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五年？還是三年？」羅永全咽了咽口水，他心想。
他表面試探著問道：「老闆，我們的返老還童服務計劃五年後提供嗎？這五年找投行募集一筆資金用於後續研究？」
陳曦似乎看出了試探，他盯著羅永全：「五年？我的計劃是發完論文之後，短則一個月，長則一百天，就對外提供這項服務來著。」
羅永全聲音顫抖著問道：「老闆，返老還童服務得是個體年輕化。
我們現在做的僅僅只是細胞年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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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胞年輕化到組織年輕化再到器官年輕化，最後才是個體年輕化。
這之間的距離，我說五年，已經是最樂觀估計了。」
陳曦擺了擺手：「這不需要你操心，你需要做的只是執行。
就像我提供的ANCHOR-01，你只需要把這款試劑用在細胞上，你不需要知道試劑是怎麼合成的。」
陳曦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ANCHOR-01由三部分組成，第一部分用於打開衰老細胞的表觀遺傳鎖定狀態，第二部分啟動年輕化程序，第三部分負責剎車，阻止細胞去分化。
未來我們用於個體年輕化的產品只會更複雜，更加的高度定製化。
這裡會變成人均財富值最高的地方。」
陳曦指了指這座位於緯壹科學城裡平平無奇、有些老舊的低矮辦公樓。
......
威廉·凱林像往常一樣到辦公室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
出現在最上面的郵件來自獅城，Yongquan Luo，這個名字他很熟悉，他帶過的博士生。
對方每次來波士頓，都會和他見上一面。
不過上次見面已經是2019年了。
自此之後，因為一些客觀原因，對方一直沒能再來波士頓。
「ANCHOR介導的部分表觀遺傳重編程能夠在保持細胞身份的同時，使衰老的細胞恢復年輕狀態」
威廉·凱林點進去，前面的寒暄部分結束後，對方說自己做了一個很了不起的成果。
他打開附件，看到標題，就意識到，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了不起的成果。
哈佛醫學院、梅奧診所，包括他所在的丹娜·法伯癌症研究院等等，一系列的頂尖科研機構都有頂級團隊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但羅？他不是去獅城做小分子藥物開發創業去了嗎？
不說這兩個方向之間天差地別，但也算是南轅北撤了。
不過考慮到羅在他的印象里，確實一直都是靠譜的人，不太可能說大話。
威廉·凱林強忍著好奇繼續往後看。
不同細胞系，不同實驗批次，不同的檢測手段和不同的年齡來源，它們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這款名為ANCHOR-01的試劑不但能讓細胞年輕化，還能做到普適範圍的，針對所有細胞都有用的年輕化。
凱林沉默了，實驗設計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數據過於完美，實驗圖片完美到像是P圖P出來的。
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他忍不住從自己的通訊錄里找到這位學生的電話，顧不上時差，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此時是獅城的晚上九點半。
「喂，羅嗎？」
「是的，凱林教授，你看到了我發給你的論文了嗎？」
「當然，當然，很驚艷的成果，這篇論文發Nature是Nature的榮幸，發Science是Science的榮幸。
不過唯一的疑問在於，實驗是否可以復現。」
「當然能，凱林教授，我在郵件里忘了寫，我們走DHL Express發到波士頓的次日達，估計今天或者明天就會到你的手上。
我們一共塞了十支ANCHOR01進去，它足夠你們完成十組的數據驗證了。」
整件事更像是真的了。
「好，好，好！」威廉·凱林這位2019年的諾獎得主已經激動的不行，他接著問道：「一作Chen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是華國大陸培養的博士嗎？」
在他印象里，也就華國，有可能誕生完全獨立於西方科學體系的天才。
「對，華國大陸培養的，不過不是博士。」羅永全回答道。
「啊？碩士？」凱林問。
「不，是本科輟學，自學成才。」
「啊？」
羅永全從導師的語氣中聽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震驚，內心不由得感慨起來，恐怕任由誰知道這件事，都會是一樣的想法吧。
當月因為ANCHOR的到來，整個Nature的出版計劃完全被打破。
原本的封面作廢，封面被重新設計。
一隻衰老的細胞，旁邊是一隻年輕的細胞，中間是一條向著兩個方向延伸的時間軸。
封面標題是：細胞的年輕。
「成熟細胞是否能在保持原有身份和功能的同時，恢復更加年輕的狀態，是衰老研究中的一個長期問題，來自獅城的ChenXi團隊報告了一種名為ANCHOR的實驗體系，在多種人類細胞模型中，ANCHOR處理使老年細胞的多個年齡相關分子和功能特徵向年輕狀態移動，同時沒有觀察到明顯的細胞身份丟失。
因為實驗結果過于震撼，因此核心結果《Nature》編輯部同時找哈佛醫學院和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進行了獨立實驗驗證。
研究表明成熟細胞的年齡狀態擁有比我們過去認識的更高的可塑性，儘管它無法證明人體衰老可以被逆轉，但它至少證明了細胞衰老可以逆轉。
它改變了我們理解生物學衰老的基本方式。
我們期待看到來自獅城的Asterion Biologics更多的震撼成果。」
這是Nature給封面文章寫的推薦語。
文章發表的當天，全球媒體爭先恐後地報導：《人類首次實現細胞返老還童》《衰老即將被攻克！》。
緊接著的疑問是：「ChenXi是誰？」
外界第一時間還不知道，誰是ChenXi。
第一個猜出二者關聯的，還得是華國網友。
「Asterion？ChenXi？這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還是獅城？怎麼那麼熟悉呢？」
「啊？你到獅城了？不是讓你等9月再回來嗎？」
颱風泰利在粵省登陸，趙佩璇一個電話，告訴陳曦，她馬上起飛，三個半小時後在獅城降落。
「我來接你吧。」陳曦說。
「今天怎麼這麼好？」趙佩璇驚訝道。
趙佩璇還不知道Nature發生了什麼。
陳曦心想，自從把ANCHOR寄到北美開始，第三天Asterion的28名參與到ANCHOR項目中的員工里的兩個人就被調包了。
氣味不一樣了，靠著化妝和偽裝，繼續扮演著過去的角色。
自己怎麼著也不能讓趙佩璇被調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