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域經歷了四域成立起來最大的一次災難,沒有人知道這場災難的真正起因,也沒有人願意追究這場災難的真正起因,他們眼前的事太多了。
「那邊藥材快點送到。」
「房子,房子快搭起來,快!」
「把這東西搬過去。」
「救人,這地縫裡有人還活著!」
整個武域近四成的民眾死於災難,傷者更是高達近五成,大災難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四境武者,如今也滾了層泥,淪為高效的搬運工,年輕力壯或實力高強的都在超負荷的工作,老弱病殘的則躺在安全的地方,儘量不去麻煩他人。
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陰影,一天時間遠不足以讓民眾們覺得災難已經過去。
相比八州在災後的愁雲密布,那邊陲之地雲州倒是顯得生機盎然。
畢竟他們一個多月前剛完成災後的重建,如今雖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那些救災設施還未拆卸,這些設施為許多民眾提供了保護,雲州成了武域九州中傷亡最少的,習慣了廢墟生活的雲州民眾們有條不紊地清理廢墟,救助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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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廢墟三境武者又挖出了一具屍體,他深深地嘆息一聲,嫻熟地為死者瞑目簡單的整理了死狀,將其拋到一旁已經堆了很多屍體的板車上。
「唉!又滿了,罷了先處理掉吧。」武者呢喃道,蓋上白布拖著車,正要離開這已經淪為陷坑的街道。
「等等!」遠處傳來頭上包著紗布的少年找來。
「來認屍的?」少年點了點頭,眼中是已經有點麻木的背上。
「自己找吧,找到了就背走,我不會幫你拖的。」
「知道了,謝謝。」少年掀開白布,在板車上尋找著,他的父親災難發生時剛好就在這條街道上,這條街道在地動發生時,整個陷入了地縫裡,之後地縫合攏,地氣衝撞,二境以下的武者淪為肉泥,二境以上的勉強能留個全屍,活下來的少之又少,地動平息後,地縫裂開讓這條街道重見天日,倖存下來的人們這才得救,生者昨天就已經救走了,剩下的只有屍體……
「怎麼樣?」武者問道。
「沒有,謝謝我明天會再來的。」
少年麻木地幫武者將屍體蓋好,轉身離開了。
武者沒什麼感觸,這種事他昨天見太多了,要不是官府下了限制令,來這裡認屍的絕不止這少年一人。
拖著沉重的板車離開著地縫內的街道,武者來到一處名副其實屍山血海邊,這裡陳列著罹難者的遺體無需地堆積成山,武者將自己板車上的屍體放下正要離去,忽然發現屍山旁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斗篷人。
「喂,來認屍體的嗎?」
「嗯。」那人應道,點了點頭。
「別弄亂了。」武者說道。
「放心吧,亂不了。」黑斗篷說道。
「你的家鄉挺不錯的啊,居然把屍體都收集起來,這倒是方便了我們?」魔神說道。
沒錯,籠罩在黑斗篷下的武者正是步踢雲。
步踢雲沉默地深處手,大量本源之氣湧入他掌中,隨著本源之氣的脫離,堆積如山的屍體迅速腐壞,一股強烈的腐臭味直衝步踢雲鼻腔!
「呃,這味道太難聞了。」
「本源之氣還沒抽光呢,忍一忍吧。」魔神說道。
步踢雲強撐著抽光了這裡的本源之氣,隨著本源之氣的湧入,他的氣息再次增強,這兩天沒日沒夜地找死者吸本源,雖然步踢雲覺得沒效率,但其實已經讓境界接近八境後期的水準。
「在這裡我們效率應該會高很多。」魔神意志滿意地說道:「下一個地方。」
下一秒,兩人來到另一座城市前,這是一座對步踢雲而言有特殊意義的城市,步家祖地,凌雲城。
災難之下眾生平等,領域城自然也化作一片廢墟,上一次災難造成的破壞還未完全修復,新的災難又忽然降臨,再次將這座堪稱步家大本營的城市摧毀。
「這裡就是你家吧,不去看看嗎?」
「沒那必要。」步踢雲冷酷地說道:「一群螻蟻而已。」
「呵呵呵!」魔神意識大笑道:「很好,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兩人來到凌雲城的屍山前,這裡距離步家還挺近的,望著淪為廢墟的房屋,步踢雲心無波瀾,淡定地抬起手,準備收取源氣,忽然……魔神一聲驚呼。
「有情況!」
「閣下何人,為何出現在此地?」一個聲音響起。
步踢雲大驚失色,他的感知告訴他身後無人,可那聲音確實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跑!」
不用魔神意識提醒,步踢雲果斷選擇了穿梭虛空,然而……
「閣下想跑哪去。」一個身披血袍的人攔在了步踢雲面前。
「是他!」王座上,魔神大吃一驚。
「我這一路來看到了不少本源被人為抽走而腐爛的屍體,這事是閣下所為吧?」血袍人問道。
「是又如何!」見躲不掉,步踢雲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強攻,劍法不能用,但他在魔神的灌頂下,學會了魔神獨有的魔道武學,濃郁的黑氣在其掌中凝聚。
血袍人微微一驚,掌中血光泛起,刺目的血光與翻湧的魔氣交匯,一瞬間碎裂虛空。
勁氣掀開了血袍人的兜帽,步踢雲看到了一張令他無比憎惡的面孔。
「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