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軀丹田的位置,凝聚成一團的真血再次翻湧起來。
「不好!」步凡來不及壓制,真血化作血河在步凡血脈中翻湧起來。
「呃!」
強勁的氣血在步凡體內翻湧,力量充斥了步凡的血脈筋脈丹田心臟等蓄能器官,若非龍軀,這般壓制力量的步凡早就被撐爆了,血河的力量衝擊著步凡鑽地游龍的軀體,這是破境的徵兆,步凡吸取了劉承峰的精血後,血盆忽然發生異變,原本只存於內景的血河忽然實質化,取代了步凡所有真血,那一瞬間步凡忽有所感,摸到了七境的門檻,隨時都可以邁入七境。
「這裡可不是破境的地方。」步凡強撐著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
若是在妖域,步凡會毫不猶豫地為破境做準備,但在這裡,步凡再想也只能壓制著,他已經確認自己被天武聖皇盯上了,只是因為游龍四寶的護主之能才沒被找到,若突破七境與天地勾連,那就算是游龍四寶也藏不住他了。
內景中禪心閃耀,步凡盤坐著的虛影出現血盆中,那就是步凡的禪心,血禪心印震動,禪心被染成了血色。
「定!」步凡一聲令下,血河的奔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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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心的幫助下,步凡勉強壓制了血河,但血河依舊蠢蠢欲動。
步凡溝通血河大罵道:「好歹看一下形勢吧,現在突破天武聖皇會找上門來的,你想害死我嗎!?」
步凡不知道,現在的天武聖皇根本顧不上他。
「天武聖龍經!」尚天武大吼道,面對敖長生的怒火,他也不得不拿出看家絕跡。
「龍運護身!」
一條虛幻的金龍瞬間破地而出,纏繞其周身,猶如一座堡壘,敖長生一爪落在盤起的金龍上,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尚天武如流光般倒飛出去,金龍上多了三道爪痕。
「區區偽龍,也妄圖阻擋我的攻擊!」敖長生怒吼道,劃破虛空追擊過去,山一般的龍爪落下。
「三重天威聖皇印!」
尚天武掌中金光匯聚,三道符印飛出。
敖長生面不改色,巨大的龍爪立刻縮小凝實,砸落在符印上,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縮小的龍爪力量反而更大了。
龍臂術!
凝實的龍臂落在金龍上。
「沒用的,龍形只是為了方便操縱,它的本質乃是我武域氣運,你無法破壞!」尚天武大吼道。
「是嗎!」敖長生冷哼道,伴隨著一陣龍吟聲騰空而起,瞬間來到了界域大陣的頂端。
龍騰術!
他從高空中俯衝而下,龍軀迅速縮小,猶如天罰的箭矢般深深刺進了虛化的金龍中。
尚天武大驚失色,連忙運轉龍運集中防守,敖長生張嘴一吐,轟隆一聲,吐息如雷。
龍息術!
雷電般的龍息落在尚天武的胸膛上,那被他封印的傷口裂開,好久沒感受這樣的疼痛了。
尚天武萬萬沒想到。
「這傢伙,上次交手時居然隱藏了那麼多!」
敖長生再次變化成巨龍,俯視著尚天武。
「這些都是我的弟子們創造的絕學,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尚天武冷笑道:「你自己沒決斷,能怪我嗎?」
「你害死了他!」敖長生怒吼道。
「你只能怪你自己!」尚天武大喊道。
「你害死了他!」龍吟聲宛如滾滾天雷。
龐大的龍軀落下,尚天武捂著傷口,五重的天威聖皇印擊出,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尖銳的龍牙劍劃破碰撞產生迷霧,刺向尚天武的眉心。
「可惡!」尚天武張口一吐,一方縈繞金龍的玉璽飛出,擋下龍牙劍。
「居然逼我用聖龍璽!」尚天武咬牙切齒,閃耀的玉璽化作光幕擋下了,那足以媲美空間切割的強大斬擊。
「這一動,這五百多年的祭煉都打水漂了。」尚天武心疼道。
頭頂傳來悶雷般龍吟聲。
「妖物嗎,沒用的!」縈繞在玉璽上的五條金龍飛出擋下企圖將他鎮壓的龍鍾。
「比武器,我們人類更高明!」尚天武大喝道,取出聖龍璽的他底氣十足。
「的確呢?」碰撞產生的迷霧再次被劃開,人形敖長生出現在尚天武身旁。
尚天武連震驚的時間都沒有,凝實的龍臂迅雷般落在他臉上,護體的龍運被瞬間擊破,比他臉還大的拳頭落在他臉上,尚天武強忍著被打臉的屈辱,連忙運轉龍運防守,敖長生抓著尚天武不讓他被擊飛,萬千龍拳縈繞著怒火落下。
尚天武的頭部深深地陷入大地中。
「混蛋……」尚天武怒火衝天,聖龍璽閃爍著,數重天威聖皇印憑空凝聚,落在敖長生背上。
敖長生沒有躲閃,任由著足以打破他龍鱗防禦的攻擊落在他背上,憤怒的龍拳傾泄而下。
