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章節250 逍遙
大海是一座寶庫，目前還是由各種魔獸掌握，大致形成了魔獸在深海、遠海的局面。類人智慧生物的航船大多也只能在近岸航行，跨越大洋就一定會經過魔獸的領地，不僅需要勇氣和實力，更需要運氣。即便是大法師也很少前往深海大洋，這魔法實力雖強，但類人生物的身體確實沒有為水域環境優化過，永遠存在生命風險。
埃爾斯不一樣，他在大海中如魚得水。將水母完全吃掉確實讓腸胃有了飽脹的感覺，但這食物的含水量太高，超過97%，等於只是灌了個水飽。埃爾斯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尿頻尿急尿太多，然後開始肚子餓。
「得找點硬菜。」埃爾斯琢磨起來。「趁這一次吃個大飽，然後再換一輪鱗片，基本就差不多了。」
茫茫大海，如果以游泳巡邏的方式去找，得找到猴年馬月去？這可不是光在水面巡遊就行了，大部分大型海洋生物和魔獸都在水下，幾千米甚至數萬米的水深有多大體積？
不能用蠻力，必須用法術。埃爾斯先沉入深海，然後施展探知術。他的龍眼化作巨型水晶球，在黑暗的水底發出紫紅色的光芒。一些好奇的魚蝦生物被光亮吸引，想要靠過來，但埃爾斯釋放龍威，以頂級掠食者的威懾把它們全都趕走。
在不確定生物的具體類別時，按照體型搜索是最好的選擇。塊頭越大的生物就越強，這個道理基本不錯。塊頭大意味著維持身體所需要的食物多，除了龍族可以吞食元素來維持自身需求外，其他超大型生物都必須具備很強的捕食能力。
既然它們日常都依靠大魚吃小魚，那一定不介意被更大的「魚」吃掉吧？
誤，不至於翻臉吧？還想打我？那我只好自衛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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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斯第一個找到的魔物就很奇怪，它的脖子上長著三個巨型鯊魚頭，同時尾巴的部分是章魚，脾氣大得很，非常兇悍，隔老遠就朝埃爾斯釋放連鎖閃電。
這種三頭鯊章經常襲擊航船，純粹是為了破壞，甚至無視貢品，砸壞船隻之後折磨落水的船員再吃掉，因此在水手中名聲極壞。
它的實力對得起它的名聲，這怪物的魔晶特別凝實，以致於能夠施展三四種法術，其中就有相當強力的連鎖閃電。它對元素能量的控制能力相當於中級法師水準，意味著即便在海水這種導體環境裡，它也能指揮連鎖閃電攻擊特定目標，不會落空。埃爾斯一上來就被電了一通，全身酥酥麻麻的，雖說不疼，但著實嚇了一跳。
「小樣兒！膽兒挺肥啊！」埃爾斯肯定不慣著它，一道鑽石星辰的強光直接籠罩了三頭鯊章，那傢伙直接目盲，啥也看不見了。
儘管還能通過水流感覺以及嗅覺大致知道埃爾斯的位置，但想再用連鎖閃電攻擊就困難了。所有閃電類法術都需要瞄準，它的能量聚集性較高，打偏了就沒多少傷害。如果直接大範圍放電，別忘了這是深海，放出去多少就能被吸收多少，基本沒有殺傷力。
三頭鯊章感覺不妙，它立刻開始施展第二個法術：召喚凶暴巨鯊。這是一種召喚術，如果成功的話，大概能召來六到八隻十米長的鯊魚，它們悍不畏死，還是有一些威脅的。不過關鍵就在於「如果成功」四個字。埃爾斯此時已經臨近三頭鯊章，用領域罩住它，便能直接打斷它的法術。
「沒招了吧？」埃爾斯向前一抓，鋒利的龍爪在三頭鯊身上造成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雪白的鯊魚肉如同雪花一樣在海水中飄散，粉紅色的血液在深海的黑暗中顯現出微弱螢光。
只一擊，三頭鯊章就明白了差距。它立刻發揮章魚身子的特性，猛噴出一股黑色的水流，污染視野，同時用反衝力給自己加速，爭分奪秒地逃跑。但是這傢伙顯然忘了自己已然受傷，血液的腥味隔著幾海里都能嗅到，更別說埃爾斯的感官根本不會被墨水雲遮擋。
他迅速追上去，幾十秒後便已經重新進入一爪子的距離內。此時海洋更深處突然爆發出幾道亮光，只見兩道連鎖閃電突襲而來，在埃爾斯的龍身上跳躍，噼啪啪打個不停。
那是另外兩隻三頭鯊章，它們應該是一個捕獵團隊。閃電打碎了好幾塊鱗片，刺痛讓埃爾斯抽搐和扭曲了三秒，但龐大的身體本就等同於強悍的傷害承受能力，埃爾斯完全不會因這些閃電而減損戰鬥力。
