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燕家主宅大門上的這塊匾是那位帶領燕家崛起,創立奪嫡之戰制度的第七代老祖親手題下的,傳說這四個字中隱藏著那位老祖對武道的理解,若能窺到,便可得到其中的真意,大大增加自身的武道境界。
據說燕家每一代的家主都曾在匾上窺探到真意,他們能在殘酷地奪嫡之戰中脫穎而出,就和他們得到的真意有關。
當然這只是謠言,其實窺探道匾上真意的燕家人並不少,其中不乏在奪嫡之戰中落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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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上的真意並非燕家人的特權,不少外族人也曾看到過,上代家族的正室就曾得到過匾上的真意,並且憑此達到了與上代家主相同的境界,兩人神仙眷侶,郎才女貌,傳為佳話。
因為這事,戚夫人她們這一代的正室和側室都對這塊匾尤為關注,但至今為止,還沒一人能從匾上看出什麼。
戚夫人萬萬沒想到,步凡居然能窺到匾中的真意,這對步凡是好事,對戚夫人也是好事,步凡實力越強,他兒子就越安全。
步凡沉浸在紅色的「燕」字的世界裡,他只是覺得這個「燕」字有些奇怪,就略微關注了些,沒想到就這樣陷了進去。
燕字在步凡的視野中放大,最後分散開來,變成一隻只紅色血燕,血燕一共三百二十一隻,體積各不相同,其中體積第二大與倒數第二大的這兩隻血燕,令步凡有種熟悉的感覺,步凡下意識就朝這兩隻血燕關注而去,倒數第二大的血燕在步凡的視野中化作了一柄劍,這是……
「劍意!」
而且是遠超步踢雲與清風劍境界的劍意,步踢雲的劍意是雛形,清風劍的劍意接近雛形,而這血燕展現的劍意已經脫離了雛形,無比清晰,十有八九是實質境,甚至可能是實質境之上,光看它就讓步凡有種眼睛要被切開的感覺,步凡連忙將目光收回,他的目標不應該是劍意。
步凡看向那隻倒數第二小的血燕,這個才應該是他的目標。
這血燕的感覺步凡非常熟悉,小的血燕在步凡的注視下,化作一個模糊的影子,如果步凡沒猜錯,那影子應該是一隻站在枝頭的燕子,燕子站在即便以它的體型看來,也太過纖細地樹枝上,一動不動,風吹不動,它的爪子定住了樹枝,雨打不動,樹枝在它無意識地操縱下自動躲開了雨滴。
不會錯了,這樣的表現,那正是與步凡所修一樣的禪意,並且是比步凡境界更高,已經凝聚雛形的禪意。
步凡在雀域走鏢的這一年時間裡,步凡一直試圖讓禪意精進,但始終不得其門路,這隻枝頭燕,為步凡打開了一扇大門,步凡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的禪意該怎麼發展了,就在他準備深入了解的時候,不知從那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將步凡從那個狀態中推了出去。
步凡驚醒過來,發現他們身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那個女子大笑著,戚夫人臉色陰沉著。
「妹妹你終於回來了,一去三四天,姐姐都要以為你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給勾走了。」女子說道,笑得很燦爛,話卻說得十分難聽。
忽然她朝步凡看去,說:「哎呦,我還以為是小柒,妹妹你從哪兒找來的鄉巴佬,不知道盯著別人家的匾額看是很失禮的事嗎?」
「在家門口,對著外人如此貶低,也不是什麼有禮的表現吧?」步凡暗道。
戚夫人握緊了拳頭,真氣匯聚。
「夫人!」車夫喊道:「正事重要啊!」
戚夫人收功拂袖道:「我們走。」
女子笑得更燦爛了,道:「對了,我們家晁兒也去鏢局了,他雇的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風雲兄弟!」
戚夫人猛地轉過了頭,險些一掌拍了出去,幸好車夫及時攔住。
幾人走進屋裡。
戚夫人陰沉著臉,傳音對步凡說道:「她姓煌,是隱世世家煌家的人,她最擅長弄小手段,你小心點,別戰前被她暗算了。」
「我會注意的。」步凡也傳音問道:「她說得風雲兄弟……該不會就是那對還沒踏入四境就拿到了暗銅鏢牌的鏢師兄弟吧?」
戚夫人點了點頭,臉色非常難看,但她還是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只要護著小柒就可以了。」
步凡問:「那位夫人的勢力,在這次要面對的對手中能排第幾啊?」
「第三,但你不用擔心,她兒子是個醉心於陣道的陣痴,不會針對你們的。」戚夫人安撫道。
話是如此,但戚夫人心裡其實比步凡更不安,第三的就有這樣的陣仗,那第一第二又會是如何呢?
照著形勢看來,戚夫人的猜測還是樂觀了點。
步凡雖然對自己的遁地術很有自信,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希望不會有針對我的傢伙吧。」步凡暗道。
戚夫人帶著他來到了她在燕家的住所,一座非常漂亮的小院,這樣的小院在燕家只是中等偏下的水準,而那位煌夫人的住所,可比這豪華多了,由此可見戚夫人在燕家過得並不是很好。
屋子裡面布置的倒是挺溫馨的,一個女僕見戚夫人回來,立刻出來迎接。
「夫人,您回來了。」
戚夫人點了點頭,問:「公子呢?」
「公子在後院練武。」女僕說道。
戚夫人指著步凡說:「你帶他去見一見公子。」
「這位是……」
「我為他找得保鏢,你告訴他,不管他願不願,這個保鏢他都必須帶著!」
「是!」
戚夫人對步凡說道:「我兒子可能會有些抗拒你,他一直反對我給他找保鏢。」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想獨立,不想我操心他的事吧?」戚夫人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請跟我來。」女僕在前面帶路,戚夫人則走進屋裡,說是要去換衣服。
步凡跟著女僕穿過走廊,說是中等偏下的院子,但其規模已經相當於半個步家的宅邸了。
「這麼多房子他們怎麼住得過來啊?」步凡暗自嘀咕道,跟著女僕來到一座褐色的大門前,這門上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屏障。
女僕察言觀色,介紹道:「這門後面是練武場,為了防止練武的動靜太大打擾到人,燕家的每個練武場都設有隔絕內外的法陣機關。」
法陣機關……
「每個練武場都有……」
要知道布置這樣一個法陣機關的代價,不會比一件靈器差,整個燕家那麼多院子,那麼多練武場,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啊!
女僕從腰上取下一塊令牌,放到屏障前,屏障泛起了漣漪,很快就消失了,棒子揮動的聲音傳了出來。
女僕推開門,步凡跟著走了進去,門後面是一個設備齊全的練武場,面積只比步家的大練武場小一點。
練武場中央的擂台上,一個人揮舞著棍棒,虎虎生風。
「公子。」女僕喊道。
「青兒姐。」
燕柒聽到聲音,立刻放下了棍棒,胡亂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怎麼了青兒姐?」
他注意到步凡,步凡也打量著他。
「這位是?」
「這位是夫人為您請的保鏢。」女僕介紹道。
燕柒一臉為難,問:「娘呢?」
「夫人在換衣服,過一會兒才能來見您,夫人說了,不管您願不願,這保鏢您必須帶上!」
燕柒眉頭緊鎖。
「夫人說,讓你們先熟悉熟悉,我去為你們準備些茶點。」說罷,青兒便離開了。
步凡和燕柒面面相覷,氣氛並不是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