這場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憤怒的敖長生終究殺不了有著本命神器保護的尚天武。
最終近乎力竭的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妖域,最高峰上崑崙和灰澤已經等候他多時了。
「看來發生最糟糕的情況了!」灰澤一臉沉重地說道。
敖長生變回人形,無力地跪倒在地上:「都是我的疏忽!」
崑崙連忙將其扶起,遞上一枚丹藥:「您在說什麼啊?」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敖長生扶著頭嘆息道,此時的他看上去更加蒼老了。
「跟我們說說吧,發生了什麼事?」灰澤問道。
敖長生開始講述。
聽到步凡死了的時候,崑崙當場就炸了,灰澤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夢回呢?」灰澤問道。
「對啊,那個罪魁禍首呢!?」崑崙咬牙切齒道。
「在這。」敖長生手一揮,依舊呼呼大睡的夢回從他袖口飛出。
「都是這妮子惹得禍!」崑崙低吼道,忽然一拳朝夢回砸去。
「給我醒來!」
「你幹什麼!?」敖長生捏住了他的手腕。
「事到如今,您還要袒護她?」崑崙大喊道,妖聖中就屬他和夢回的關係最為疏遠。
「這一切可都是因為她惹出來的,要不是她不聽從您勸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您在哪拼死拼活,這妮子居然還睡得那麼香,請恕我失禮,我今天一定要教訓她!」
「住手吧。」灰澤說道:「就算你現在打死她也於事無補!」
「而且這事也並非全都是她的錯。」灰澤一臉凝重道。
敖長生的眼神也凝重起來,眼中的悲傷暫且退去。
「夢回不過是起到了一個引子的作用,魔神才是導致了這一切的元兇!」
「魔神。」聽到這兩字,崑崙也暫且壓下怒火。
「他目的應該是挑撥我們與人類的關係。」灰澤說道:「或許他成功了,我看到的未來非常不好,但我們仍有一線生機。」
「是什麼?」敖長生連忙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灰澤說道:「當我試圖看清楚那一線生機時遭到了天道反噬,十年內再不能窺探天機了。」
「那你這不是白說嗎?」崑崙急躁道。
「別急啊!」灰澤說道:「我雖然沒能窺探到那一線生機,但多年窺探天機直覺告訴我,這一線生機和夢回有關。」
「啊!——」崑崙瞪著他:「你沒搞錯吧,這妮子可是這一切導火索啊?」
「我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劫因為夢回而起,或許也會因為夢回而終。」
崑崙扶著頭說道:「聽不懂,你就告訴我該怎麼辦吧?」
「首先得將她喚醒。」灰澤說道。
「那簡單,我一拳下去,不管睡得多死的傢伙,都得給我醒!」崑崙說道。
「別亂來啊?」敖長生說道。
「太暴力,對夢回不能那樣。」灰澤也說道。
「那該怎樣?」崑崙不滿道。
「用冰。」敖長生說道:「我去將誠兒叫來。」
敖長生一聲呼喚,敖誠來到最高峰。
「師父。」敖誠招呼道:「灰澤師叔,崑崙師叔。」
「好久不見了,還以為你要睡死在龍冢里了。」崑崙說道,嘴上有些埋怨,眼中的卻是喜悅。
「叫我來有什麼吩咐嗎?」敖誠問道。
「用你的極寒龍息的將她喚醒,能做到嗎?」敖長生指著夢回說道。
敖誠回答:「沒問題。」
夢回感覺自己正抱著一片輕薄的雲彩,雖然她總是在睡覺,但自從父親去世後,她很久沒有睡得那麼舒服過了。
「就好像在父親懷裡時的感覺,好想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啊。」夢回呢喃道。
忽然一股冰涼闖入她懷裡,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周圍的溫暖瞬間被淹沒。
「嗯!」夢回驚呼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誒!?」一睜開就看到三張熟悉的面孔。
龍叔,灰叔,還有平時很少見的牛叔。
「終於醒了,睡得挺舒服的啊?」崑崙沒好氣道。
夢回這才發現身上披了一層冰霜。
夢回茫然道:「這是怎麼回事啊龍叔,我們又回到妖域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不得不回來了。」敖長生說道。
「龍叔,你的臉?」夢回驚呼道。
敖長生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皺紋,這才想起,夢回還不知道他壽元將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