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多事之秋

  「真是被狠狠地敲了一筆呢。」最高峰上崑崙大罵道。

  剛結束最初步療養的他,得知重造邊境牆的事後,不禁破口大罵。

  「都是些外物,不要太過計較,沒出事就好。」灰澤安慰道。

  「是啊!」敖長生也說道。

  這種事他們兩個經歷多了。

  「但是貪狼……他要是在天有靈,會氣得死去活來吧!」玄歸嘆息道。

  與雀域交匯的界壁處,步凡提著三個乾坤袋來到陽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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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夠黑的啊你們!」步凡說道:「整個妖域的礦藏,被你們生生要走了一半。」

  「這是最基礎數量,我們已經很克制了!」陽明說道:「請神師出手也是要報酬的,總不能讓我們夫妻倒貼吧。」

  「誰知道你們暗中剋扣了多少,買的不如賣的精。」步凡嘟囔道,這次對妖域而已真的是大出血啊!

  步凡將手上的乾坤袋扔給陽明,陽明打開袋口,不禁微微愣了一下,口袋中的混雜了岩殼的礦物原石:「都提煉過了?」

  「嗯,直接給你原礦的話會影響礦山附近的生態,為了儘量減少影響,我儘量保留下了岩殼,你不會有意見吧?」步凡問道。

  「當然不會。」

  這種事怎麼可能會有意見,但……陽明非常意外地看著步凡。

  「怎麼了?」步凡問道。

  「沒什麼,或許你會是一個不錯的妖神。」陽明說道,轉身離去了。

  步凡的眉頭微微皺眉,陽明轉身的剎那,步凡在他嘴角看到了一絲壞笑,這傢伙……似乎在打什麼鬼主意。

  雀域中心,雙雀夫妻的隱居之地。

  「明哥。」月瑩瑩已經等候自己丈夫多時。

  「怎麼樣,邊境牆的材料……」

  「要來了。」陽明扔出步凡給他的那三個乾坤袋,又取出了貪狼的骸骨。

  「這是……妖域不同意交出那隻白虎嗎?」月瑩瑩問道,他們計劃中索取的是白虎的骸骨,相同的主材更容易將邊境牆重造出來。

  「那隻白虎為了復仇燃盡了妖軀,已經不適合做主材料了。」陽明說道。

  月瑩瑩打開乾坤袋,驚訝道:「明哥,你都精煉過了。」

  「沒有,不是我乾的,是那個天外魔物乾的。」陽明說道。

  「天外魔物,他在向我們示好嗎?」月瑩瑩疑惑道。

  「並不是,他並沒有向我們示好的意思……」陽明講述了在妖域的經歷。

  「那個天外魔物居然是這種性格,魔神居然這般不遺餘力地打擊妖域!」月瑩瑩疑惑道:「為什麼?」

  「同類是冤家,所以互相看不慣吧。」陽明說道。

  「他沒有跟魔神勾結嗎?」

  「我看不出來,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或許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偽裝,我們至今都沒弄清楚他的目的,最好遠離,但也不能放著不管,萬一爭奪天道之果時,他反咬我們一口,那麻煩就大了。」陽明一臉凝重地思索道:「天機閣那有什麼結果嗎?」

  「還是沒有。」月瑩瑩搖了搖頭,說道:「他身上的天機很亂,根本無法推算其來意,不過看氣運,他對四域並沒有什麼壞影響,但也不排除是他和魔神一樣有什麼隱運之法。」

  「情況很被動啊,我們現在根本殺不了他,他可能繼續成長,雖說有天道壓制,但還是有可能超過我們。」陽明說道。

  他們做為世界頂端的九境,可不想淪為不明天外魔物的獵物。

  「我們若是合力的話或許還有辦法,但現在我們根本不可能合力了!」月瑩瑩嘆息道。

  陽明在妻子的嘆息中讀到了什麼。

  「蒼前輩又去武域了?」陽明問道。

  「剛剛得到的消息,聽說蒼前輩和尚天武差點動手。」月瑩瑩說道。

  「真是多事之秋,你苦心策劃的大道之爭可能沒什麼用了。」陽明說道。

  月瑩瑩嘆息著:「早知如此,就不去爭什麼天道之果。」

  「後悔是無用的,想辦法打破這混亂的局面才是解決之道啊。」陽明扶著月瑩瑩的肩膀安慰道。

  「那明哥你有解決的方法了嗎?」月瑩瑩問道。

  「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得到天道之果,眼下的情況,計策已經無法破局了,唯有力量才能打破這局面。」陽明說道。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但要取得天道之果,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月瑩瑩說道。

  首當其衝的就是步凡,這個莫名出現的天外魔物可以說是所有九境的心病。

  「我們還不清楚他的目的,如果他也是衝著天道之果來的,那我們很有可能爭不過他。」月瑩瑩說道。

  「確實,那傢伙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陽明說道。

  「你已經有辦法了。」夢回看著陽明。

  「也不能算是吧,只能算是一種試探之法,一不小心可能惹怒他,但……」

  「打草驚蛇,總比被反咬一口強。」月瑩瑩握著拳頭堅定地說道:「沒關係,大不了到時候一起扛,我就不信在我們陣中,有誰能殺得了我們夫妻!」

  陽明看著自己妻子這幅模樣,不禁莞爾一笑,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時間流逝著,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虛空中步凡化龍鎮壓著襲來的魔帝,龍軀飛騰著,轉眼間十五個魔帝就被步凡撞得廢碎,步凡龍口一張,龍息噴吐,瞬間泯滅了四散開來的魔氣。

