當大風颳起來的時候,如果,風大到了足夠大的程度,那麼,在大樹被刮到的同時,最先被大樹砸死的人,就是背靠大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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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現在的幸福胡同一樣,本來,大家都認為,在幸福胡同,出了一個高太炎這樣的名人,那肯定會是幸福胡同,一件特別榮耀的事情。
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這個高太炎,由於,違背了法術行兒當中,那一條講良心的原則,而把災難,也第一時間,招到幸福胡同。
把死人葬在陽宅之中,而且,還用陽宅的陰氣,蓄養一付先人的骷髏骨架子。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大師,肯定,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幹。
而這個時候的高太炎,又恰恰應驗了人們的另一句話。
那就是會水的人,往往都淹死在大江大河裡。
高太炎,最後,也會跌倒在自己的法術行兒里。
狗吃了高太炎的穢物兒,狗也似乎特別興奮。
竟然,又一下撲到了高太炎家的一樓的客廳里。
直到這個時候,秦慕陽才看清楚,原來,四幅條屏的後面,還有一扇屏風。
興奮的大黃狗,一下子就把屏風,給撲倒了。
而屏風的後面,正赫然端坐著一付骷髏架子。
那端從的姿態,正好,同此時,正躺在靈棚里的嘟嘟,形成了一個遙遙相對的響應態勢。
當屏風倒下去的同時,在骷髏架子露出來的一剎那。
本來,剛剛折磨完了高太炎,回到靈床上,才躺好的嘟嘟,又他媽的一下子,突然坐了起來。
而且,這一坐,還他媽的坐出了很大的學問。
正好,同高太炎家一樓客廳的骷髏架子,坐成了一個四目相對的姿勢。
再看嘟嘟的頭上,也在發生著急劇的變化。
先是頭頂兒的頭髮,開始一根一根地掉落。
當頭頂兒的頭髮,掉落到一根都不剩的時候,嘟嘟的屍體,也就變成了一個清秀的小屁姑的屍體的樣子。
這樣的場景,看呆了現場所有的人。
畢竟,死人,大家也都見得多了。
可是,像嘟嘟這樣的死人,大家,還真的沒有見過。
剛剛死亡,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這頭髮,就他媽的開始掉落。
就在大家,相互咬著耳朵,在議論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的時候。
嘟嘟的臉,又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嘟嘟的臉上,顯出了一種恐怖的笑容。
這死人,還會笑,好像也是他媽的千古奇談。
可是,嘟嘟臉上的肌肉,確實在往一起湊著,就是一副純粹的笑容,堆在了嘟嘟的臉上。
就在人們的心裡,充滿疑惑的同時,再看嘟嘟的臉,那強行擠在一起的肌肉,卻開始了脫落。
先是嘟嘟的額頭,露出了白森森的頭骨。
緊接著,就是嘟嘟的頭皮,像是被什麼,給整個地掀起來一樣,又露出了頭蓋骨。
接下來,就是嘟嘟的兩隻耳朵,也齊刷刷地掉了下去。
再後來,就是顴骨上的肌肉,開始成塊地掉落。
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嘟嘟的腦袋,就變成了一個骷髏頭。
眼睛,也變成了兩隻黑洞洞的窟窿。
只是嘴裡的牙齒,還是原來的樣子,白森森的白。
可是,好像,這樣的白色當中,又少了一些活氣。
人們都不敢再看下去。
太他媽的恐怖了。
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雙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那條吃了高太炎穢物兒的大黃狗,此刻,正蹲在客廳的骷髏骨架子後面。
嘎!嘎!嘎!先是客廳里的骷髏骨,發出了一陣兒,讓人聽了,心裡會發毛的叫聲。
接下來,就是對面,坐在靈床上的嘟嘟的嘴裡,也發了嘎!嘎!嘎!的叫聲。
人群有些騷動了。
「兄弟們,散了吧,這是鬼開始叫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喊了一聲。
反正,人群馬上就像無頭的蒼蠅一樣,開始亂了起來。
抑或是,每一個人,可能都急著要跑回自己的家裡。
畢竟,在一般的情況下,也只有自己的家,才是給自己提供安全庇護的場所。
可是,對面打來的兩道耀眼的光柱兒,又讓所有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醫院的急救車,拉著刺耳的警笛聲,開了過來。
此時的高太炎,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大家又是亂鬨鬨地跑了回來,然後,就是七手八腳地把高太炎,抬到急救車上。
畢竟,大家,還對這個高太炎,抱有一線希望。
沒有人知道,這個高太炎,就是那棵即將搖搖欲倒的大樹。
這個時候,誰再躲在這棵大樹下,誰就是最先應該死的人。
畢竟,神仙都怕遭劫的人在數。
因為,在數的人,肯定難逃。
好像這凡人,也是一樣。
急救車走了,好像大黃狗不淡定了。
大黃狗突然,又從一樓的客廳里,躥了出來。
開始瘋狂地追著四散的人群亂咬。
而且,一嘴下去,就是想要把人,給活活地撕開了。
雖然,大黃狗是在追著人們亂跑。
但是,大黃狗好像並不是逮住誰,就他媽的咬誰。
好像,大黃狗也是在人群里,挑選著人,在撕咬。
似乎,還真的有人,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兒。
「大家都別亂跑了,這大黃狗並不是誰都咬。」
「它只是咬抬過高太炎的人!」
不知道誰喊出來的這句話,還真的提醒了秦慕陽。
秦慕陽定睛細看了一下,還真是那樣,大黃狗撕咬的人,還真的都是剛才,抬高太炎上急救車的人。
好像這一點兒,也很容易解釋。
畢竟,剛才抬高太炎的人,身上,留下了高太炎的氣味兒。
但是,如果再讓這條大黃狗,繼續瘋狂的撕咬下去,那也是一件不小的麻煩。
畢竟,誰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家人,遭到如此瘋狂的撕咬。
待到大黃狗,撕咬一個逮住的人,放開,又去追趕另一個人的時候。
人們總會趁著這個機會,來抬起剛剛被咬過的人。
這個人的身上,也就沾染上了剛剛被咬過的人,身上的氣味。
大黃狗,是不是撕咬完了抬過高太炎的人,還要回過頭來,撕咬剛剛抬過別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