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永遠的利益,內政

  但雙方各懷鬼胎,缺乏協調,在征服香料群島的過程中,也沒有進行有效的合作。

  荷蘭人本來是希望英國人能夠配合行動,但英國人的自私自利令荷蘭人憤怒。

  只過了四年,雙方的脆弱協議便宣告破裂。

  荷蘭人判處在安汶三分之二的英國東印度公司成員死刑,罪名是密謀占領安汶堡壘。

  儘管荷蘭人重新壟斷了香料貿易,但英荷戰爭爆發,使荷蘭人也備感壓力。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還要應付土著對其殖民統治的反抗。

  比如望加錫王國、馬打藍蘇丹國、帝汶、巴厘等地,對荷蘭人敲骨吸髓式的壓榨,都心懷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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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荷蘭東印度公司對突然崛起的陳部,既有警惕,又有拉攏。

  總之,是不想與陳部為敵,還要儘量交好。

  別看荷蘭東印度公司是當時資本最雄厚、武力最強大的公司,但殖民地和商業據點太多。

  一萬多人的私家武裝,上百艘艦船,卻是分散駐防。

  在爪哇的總部巴達維亞,也不過是千人的武力,依靠著棱堡來保障安全。

  陳安平也知道荷蘭人的虛實,但卻並沒有與其動武的打算。

  「就算能攻下巴達維亞,於我軍發展也無大益。但與荷蘭人長期合作,卻是有利可圖。」

  陳安平與兩個荷蘭人相談甚歡,但他的深謀遠慮,卻已經無人能夠猜透。

  目光長遠,是陳安平最大的優勢。

  幾十年、上百年的世界和各國發展,都在陳安平計算之內。

  況且,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正因為陳安平有著清醒和長遠的認知,何時是朋友,何時是敵人,已經計劃得清楚明白。

  陳安平結束了船廠視察,在心中也完善了自己的計想,才返回儋州城。

  現在的瓊州政治中心,府治還是設在海口府城。

  儋州城則是軍事中心,陳安平的帥府所在。

  當然,這也方便他就近去兵工廠和船廠指導。

  而帥府就設在州衙,陳安平未設知州,自己兼管著儋州的政務。

  當然,他也建立了幕府,只是聽取匯報,發布指示,並不用親歷親為。

  眼前一亮,陽光從頭頂灑在身上,一行數騎已經過了城門洞。

  馬蹄踏在城中的石板路上,篤篤作響,仿佛有節奏的敲擊樂。

  街道兩旁是斑駁的牆壁,帶著歷史的滄桑和厚重。

  不時能看到牆角處冒出了綠意盎然的藤蔓植物,為古樸的建築增添了幾分生機。

  陳安平每每走在古城中,都似乎產生某種錯覺。

  時間仿佛變得很慢很慢,或者是歷史長河的歲月太長太長。

  經過的每一座老屋、每一條小巷,好像都在低聲訴說著永遠也說不完的久遠故事。

  行人們都退避路旁,躬身施禮,神情中帶著恭謹和崇敬。

  很多居民都是剛剛填充的移民,原來的住戶百姓,有過半都遷徙去了湄公根據地。

  他們是幸運的,能夠按人口數量,分配到現成的房屋宅院,直接安居生活。

  當然,能在城內分房定居,也不是隨機分配。

  很多都是兵工廠和造船廠的工匠,方便就近工作,或是假日回家團聚。

  蘇氏挽著菜籃子,裡面是剛從城外買的蔬菜和魚蝦。

  她牽著女兒,避到路旁,斂衣施禮。

  小女兒卻不知害怕,抬頭看著,還咧開豁牙的小嘴笑。

  陳安平也笑了起來,還向小女娃招了招手。

  人馬行過,蘇氏等百姓才起身,三三兩兩各行其是。

  「家,回家。」小女兒咯咯笑著,口齒還有些不清。

  蘇氏摸著小女兒的頭,笑著哄道:「好,回家。爹爹出公差,今天回來,咱們做蝦肉,喜歡不?」

  「蝦,好吃。」小女兒嘴角現出晶亮,眼睛彎成了月牙。

  母女倆說笑著慢步遠去,融入到這逐漸恢復了生氣的古城之中。

  此時,陳安平已經回到了帥府,稍事洗漱,換上便裝,便接見幕僚,聽取匯報。

  長桌子,鋪著布,陳安平坐在一頭,幕僚陪在兩旁。

  開始還不太習慣,現在卻只當是陳副帥禮賢下士,對讀書人的尊重。

  原崖州知州沈士啟是幕僚之首,因其對瓊州的了解較多。

  「稟副帥,這是各州縣新送到的統計報告,屬下等進行了整理。」沈士啟呈上文件,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帥府還招了三個年輕的文書,就是後世的秘書。

  不僅有童生周應傑,新來的蘇民仰,還有一個女人。

  這個時代,識文斷字的女人本就不多,拋頭露面的就更少。

  而作為鼓勵婦女出門就業的舉措之一,陳安平便以身作則。

  同時,也強制要求各地官府招收符合聘用條件的婦女。

  除了進入官府衙門做文書,還有各村鎮開始的普及教育,也需要大量的老師。

  而接過沈士啟手中文件,並轉呈到陳安平手中的,便是女秘顧雲珠。

  陳安平伸手接過,展開閱看。

  穿越這麼長時間,毛筆書寫還是不太行。但繁體字閱讀,已經無礙。

  此次移民工作還未完全結束,但也接近尾聲。

  由於之前已經遷徙了數萬瓊州移民到湄公根據地,為此次大陸百姓安居瓊州提供了有利條件。

  新到的百姓,很多人便享受到了現成的房屋和田地。

  節省了安家的時間,耕種打漁曬鹽等工作,便迅速恢復,且擴大了規模。

  其實,除去蘇利的近五萬軍民,再補上已經遷走的,瓊州也就比光復前多出三萬而已。

  當然,湄公根據地和瓊州是一體,現在的總人口數已在四十萬上下。

  「很好,各地官府工作都很得力。」陳安平看過之後,臉上露出笑容,輕輕拍了拍文件。

  伸手指了指座位,陳安平示意顧雲珠坐下,做起了會議書記官。

  「頂多再過半年,糧食便能自給自足,並有盈餘儲備。平原多種水稻,山地種玉米、番薯……」

  「除糧食作物外,五指山紅茶,文昌、瓊中等地的傳統桑蠶業,也要大力發展,形成產業。」

  只是小農自給自足的經濟,並不能使陳安平滿足。

  在古代的農耕社會,兵民比例通常在一比二十五到三十。

  三國時,蜀漢曾達到一比九。但持續時間不長,經濟就出現崩潰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