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獅城也要與時俱進。
現在全世界都在講AI，我們好不容易引鳳凰來棲，我們當然要儘可能滿足企業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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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陳曦已經幫我們把風險都考慮到位了，我們理所當然應該要給本地企業予以扶持。
這對獅城政府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他們能用上全球最領先的人工智慧，來輔助工作。
我挺贊同的。」
何晶說完之後，李顯隆依然不動聲色：「陳先生，我們會認真考慮。」
接著何晶開口道：「另外陳曦，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淡馬錫董事會？」
陳曦大腦在飛速運轉，他很難判斷這是陷阱還是一次利益交換。
他只能裝作疑惑的樣子說道：「淡馬錫董事會？」
「對。」何晶不假思索道。
「我才十八歲，恐怕很難對淡馬錫這樣的龐然大物指手畫腳。」陳曦謹慎道。
他確實希望能速通，但問題在於，很多時候你以為的捷徑其實是遠路，看似山路十八彎，可能才是最近的那條路。
不過好在陳曦能感受到情緒是正面的，應該不是陷阱。
沒有經過改造的碳基生命瞞不過法師的感知雷達。
「年齡從來不是問題，淡馬錫的董事會更不是論資排輩的霓虹職場，我們需要年輕人。
董事會裡現在清一色的老人，他們都是熟悉傳統資本配置的人，但人工智慧會改變未來二十年甚至更長的產業結果。
我們不能只依賴外部顧問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顧問講完報告就走，不需要對任何建議負責。
但董事會需要為判斷負責，需要為全體獅城民眾的錢負責。
我們需要年輕人，需要像陳曦你這樣的年輕人。」
何晶又把需要年輕人說了一遍，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曦。
李顯隆皺眉道：「晨曦科技剛剛接受了淡馬錫的投資，他加入董事會，恐怕會產生明顯的利益衝突。」
何晶不假思索道：「利益衝突可以迴避，涉及到晨曦科技的投資和治理事項他可以不參與表決。
顯隆，是我們需要陳曦，不是陳曦需要加入淡馬錫董事會。
我們需要讓董事會裡有一個真正懂人工智慧的人。」
她見李顯隆沒有再說話，於是重新看向陳曦：「當然，我現在已經不在淡馬錫控股的董事會了，也不能在這裡任命你。
我會向狄瀾和林文興提出建議。
最後是否通過還是要按程序來，不過我想以你的資質和條件，問題不大。」
大佬的建議就是指令，何晶嘴上說著要按程序來，實則展現了極其強大的自信，仿佛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所以陳曦，你是否有意願為淡馬錫做貢獻呢？」
陳曦笑了笑：「如果淡馬錫不嫌棄的話，那麼我很樂意將我的智慧和思考為淡馬錫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何晶把勺子放下，輕輕鼓掌：「歡迎之至，一位短短一個月時間建立兩百億美元估值公司的年輕人，他所謂的建議可不是小小的幫助。」
接著她對著李顯隆說道：「有了陳曦的加入，他會不斷在董事會上提醒所有人，他們過去所習慣的世界正在消失。」
然後她說：「陳曦，你放心，我給你的職位不會是象徵性席位，你會擁有和其他董事同等的權限，能夠對所有除晨曦科技外的事項進行發言和投票。
另外考慮到你還處於創業階段，會議如果你不方便參加，只需要提前安排時間即可。」
陳曦點頭。
說到這個份上了，何晶也絲毫不提之前所提到的只是建議了。
李顯隆神色變得嚴肅，接過話來：「陳曦，你應該明白，這不是一個頭銜。
進入到淡馬錫董事會，意味著你做出的判斷，可能會影響整個獅城數代人積累的資產。
你需要足夠的謹慎。」
陳曦認真道：「那是自然，我也要為我的口碑負責。」
「佩璇，你轉學來獅城的事情我安排了，你下學期直接去南洋理工報導就好，包括平時你要忙公司的事情，學校會酌情考慮你的情況的。」何晶接著說道。
趙佩璇笑著回答道：「麻煩您操心了。」
何晶望向陳曦：「陳曦，比爾蓋茨退學創辦微軟之後再也沒有提過要回學校，我想你大概也不需要。
如果需要隨時和我說。
後續南洋理工和獅國立，你想要哪個學校的榮譽博士也儘管和我提。
比起你對獅城做出的貢獻，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榮譽頭銜。」
陳曦點了點頭：「多謝。」
一時間賓主盡歡。
......
送陳曦和趙佩璇離開後，院門重新關上。
汽車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李顯隆站在門廊的燈光下看著院子裡的綠植，思考了一會之後才回到客廳。
「太聰明了，你說送政績給弘毅，是陳曦的主意還是趙佩璇的主意？」李顯隆感慨道。
顯然CX-01進入到獅城的公務員體系之後，負責開源科技部的李弘毅會成為推動獅城政府智能化轉型的關鍵人物。
這在這個時代，是一份非常漂亮的政績。
社會關注度足夠高，很容易做出成績，又沒有任何風險。
成果很容易被量化。
公務員節約了多少時間，文件處理速度提高了多少。
民眾還很容易有感。
「不知道，很難判斷，不過從剛才的對話中，我能判斷，在這段關係中，陳曦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地位。」何晶說道。
李顯隆不太理解：「根據我們的情報，這不是很正常嗎？
趙佩璇不過是高級打工人的子女，她出身優越，接受過很好的教育，能接觸到的資源比普通人多。
但陳曦可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陳曦占主導地位，很奇怪嗎？」
何晶說：「不，男女之間不能用簡單的強弱來衡量，並不是外界的強者在男女關係中就一定是主導的那個。」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曦在關係中占主導地位，這份禮也是他想的？」李顯隆問。
何晶點頭：「我猜大概率是他想的，後生可畏啊，太厲害了我也有點慌。」
「慌什麼？來了獅城，任你是什麼人物，都得遵守我們制定的規則。」李顯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