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七個月

  姜雲歲安分養胎一個月就受不了了。

  雖然能活動的範圍也大,有吃有喝還有許多鳥兒給她帶來不少八卦。

  但這麼當廢物似的過了一個月後,太難受了。

  而且這一個月沒出去見外人,外面的各種謠言也傳出來了。

  什麼帝後不和,她被禁足了等等……

  「不行,我要出去。」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紀宴安也妥協了。

  她身邊伺候的人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不過暗地裡保護的人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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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都歸紀肆管。

  沒錯,現在紀肆還在她身邊呢。

  暗衛一般都不會結婚,因為這些貼身保護,被當成最鋒利的刀一般的存在,知道主子太多秘密。

  他們的一生都踩在刀尖上,很少有善終的。

  想要脫離暗衛的身份,很難。

  但紀宴安這裡,其實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造反這算是最大的秘密了,但也是大家眾所周知的秘密。

  要說最擔心的,也就是這些暗衛太熟知皇宮,暗衛營,以及他身邊的布局了。

  這要是透露給想要刺殺他的人,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但這些暗衛從他小時候就跟在身邊護著,感情不同。

  紀宴安就打算放他們離開,不過得廢掉武功。

  有喜歡的人,或者想要自由的,都可以離開。

  暗衛的確因為各種原因走了幾個,但更多的人卻是留了下來。

  紀肆就是其中一個。

  他沒有想要相守終生的人,且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對去遊山玩水也沒什麼執念。

  「四四啊,你就沒喜歡的人嗎?宋晉和沈青竹都結婚啦。」

  「還有書畫書琴你們也是。」

  姜雲歲啃著個桃子問他們。

  紀肆和以前一樣一身黑衣,抱著一把劍靠在樹幹上,身形幾乎融入樹的陰影里。

  「沒有。」

  他簡單地回答兩個字。

  書琴和書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想一直留在娘娘您身邊。」

  書畫:「我是被我爹賣的,我爹他經常喝酒了就打我娘,我娘性子軟弱,保護不了我只能看著他把我賣掉。」

  她低著頭,想起小時候被賣的那段時光,在家裡的灰暗。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其實記憶已經有些淡了,但那種痛苦的感覺卻是刻骨銘心的。

  「能一直留在娘娘身邊,過這般安穩平靜的生活,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時候的記憶,讓她對找個男人組建家庭很排斥。

  書琴笑著道:「我也覺得跟在娘娘身邊很好。」

  她曾經也是官家小姐,不過因為父親粗怒了一位王爺,後全家被流放。

  在流放的那段時間,她和娘吃了太多苦,她爹為了在路上能好過點,把她娘送給那些衙役凌辱,最後不堪受辱自殺了。

  她娘只是妾,她的日子自然也不好過,還好,後來被紀家看重選去當丫鬟。

  如今的日子,是她在最絕望那段時間最奢望的。

  就這樣安安穩穩地過完一輩子,陪著娘娘就好。

  何必嫁人,還要去堵上自己的後半生,去面對後宅那些糟心事呢。

  還好,娘娘尊重她們的意願,沒強迫她們必須嫁人。

  姜雲歲砸吧了下嘴。

  自己身邊的單身人士可真多。

  不過也能理解。

  要不是碰到了紀宴安,換做她她也不嫁人。

  出去溜達。

  她雖然懷孕了,但沒什麼不良反應,依舊吃嘛嘛香,一點不挑食。

  而且懷孕的孕吐啊,身材走樣,浮腫這些情況在她身上一點沒體現出來。

  她依舊健康得跟牛犢子似的。

  太醫把脈後都驚奇得很,直言從沒見過懷孕後自己這般健康的。

  所以,只要她不說,知道的人不說,真沒人發現她懷孕了。

  一個月沒見,宮裡那些女史見了她都很關切地問候。

  姜雲歲擺擺手:「我沒事,就是一點小風寒,陛下太小題大做了。」

  她坐在上首,聽大家匯報完這一個月的工作和收入近況後,就拉著大家一起聊天。

  然後一群女孩子就開始蛐蛐八卦京城最近發生的新鮮事。

  她們都知道姜雲歲喜歡聽,所以對這些事情都很留意。

  此刻大家湊一塊聊天,氛圍輕鬆愜意,完全沒一點上班的壓抑。

  雖然這些八卦大部分她都是知道的,但現在姜雲歲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叫她們離開。

