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章節252 有怪人，有壞人
師徒兩人返回埃爾斯的炮樓法師塔，這裡極致簡樸（省事）的家具令人印象深刻，但這同時說明埃爾斯目前是自由的，只靠自己不依賴別人，而這是大法師最難能可貴的特質。
奧斯瓦爾德彎腰拉來牆角帶靠背的椅子，穩穩坐進去，鋼鐵法杖往地上一丟。「你這裡不錯，能量環境很簡單，僻靜而且靠海。前門給我留把鑰匙，以後我來你這裡放鬆。」
「鑰匙就在門口花壇歪鼻子小豬石頭的下面壓著，樓頂上的活板門不鎖，也可以從那裡進來。」埃爾斯搓搓手，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他也承認道：「師父你變成巫妖，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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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就別費心了。等到這副身體無法承載法術，最終完全潰爛，我就去買個年輕健康死刑犯，披上他的身體，到時候你再招待我。」奧斯瓦爾德擺擺手，讓徒弟坐好，然後說道：「說正事，關於大法師————」
這一次奧斯瓦爾德師父說了很多，他將法師協會真正的構成與力量直白地展現在埃爾斯面前。以前埃爾斯認為協會是為法師服務的，這是個錯覺，其實協會是為大法師服務的，而其中最重要的服務項目就是保護大法師以及大法師的研究，免受神殿以及世俗的影響。
大法師們最重要的研究項目有三個：尋找宜居的其他世界，安全地永生，創造魔法。尋找宜居世界和永生都好理解，「創造魔法」的字面意思並不全面，它其實是研究如何在任意世界中創造魔法可以工作的環境，將魔法變成「永遠可用」的工具。
埃爾斯認為這三個都是很好的研究方向，有益的事業，值得為之付出心血與努力。他問起該如何為三個項目出力，師父笑著搖搖頭：「你現在的法術水平還不夠，只能算是大法師里剛入門而已。多學習法術，多積累經驗，多發一些研究報告。等你水平到了，智慧桂冠俱樂部會邀請你進入的。如果你想現在就進去也有辦法：把完整的囚龍術寫成論文交上去。」
「可不行！我還不確定囚龍術是否有中長期副作用呢，這時候公布內容，鼓動別人修煉，那是不負責任的。」埃爾斯連忙擺手，說道：「我預想過最壞的情況：囚龍術最終還是讓我變成龍，使用囚龍術的法師再度引發龍災，整個世界生靈塗炭————師父，只有確定囚龍術沒有問題或者我找到問題以及解決方案後，我才會考慮公布這個法術。」
「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就行，反正我現在已經轉化成巫妖，有的是時間等待。」
協會鼓勵法術共享，同時也保護大法師的隱私，總體上是個進步且有人情味的組織。奧斯瓦爾德師父是智慧桂冠俱樂部的成員，他的研究方向是創造魔法一不是「永生法術」方向的這一事實讓埃爾斯有些驚訝。
「你永遠不能跟另一個法師交底。協會不行，師父不行，伴侶不行，神靈更不行。秘密就是你的力量，守護它就是守護你自己。」奧斯瓦爾德師父再次提到這個問題，他說道：「你應該像洋蔥一樣用一層又一層的秘密保護自己，任何想要傷害你、分析你的人都必須流淚。我若是去研究永生，很容易就會暴露我其實是變化學派的小秘密。大家都認為我是死靈學派，最後會變巫妖，這其實給我去研究囚龍術提供了掩護和便利。」
協會現在明面上有一百二十名大法師，這裡面不包括巫妖等使用了永生手段的人。如果都算上，數量大約在四百到五百之間。由於亡靈、永生者思考問題的方式以及個人情緒、性格方面會和生者具有極大差別，所以協會將生死分開，兩邊各自聚團。奧斯瓦爾德剛「死」不久，暫時更像生者，所以和埃爾斯聊得很開心。但是再過上幾百年，情況肯定會變得不一樣。
「大法師各個都覺得自己挺厲害，因此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社會。協會歷史上吃夠了各種教訓，總結了大法師都該去關禁閉的道理。只有特別重要的、需要大法師去處理的專項事務才會召集大法師，比如這一次。」
埃爾斯問發生了什麼，師父搖搖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一定會知道。
這還是在培養埃爾斯的獨立性，希望他儘早獨當一面，成為一個合格的大法師。正當師徒兩人聊得熱烈時，炮樓法師塔門口的鈴鐺響了，說明有人拜訪或者有信件來。埃爾斯側耳一聽，通過震動回波感應得知門外的情況。「是個小巨靈，」他對師父說道：「送信來的。」