  步凡身後,敖長生站在敖誠背上,拍著手稱讚道:「你的龍斗術已經不需要我多指導什麼了。」

  「這就圓滿了,我感覺跟師父您比還差很多呢。」步凡說道。

  「為師那數十萬年精修得來的嫻熟,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你要一個月就練成,那為師哪有臉活著啊!」敖長生笑道,忽然仿佛笑岔氣了,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師父!」步凡大驚:「師兄快帶師父出去!」

  敖誠已經在這麼做了,轉眼間兩人回到最高峰上,敖芸立刻迎了上來,將準備好的湯藥灌入敖長生口中,敖朧連忙對著敖長生的背注入龍力,幫他將氣理順。

  敖長生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呼!——真是勞煩你們了。」

  「您說哪裡話。」敖芸一臉緊張道。

  「行了,誠兒不要再浪費龍力,再多對我的身體就有害了。」敖長生說道,看上去似乎更加蒼老了。

  「我的龍血一點用都沒有啊!」步凡收功嘆息道。

  敖長生笑道:「已經很有用了,至少讓為師精神了很多。」

  這一個月里,步凡通過研究白虎的再造之軀,創造了一種換血續命法,步凡想用此法給敖長生延長壽命,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作用,但最多就讓敖長生可以「走」得體面點,並不能延壽,要想延壽還是得靠造化之力啊!

  「為師剛剛感覺到大限了。」敖長生說道。

  敖誠敖芸大驚失色。

  「師父……」敖芸蒼白著臉。

  「不要擔心,生死本就尋常之事,要看透啊!」敖長生微笑道,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走了敖誠敖芸。

  師徒倆面對面相坐著。

  步凡嘆了口氣,問道:「還有多久?」

  「大概就在未來的半年裡吧。」

  「那真是緊張啊!」步凡凝重道。

  「你準備去天外了。」敖長生問道。

  「嗯。」

  「至少等邊境牆建好後再去吧。」敖長生說道。

  「雀域那邊我去看過了,那位煉器神師還沒開爐呢,我看就算等您死了也建不好。」步凡說道。

  「看來他們是想消耗你。」敖長生也是老怪物,一語道破了雙雀夫妻的目的。

  「沒有暗害我已經很好了。」步凡說道。

  「你倒是看得開。」

  「誰讓我是這樣的東西呢。」步凡平靜地說道。

  「為師看你不怎麼在乎身份啊?」敖長生疑惑地問道。

  「呃,我不在乎身份,也不在乎立場。」

  「但為什麼,你會為此感到憂傷呢?」敖長生問道。

  「我現在很憂傷嗎?」步凡疑惑道。

  「你自己看看。」敖長生抬起手,竟憑空凝聚出一面水鏡,失去了龍珠還有這樣的力量,讓步凡不禁對自己這位師父肅然起敬。

  「感覺還好啊。」步凡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自我感覺良好吧,但為師覺得你一直處在一種悲傷的氣氛中。」

  「悲傷,應該叫迷茫才對吧。」步凡說道。

  「迷茫,這麼多事情要做,你還覺得迷茫嗎?」敖長生打趣道。

  「這些只是我處於道義和情感做得事,並不是我想做得事。」步凡說道。

  「你不是想復仇嗎?」

  「是的,但我現在並不迫切地想要報仇,對步踢雲恨也淡去了,總感覺妖域隨便那件事都比他重要,再找不到當初那種憤怒地要失去理智的感覺,明明是殺父之仇……但我卻……或許父親不希望我復仇,也或許在我心裡父親也不是重要吧!」步凡嘆息道:「這麼說我感覺自己很不孝,但我確實是這樣的想法。」

  「那不是很好嗎?你們人類世界一直在推崇「活在仇恨中的人是不會幸福」的理念,你這樣很好啊。」敖長生說道。

  「或許吧,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待我把一切問題解決後,我會仔細思考這個問題,直到它有答案!」

  「這並不容易啊!」敖長生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都計劃好了。」

  「你要幹什麼,妖域現在可離不開你啊!」敖長生緊張地說道。

  「您放心。」步凡安撫道:「我不會讓妖域出事的。」

  武域皇宮,夜空下,一道翠綠光芒與九頭金龍交錯,蒼玄冥再次被趕了出來。

  「不要再來了蒼前輩。」尚天武說道:「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鬧得不愉快。」

  翠綠色的光芒散去,露出蒼玄冥鐵青的臉,翠綠色的萬古青瞳閃爍著,注視著宮殿中瑟瑟發抖的夢回,一片青葉在他掌中凝聚著。

  「得不到就毀掉嗎,您這是逼我們與蒼域開戰啊!」尚天武冷哼道。

  「他們可不會助你!」蒼玄冥冷哼道。

  「不,他們會的,他們跟我一樣想更進一步。」尚天武笑道:「不止是他們,連妖域那個最討厭我的天外魔物都會來助我,他跟那隻造化天蠶關係不一般,您若殺了這隻造化天蠶,他恐怕會成為最恨你的那個,到時候蒼域毀滅事小,讓魔神撿了便宜,您就是人類的罪人了。」

  尚天武一席話,將蒼玄冥的攻擊泯滅與掌中。

  尚天武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