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燒制歷史很久遠,早在古埃及和古羅馬時期便已經掌握。
中世紀時,歐洲教堂就廣泛使用彩色玻璃窗,並通過鉛條拼接技術製作出彩色圖案。
到了公元十二世紀,商品玻璃已經出現,並開始成為工業材料。
當時的玻璃製品,以義大利威尼斯的製造技術最為發達。
高超的玻璃工匠都被送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終其一生都不准離開
所以,當時燒制玻璃並不是難點,但透明的純淨玻璃卻還很少見。
而陳安平沒說具體要求,佩德羅自然也沒覺得難辦。
當然,他也不會想到,那能照得人纖毫畢現的鏡子,是陳安平能造出來的。
陳安平要燒制玻璃,除了試驗著造鏡子,其實還有其他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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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新武器的原材料之一,玻璃是必不可少的,且不要求品質。
……………
當新一天的陽光重新撒向大地,散出著慷慨的光和熱時。
明軍營地里如同甦醒過來,喧囂聲又響了起來。
營地外開墾出的田地里,綠色的小苗已經冒出了頭,好奇地搖擺著,張望著。
孫大有才二十五歲,比陳副帥還要小上一歲。
可看相貌的話,卻比陳安平要顯老許多。
此時,他與上百士兵一起,在一遍一遍地重複著火槍的裝填和瞄準射擊。
島銃在這支明軍中的裝備率很高,達到了百分之四十。
而在明末的軍隊中,南方的火器裝備率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間。
北方則要稍差,儘管關寧鐵騎號稱是百分之六十,但實際效能受質量低劣的影響很大。
陳上川在島上留了一千兵,鳥銃有三百多枝,大小火炮有個三十來門。
即便加上從葡人手中購買的近百枝燧發槍和重型火繩槍,火器裝備率也不算高。
葡人兩艘武裝商船上的火槍,幾乎都賣給了陳安平。
儘管不是很滿意,但陳安平也只能屈從於現實。
即便如此,也沒有阻止他繼續開拓進取的計劃。
【比火繩槍要省略了步驟,裝填更加快速。不過,這燧石打火,是不是不如火繩可靠?】
孫大有心中嘀咕著,但還是認真地完成著動作。
每次扣動扳機,擊錘上的燧石與鐵砧擊打碰撞,閃起火花,都讓人感到新奇有趣。
在人們的固有印象中,火繩是明火點燃,發火率肯定要高於燧發。
但事實恰恰相反,火繩處於陰燃狀態,還常有灰燼,發火率要小於八成左右的燧發。
「專心訓練——」軍官大聲的吼叫著,孫大有激靈了一下,趕緊收起胡思亂想。
訓練場邊,簡易搭起的木台上,陳安平在觀察著軍隊的訓練情況。
即便烈日如火,他也是腰背挺直,不遮不擋。
以身作則,保持軍人的本色,這是陳安平的習慣,也是刻在骨子裡的精神。
征途剛剛開始,容不得他懈怠,容不得他放鬆。
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管是現在的威寧島,還是馬上要去占領的河仙,以及以後的湄公河三角洲。
對於陳安平來說,可能都不是最終的安全保障。
不斷地侵略擴張,不斷地發展壯大。
最終的目的,就是有實力在三藩之變時摻和一腳,興許能夠改天換地,重複華夏。
「如果只是想占島逍遙,大可以遠赴海外,而不是在這離中華大地很近的地方。」
陳安平輕輕甩了下頭,流到眼皮的汗珠掉了下去。
訓練只是熟悉火槍的輕重,以及編制長矛火槍戰陣。
而鳥銃與西夷火銃的裝填射擊步驟大同小異,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就能適應。
況且,這些隨著陳上川寧肯海上漂泊,也不肯向韃清投降的。
也多是意志堅定,且頗有戰鬥力的老兵。
所以,陳安平已經決定,明天休整一天,後天便揚帆攻取河仙。
說是攻取,其實就是武裝占領。
現在的河仙地區,地廣人稀,還遠沒有得到開發利用。
「八百兵,又有幾百枝火槍,占據河仙地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到陳上川回來,已成既定事實。至於真臘二王,只要有一個同意,那便是名正言順。」
陳安平微翹起了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就是穿越者的厲害之處,能在歷史軌跡中找到微小的縫隙,從而抓住最合適的時機。
哨音響起,訓練告一段落,士兵們如釋重負,說笑著議論著轟然散開。
操場旁邊的草棚中,立刻坐滿了休息的將士。
長桌上擺著水果,還有一壺壺加了鹽的開水。
雖然已過了數天,可長年海上飄泊的軍民們,有時候還是會產生錯覺,不敢相信這巨大的改變。
「天天有水果呀?!」孫大有大口地啃著果子,有些後世凡爾賽的口氣,「其實泉水就很甜呢!」
旁邊的袍澤哈哈笑著,或洗臉擦汗,或喝水吃水果,心情都非常暢快。
陳安平接過親兵遞上來的濕毛布,擦著額頭上的汗,並解開了衣服,半露著胸口。
涼風吹過,甚是愜意。
陳安平看著這些情緒高漲、談笑風生的將士們,心中既是感慨,也是欽佩。
韃清從表面上已經穩固了在中國的統治,絕大多數人都屈服,留著金錢鼠尾做了順民。
雖然還在喊著「反清復明」的口號,但誰都心裡清楚,已經是絕無可能。
但他們還在戰鬥,為了什麼,應該只剩下華夏的衣冠和傳承。
「如副帥所言,韃虜沿海遷界之策,實是毒辣。想要登岸補充,瓊州和雷州可能是薄弱之處。」
游擊何貴擦著頭上的汗水,微皺著眉頭,黝黑的臉上閃過幾分愁色。
陳安平喝著椰子水,輕輕點頭,說道:「要突破三五十里的無人區,非但不易,且清軍亦會有準備。」
「雷州確是清軍防守薄弱之地,但地廣人稀,所獲甚少。」
陳上川、楊彥迪,還有另外兩支被韃清稱為海盜的梁羽鶴和冼彪。
都曾多次搶掠雷州東海岸,以及對粵西沿海地區進行襲擾活動。
但收穫最多的一次,也不過是擄掠了數百百姓,收穫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