  之後一段時間,她又興致勃勃地種地去了。

  當然也不是真種地,主要想親自種點草莓,甜瓜,西瓜這類水果。

  還有摘蘑菇。

  她現在影響範圍能囊括大半個皇宮了,只要她想,整個後宮但凡有土,枯木樹木的地方,都能冒出蘑菇來。

  第二天就拎著籃子興致勃勃的去摘蘑菇。

  摘蘑菇也是一件很解壓的娛樂活動。

  不知她,宮裡其他人也喜歡這項活動。

  「最近宮裡長出好多蘑菇啊,還都是能吃的呢。」

  「太醫院那邊收美顏菇和青玉菇,咱們碰到摘了可以去太醫院那邊換錢。」

  當然,摘蘑菇也得在沒值班的情況下,不然被發現了是要受罰的。

  現在宮裡的日子雖然好了,但也不能沒規矩。

  轉眼三個月時間過去了。

  朝堂上依舊在催紀宴安過繼紀家後輩到膝下培養。

  紀宴安對這些奏摺置之不理。

  辦公之餘,回來陪著姜雲歲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甚至給她畫了許多畫。

  這些消息流傳出去,叫京城裡許多女人羨慕不已。

  帝後情深,且後宮只姜雲歲一人,逐漸成了一段佳話。

  「若是我也能碰上陛下那般深情專一的人就好了。」

  這是許多閨中女子的願望。

  畢竟,誰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啊。

  「說起來,陛下身邊的得力能臣,像宋侯,沈侯,還有刑部侍郎這樣的人,好像後院都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啊。」

  「好像還真是,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人以群分嗎?」

  「陛下的眼光這麼好的嗎?親近的人都這般?」

  「不知道還有沒有沒成婚的。」

  京城的貴夫人和小姐們為此都盯上了紀宴安,只要他欣賞誰,親近誰,特別是那些才參與科考的貢生,只要還沒成婚的都會被盯上。

  她們覺得,陛下身邊的人後院都這麼幹淨,肯定不是偶然。

  得知這情況的紀宴安:…………

  這些人可真閒啊。

  三個月過去,按理說姜雲歲的肚子該顯懷了。

  但……看著還是瘦,腰就那麼點。

  紀宴安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每天吃那麼多,吃哪裡去了?」

  他也納悶得很。

  要不是太醫再三診斷過,這樣子真不像是懷孕了。

  姜雲歲:「補充營養了啊。」

  「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不想再胖也不想再瘦了。」

  一米六七的身高,一百斤。

  不過分追求扶風弱柳的美,也不胖。

  屬於是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

  她很滿意自己的身材。

  當然了,紀宴安也很滿意。

  第四個月的時候,姜雲歲的肚子終於鼓起來一點了。

  但也不太明顯。

  太醫檢查後,診斷出她和孩子都很健康。

  一直到懷孕第七個月,她懷孕的事情終於暴露出去了。

  當然,也是再紀宴安的刻意操作下暴露的。

  朝堂上催他過繼紀家旁支來培養皇子太子的人越來越多,紀宴安煩不勝煩,加上姜雲歲已經懷孕七個月,乾脆就透露出了一點風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聽到這消息,那些把自家女兒嫁去紀家旁支,或者娶了紀家女孩,有心思算計的人都破防了,不相信。

  「那天可是好幾個太醫為陛下診脈,確認陛下一位內中毒傷了根本,不能生育的!」

  「是啊,陛下一個大男人,總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他圖什麼啊?」

  反正沒人會相信,有男人就因為只想娶一個人,不想納妾而對外說自己不行的。

  普通男人都不可能,更別說那人還是皇帝了。

  而且他們也了解過慧靈公主給陛下當初下的藥,的確是一種很霸道的,直接令男人絕嗣的藥。

  所以……

  皇后背叛皇帝了?

  這也不可能啊,在明知道皇帝不能生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事情,那不是茅廁里打燈籠,找死嗎?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去打探清楚,皇后娘娘到底有沒有懷孕。」

  各家探子都行動了起來。

  沒有紀宴安攔著,他們很快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皇后娘娘不僅懷孕了,還七個月了!

  再過三個月都要生產了。

  所有人:!!!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最後還是沈青竹出來為大家解惑了。

  陛下和普通女子結合的確不能生,但誰叫皇后娘娘體質特殊呢。

  這下有人恍然了。

  這世間,總有一種女子,是特殊的易孕體質。

  也有人不信邪,覺得肯定是陛下的身體好了。

  他們還沒放棄想要下一任皇帝出自自家的野心,於是又開始上奏,要皇帝選秀了。

  他們堅信,皇后娘娘能生,他們的女兒也能生!

  對此,紀宴安直接在朝堂上,把那些痴心妄想的人罵了一頓。

  不帶髒字的,但說出來的話聽得他們心哽。

  怎麼……怎麼會有這麼嘴毒的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