他反而興致勃勃，盤算著要保存好這麼優秀的魔晶，不能僅把三頭鯊章當成食物。屍體越完整，魔晶的質量就越好。如果還有時間繪製儀式結界來匯聚魔物體內殘存的能量，魔晶的質量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埃爾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想出了方案，他進一步發揮變形術的能力，運用肋骨6到7組的符文，對龍身進行強化。龍身是他的本體，三百米長度是正常狀態，因此他還有進一步變大的潛力。不過對付三頭鯊章不需要全身變大，只要強化爪子就夠了。
利用速度優勢接近三頭鯊章，然後把它直接抓住。埃爾斯用爪子準確地住魔物的脖子，這樣它那三張具有威脅的鯊魚嘴便沒有角度扭轉，也就咬不到龍爪。至於那些作為尾巴的章魚觸手，雖然可以靈活地纏上來，但它們頂多可以掀掉一些不結實的鱗片，算是提前幫埃爾斯強化皮膚，根本改變不了被抓取的現實。
五指爪子先後把三隻魔物全都抓起，然後埃爾斯便向上衝刺。極速改變的水壓令三頭鯊章難以適應，它們掙扎的力度開始減小。很快，被陽光照亮的水層重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水溫明顯上升，而這令人舒適的溫暖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埃爾斯躍出水面，展開華麗的翅膀，然後繼續上升。
他會飛，可以脫離大海在空氣中直接呼吸，三頭鯊章不行。它們垂死掙扎，不斷試圖施展連鎖閃電，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大法師領域將它們完全籠罩，根本不會讓它們浪費任何元素能量。一段時間後，垂死掙扎變成了垂死。等所有章魚的吸盤完全放鬆，觸手軟軟垂下時，便代表它們已經死了。
埃爾斯辨了辨方向，開始往回飛。他記得在回去的路上有幾個無人的小島，面積都不大，上面要麼光禿禿的，要麼最多有幾棵椰子樹，沒有船隻和人員會在那裡停留。他挑選了其中一個相對平坦的島嶼，將三頭鯊章的屍體放下，然後放出人身在島上布置儀式法陣。
曾經用在邪巢蟲身上的儀式以更從容的形式用在了三頭鯊章上，這個儀式將散落在屍體各處的元素能量激活，通過魔晶本身的網絡重新灌入到魔晶之中，從而提高魔晶的品質。以人身操控儀式，以龍身來搬運、切割，埃爾斯便得到了三塊足有半米長的水元素驅動—連鎖閃電魔晶，品質皆為優良。
這三個魔晶還可以進一步加工，取其最精華的部分來融合，可以再提升一個品級，達到優秀水準，同時體積也可以縮小到能夠安裝在法杖上。達到優秀水準意味著它可以自己吸收和儲存元素能量，用以釋放裡面的連鎖閃電法術，不需要法力干預。連鎖閃電這是個相當實用的攻擊咒語，既能對付多個敵人，也不用擔心誤傷。這魔晶唯一的不足是需要水元素驅動，而不是直接用閃電相關的氣元素。它在水域環境裡固然威力更大，但是一進了類似沙漠的地形就會完全失效，算是個明顯的缺點。
取出魔晶之後，埃爾斯便以龍形態將三頭鯊章全部吃掉。加上之前的水母，他終於結結實實吃飽一次。營養不能浪費在長肉上，埃爾斯隨即開始刮擦鱗片，將那些不夠堅固的全都弄下來並吃掉，然後讓身體再次生成更堅固的鱗片。
抹掉島上的痕跡，讓龍身回囚龍谷休養，埃爾斯人身傳送回村。栗樹村的居民根本不知道他離開過，也不知道他回來了。他們唯一好奇的就是元素工程隊，閒暇時候就會過來觀看法師塔的建造進度。
隨著簡易法師塔的三層封頂，埃爾斯在栗樹村的生活也逐漸規律起來。他可以專心學習法術，補上變化學派之外那些法術咒語的課程，努力從一個偏科法師向一個全才法師進化。龍肋骨充足的數量為全才法師打好了基礎，但適合人類法師的咒語不一定適合巨龍，埃爾斯必須進行充分的驗證才能摘出最佳組合。
他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可以自由安排時間。學習研究之外，他在法師塔里給四顆蛋布置了保溫孵化的結界，慢慢等著從殼裡蹦出新生命。八足駒不用他操心，它們已經成了子爵大人的心頭好，在哈維婚禮之後不久便遷到城堡那裡新蓋的馬廄去了，吃得可能比埃爾斯還好。
埃爾斯沒有廚子，他用人類身體沒飯吃，便只能用龍身進食。日常嘛，追逐魚群、蝦群就夠了，鱗片長好之前，他不準備再捕獵魔獸，除非碰上不長眼的，那就不怪他心狠手黑了。人類在陸地上通過長矛戳刺以及投擲獲得了掠食者的地位，他用法術，攻擊距離更遠、威力更強，普通海洋生物和魔物完全無法反抗。
他真覺得現在的日子太逍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