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妖神大人就是我的一切,我願為他傾盡所有。」崑崙一臉肅穆地說道:「當我得知妖神大人選擇你作為繼承人時,我是很不信任你的,認為你會讓他失望,但現在我對你有所改觀了,或許你真的有機會成為第二個妖神。」
「謝謝您的看重。」
崑崙注視著步凡:「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全部實力。」
「如您所願!」
一道血光從步凡頭頂沖天而起,瞬間染紅了藍天。
「血染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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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血河從那染血的九天上落下,淋在那鑽地游龍上,鑽地游龍的身軀被血染紅,血河猶如臂鎧般縈繞在龍臂上。
「來吧。」崑崙大喊道。
血光與青芒地碰撞,虛空在兩人的碰撞中扭曲。
巨大動靜驚動了妖域的所有高層。
「發生什麼事了?」灰澤凝重地抬起頭,朝邊境牆趕去。
白虎疑惑地看向邊境牆。
最高峰上,身軀略微佝僂地敖長生也詫異地朝邊境牆望去,龍睛的目光穿過虛空,瞬間落在動靜的源頭上。
「凡兒!」敖長生驚呆了。
虛空中,兩人分開,步凡的鑽地游龍有些不穩,崑崙的雙蹄被血光染紅。
「平局。」崑崙宣布道。
「也就是說我差不多擁有八境中期的戰力了。」步凡說道。
「是的,除了妖神和那四個人類外,這世上能戰勝你的人應該不會超過三個。」崑崙說道。
「我已經這麼強了。」步凡看著自己的雙手感慨道。
「你真是給了為師一個驚喜啊。」一個聲音響起。
「師父。」
「妖神。」
步凡連忙行禮,崑崙也收起本相行禮。
「別行禮了。」敖長生說道,湊到步凡身邊:「你開闢出多少龍脈了?」
「兩千道五百四十二道。」步凡說道。
「還能繼續開闢嗎?」敖長生問道。
步凡無奈:「恐怕不行了。」
開闢如此多的龍脈已經是步凡血脈之力爆發的極限了,要想繼續開闢,就只能靠時間去累計了。
最高峰上,步凡運轉著化龍經,敖長生計算著時間。
「怎麼樣?」崑崙問道。
「就算他一刻不停地苦修,也要至少二十年才有可能將龍脈全部開闢。」敖長生說道。
步凡睜開眼,二十年其實已經很快了,但問題是敖長生等不了二十年。
「那樣的話……」
「還是需要大道碎片。」敖長生說道。
崑崙立刻無比嚴肅道:「我發誓,一定會取得勝利。」
說罷,就離開去訓練參加大道之爭的妖皇們了。
「師父,大道之爭我能參加嗎?」步凡問道,事關魔神他有必要參與。
「可以,正好八境的第二場比斗為師正煩惱要派誰呢。」敖長生笑道,他看上去比那天更加蒼老了。
「謝謝師父。」步凡感謝道,看著敖長生臉上那日漸增加的皺紋,不禁有些傷感。
一道流光閃過,灰澤來到最高峰上。
「灰澤師叔。」步凡招呼道。
「你回來了,真是意外啊,夢回的事暴露了?」灰澤一臉凝重地問道。
「還沒,暴露的話,至少還有一個月。」步凡說道。
「一個月也夠緊張了。」灰澤看向敖長生說道:「該準備了,再不準備他們說不定就要找上門了,到時候就沒機會了。」
敖長生沉默著。
「要獻祭夢回了?」步凡問道。
灰澤點了點頭。
「夢回她準備好了嗎?」
「她說已經準備萬全了。」灰澤面無表情地說道。
敖長生握緊了拳頭,身軀老去,但情緒並不會跟著消失。
「師父他並不希望那樣。」步凡說道。
灰澤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也不希望,但我必須那樣。」
「就不能寬限點時間嗎?」步凡說道。
「你要幹什麼?」灰澤瞪著步凡。
「有些事想處理。」步凡說道。
「什麼事?」
「怎麼說呢。」步凡說道:「希望她走得時候知道這個世界有多美好吧。」
「你要幹什麼?」灰澤皺起了眉頭。
「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麼,等見到她以後再說吧。」步凡說道。
「我沒說同意吧。」灰澤冷著臉。
「我代替你同意吧。」敖長生忽然說道。
「喂!」灰澤瞪著敖長生。
敖長生說道:「就當賣我個面子,我庇護你們那麼久,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
「萬一……」
「沒那麼多萬一。」敖長生打斷了灰澤的話:「再說凡兒也已經這麼強了,我相信他會處理好。」
敖長生瞪著灰澤。
兩人對峙了好一會兒,最終灰澤敗下陣來。
「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我知道了,謝謝。」
「我阻止不了你,但我還是勸你不要干多餘的事,你做得越多,只會讓她走時越痛苦。」灰澤警告道。
「我知道了,多謝您的忠告。」步凡說道。
敖長生屈指一彈,一段信息湧入步凡腦海。
「這裡就是夢回的住處嗎?」
「是的,快去吧,那孩子就拜託你了,如果可以,為師希望你能讓她打消獻祭的想法。」敖長生說道。
「我盡力吧。」步凡說道,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差點把這事忘了。」
「還有什麼事?」灰澤不耐煩地問道。
「是關於那次針對我的襲擊的。」步凡說道。
灰澤露出了凝重地表情:「這事我會去查的。」
「那就麻煩師叔了。」
步凡照著敖長生給予的路線,來到妖域南部的一座洞窟前,這裡就是夢回的住處,附近十分荒涼,又是一片荒廢的狩獵場。
步凡走入洞中,這個洞穴似乎經常有妖獸造訪,地上留下了許多腳印。
步凡來到洞穴深處,一個灰色猶如石塊雕成的大繭鑲嵌在洞壁上,那就是夢回的住處。
「夢回,醒著嗎?」步凡叫道。
繭中沒有任何反應。
「什麼人?」忽然一個聲音闖入步凡的感知中。
「人類!」一聲驚呼,一隻利爪朝步凡襲來。
「等等!」步凡來不及解釋,對方出手既是殺招。
銳利爪鉤劃破空氣,步凡連忙雙臂龍化。
「龍鱗!」那個聲音驚呼道:「你是妖神收的那個人類?」
步凡鬆了口氣。
「認出來了。」步凡放下龍臂看去,一匹身高超過兩米,毛髮呈幽藍色的巨狼出現在步凡的視野中,他看上去沒什麼威勢,卻散發著妖聖氣息。
「貪……狼師叔嗎?」步凡問道。
「你認識我?」貪狼有些意外。
「師父已經跟我說過你們的事了。」步凡疑惑道:「這裡好像不是您的住處吧?」
「還好意思問我。」貪狼冷哼道:「你又是來幹嘛的。」
「我有事來找夢回……師叔。」步凡說道,處於初次見面的禮節,在後面加了師叔二字。
貪狼對此完全不在乎,舔著爪子問道:「又事什麼事啊?」
「這個,我也解釋不清楚,不方便透露吧。」步凡懶得解釋,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要帶夢回去玩吧。
「的確不方便向我透露呢,是不是要獻祭了?」貪狼語氣忽然變得陰陽怪氣:「畢竟你回來了嘛!」
「你回來就說明夢回已經暴露,很快就會有人類來找她了!」貪狼吐出舌頭,舔了舔長長的嘴唇:「我說得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