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之後的趙佩璇感覺大腦都是亂的。
獅城的權柄，這些哪怕她知道陳曦也許能做到，但對她而言也仿佛遠在天邊。
真正反覆在她腦海里出現的只有一句話：要一個孩子。
對方像是在開玩笑，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時間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掏出手機，找到閨蜜群：「急急急，救救救！」
「？」
「？」
消息一個接一個彈出來。
年輕女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夜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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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熬到兩三點再睡是常態。
更何況現在才晚上十點不到。
「陳曦有小三了？」
「警惕臉.jpg」
「需要姐妹來護駕嗎？」
「如果你不介意，幫我搞定來獅城top2的轉學，我不介意過來給你當帶刀侍衛！」
「需要我們現在訂機票過來抓姦嗎？」
趙佩璇連忙打字道：「都不是。」
不然話題不知道要歪到哪裡去。
正當趙佩璇在房間裡和閨蜜們聊關於陳曦莫名其妙請求的時候，陳曦在客廳，電話響了。
他順手拿起來：「喂，陳曦，你是？」
「陳先生，我是李弘毅，獅城開源科技部的李弘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李先生，你這速度未免有點太快了。」陳曦調侃道，他看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此時距離他離開官邸還不到一個小時。
「是因為這件事太大了，陳先生作為來自華國的科技新貴，今天把一個會影響整個公務員體系的項目送到了我的桌上。
我實在等不到明天上班，再假裝自己剛剛聽說，再聯繫您。
我希望能越早和您溝通越好。」李弘毅非常客氣。
言語之中已經完全將自己置於下位者的角色了。
這要看怎麼看。
如果單看明面上的身份，那麼毫無疑問兩百億美元身家的富豪，身份肯定要比獅城開源科技部的部長重要的多。
開源科技部是一個小卡拉米兩三隻的部門，在獅城屬於邊緣化的不能再邊緣的政府職能部門。
在獅城坊間一直有種說法，這完全就是為了人而設置的部門。
李弘毅在，那這個部門就在，李弘毅不在了，這個部門完全能被合併進其他部門。
考慮到暗地裡的身份，區區獅城彈丸之地的家族第三代嫡系，肯定也沒有從異界留學回來的晨曦法師尊貴。
因此陳曦很容易就接受了對方的態度：「哦，李先生，你想問什麼，你說。」
李弘毅對於稱呼上的尊卑在表面上裝作不以為意：「我想請教您，您覺得CX-01能為獅城做什麼。」
「你用過CX-01嗎？」陳曦轉而問道。
「用過，很驚艷，在中文文本的生成上非常驚艷，我本科是MIT計算機和經濟學的雙學士，我回獅城前在谷歌做過產品經理，我很清楚想要做到這點有多難。」李弘毅說道。
陳曦接著問：「那你覺得它能為獅城的公務員體系做什麼？」
「能幫公務員體系起草公文、郵件、會議紀要，能讓跨部門的檢索變得更加容易，跨部門的信息整合變得更加容易。
總而言之，它能提高公務員體系的行政效率。」李弘毅說。
這是他從ChatGPT問世後，就開始有的思考。
公務員每天在做的都是重複的事情，用大量時間查找文件，整理資料，最後撰寫格式相近的內容。
大語言模型能處理這些工作，獅城的政府規模不擴大的前提下，行政能力就能得到提升。
陳曦說：「不，這只不過是大模型微不足道的能力而已。
它最重要的能力是替GovTech寫軟體。
GovTech一共四千號人，但你們做的LifeSG和一百號人做的手機app差不多，看上去是app，實際上就是web頁面。
壓根就不是按照app思維去做的軟體。
就這玩意，遠遠沒有華國國內任意一個省份的政務通好用。
你們可是四千號人啊。
無論是對外服務，還是對內服務。
你們都能做更多的應用，來提高整個獅城政府的行政能力。」
李弘毅尷尬道：「陳先生，科技局不是軟體開發公司，科技局裡包括開發和產品經理也就五百號人。
他們還要負責其他的工作。
另外您說LifeSG不如華國的政務通這點我承認，但華國每個省份的政務通都是外包給像阿里這樣的大公司來做。
我們都是自研。」
GovTech，全名是獅城科技局，四千號人，顧名思義，類似於科技部和華國軟體公司的結合體。
又做科技類政策制定，又要做內部數位化轉型的支持。
而李弘毅所擔任主管的開源科技部，隸屬於獅城科技局。
他們是做具體部署工作的。
「對，大語言模型能做到的就是讓你五百號人迸發出五千號人的能量。
你應該知道我是做BetaCode出身。」陳曦說。
李弘毅：「知道，您做的BetaCode我們有在開源社區測試過，比AlphaCode確實要領先不少。」
「對，但CX-01在代碼領域，它能真正意義上介入到生產流程中。
它能徹底改變過去應用開發的邏輯，很多應用不用看做是大型項目，依託CX-01的Code能力，它能讓你們一周就做出初步版本，給公務員試用，不好用就修改，沒有價值就關閉。
真正有效的，再逐漸擴大規模。
你們能完成統一的內部政府開發平台的開發，能完成LifeSG的升級，能徹底完成獅城的數位化轉型。
它能讓你們擁有五千人程式設計師的產出能力。
李先生，你想想一個月之後，全新版的LifeSG上線，三個月後獅城的公務員都採用開源科技部開發的後台軟體進行辦公，未來獅城政府的每一個工作流轉變，都要通過開源科技部完成相應流程的變更。
他們將不再擁有軟體的採購權，你將牢牢掌握這一權力。」
雖然電話里聲音輕微到壓根發現不了，但陳曦能捕捉到，對方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變得興奮，對權力的欲望哪怕極力克制也掩蓋不住。
「陳先生，這麼做對您有什麼好處？」李弘毅不動聲色道。
「和你成為朋友，就是最大的好處。」陳曦面露笑容，聽到客廳有動靜從房間裡出來的趙佩璇已經站了有一會了。
她內心在為李弘毅默哀，只希望對方變成下一個伊戈爾·巴布希金之後還能穩住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