無聲無息地用心靈遙控把信拿到手中，這法術技巧很秀，但是師父總能找到批評徒弟的角度。「基本法術弄完後，搞個魔像之類的守門，再弄個僕人。巫妖很省事，你仍然需要吃喝拉撒睡，僕人花不了幾個錢。我記得你不喜歡買奴隸，但你就當每五年買一個，最後放他自由，這也不錯啊！」
「我更傾向飼養魔物。我的情況能比較方便地壓制魔物。」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先完成學習進度，然後就去防護學派的魔獸場長長見識。」埃爾斯邊說邊看向手中的信封，上面「魔法皇冠協會請埃爾斯·利普大法師親啟」的字樣讓他不舒服，眉頭立刻緊皺起來。
撕開信封，裡面有一張紙和一本薄薄的冊子。信紙依舊散發著和之前同樣的花香，裡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如下內容：學術在於探討，很高興你能認識到自己可能存在的不足。恕我不想理會你貧瘠的財務狀況，但知識這方面確實不能落下。附上《以植物形態獲得永生法術論》，相信你有能力很快發現自己的不足，然後撤下誤人子弟的論文——此致敬禮。
呃————寫這封信的人有病吧？埃爾斯拿起那本薄冊子，翻看一下引言，確實是以「魔法皇冠協會」署名發出的論文，號稱提供了用植物變化系統來安全永生的系列方法，發表時間就在埃爾斯的論文前三天。
三天時間不夠一篇論文傳開，埃爾斯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東西。從時間先後順序與內容方向來看，確實有點打臉對方的意思，但仔細想想，一個說變成植物永生可行，他說的是蜥蜴人變化樹精妄圖永生結果失敗了，分析了失敗的原因並指出這種方法不可行。如果變成植物永生真的可行，那他們其實說的是同樣的方向，並不矛盾啊？
「師父，這個魔法皇冠協會是個什麼組織？沒聽你說過。」
「一個鯊匕。」師父難得爆個粗口，而且還以如此直白、簡潔的方式。他接過信件看了看，隨手將它丟到一邊。「協會裡有怪人有壞人，有瘋子有傻子，能把這些特質都集中起來的奇人就這麼一個：蒂娜·柯夫曼。魔法皇冠協會就是她成立的，全體成員一名，就是她自己。」
「一個人組成的協會？」埃爾斯搖搖頭，說到：「師父，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那傢伙姓柯夫曼，想不起什麼來嗎？你父親是直屬子爵，直屬的就是這個柯夫曼家族。那女人是當今國王的第四個女兒，正兒八經的公主。」
「師父，你說正兒八經」四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真的一點掩飾都不加，純純地討厭這個人。」
「你先看看她的論文。如果你覺得說得過去，我就承認以前有偏見。」
好吧，一切還是以法術為主，先看看對方有什麼高論。埃爾斯打開那本薄薄的冊子，快速閱讀起來，然後就被一種詭異的感覺抓住了。這論文裡充滿了想像力，從論據到論證過程都如同天馬行空，基本就沒有落在地上的。似是而非的理論加上隨便省略步驟的推理過程，這論文在法術方面的價值等於零，只是證明了魔法皇冠協會的蒂娜·柯夫曼很會胡扯。
埃爾斯長嘆、皺眉、低頭三連擊，師父一看就知道並沒有偏見，只有真知灼見。「她在協會名聲很差嗎？「」
「她能成為大法師純粹是運氣太好，加上國王的幾個法師顧問瘋狂拍馬屁，居然讓她蒙了個領域出來。儘管只是很弱的領域，但還是滿足了協會的標準，不得不給她頒發大法師的證明。而她的法術知識殘破不堪，又不願學習，脾氣還臭，只想讓人服從她，所以沒有正經組織邀請她加入。她就自己弄了個魔法皇冠協會，用這個名頭到處惹事。她沒有正經事做，騷擾其他大法師就成了她的正事。」
「騷擾？她還能找上門來不成？」
「以前她就這麼幹過，所以確實有這種可能。」師父的語調很嚴肅，肯定沒有開玩笑。「由於她身份特殊，總不好用法師決鬥把她給幹掉吧？以前進行過榮譽決鬥，點到即止不殺人那種，她當然輸了，但是她反而變得更加胡攪蠻纏，煩得很。」
「師父，我聽這些介紹就已經覺得頭疼了。該怎麼擺脫她？」
「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問問她想幹什麼，然後順了她的意。那女人五十歲了，法術水平很差，用不了多少年就沒這個人了。哼，變巫妖的法術得自己操作，別人代替不了，就她？沒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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