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目瞪口呆無法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概念，一個九境的強大對步凡而言，已經是猶如空中樓閣般的不可思議，十個九境……已經無限接近所謂的無所不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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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壓倒性的力量，居然會被一個個體超越。
「那個魔神……」
「非常恐怖!」
步凡在敖長生眼中看到了恐懼。
「就算現在我比過去強了一倍的我也不想單獨面對他。」
「他一個照面就幹掉了兩個人類九境，我如果反應慢一點的話，也會死在他手上。」
「他的攻擊方式雖然單一，威力卻十分恐怖，就算是我的龍軀也無法正面擋下他的攻擊，他力量十分詭異，可以像人類九境那樣藉助被他侵蝕天地之力攻擊，也可以像我一樣動用自身力量，他的肉身強度還要在我之上。」
「我們差點都被他幹掉。」
「幸好他在搶奪天道之果時遭到反噬，受了重傷，我們這才有機會重創他，即便如此我們還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只剩我們五個活了下來，我的那位老友，還有另外三個人類九境都死在了他手上，天道之果被我們的攻擊殃及碎裂成五份，三份落在他們手上，一份被魔神奪走，還有一份下落不明。」
「那些就是大道碎片吧？」步凡問道。
敖長生點了點頭，嘆息道：「沒錯，我當時受了一時間難以動彈的重傷，所以沒能奪得一份，我後來發現這些碎片對妖獸沒什麼作用，就放棄了，現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啊！」
「變成碎片的天道之果無法讓他們突破十境，魔氣的侵蝕面積越來越大，他們無法阻止，只好將僅存的淨土搬到魔氣無法觸及的天上，天地之瓶的容量因此少了大半我們意識到這點時已經太晚了，只好整合剩餘的力量，構建出了一個可以阻擋魔物無上大陣，那個魔神被我們重創後，就一直沒有痊癒，我們得以苟延殘喘下來直到如今，這就是四域的來歷。」
「他們四個一直策劃著名奪回原來的世界，但面對無法再出現九境的現狀，他們無可奈何，唯一能改變現狀的天道之果又不完整，在四域以外的地方我們根本不是魔神的對手，只能這樣偏安一隅。」
「不過這樣的安寧應該也持續不了多久了，為師有種預感，失去大道碎片的魔神必將會有大動作，那場災難很有可能會再次掀起。」敖長生一臉凝重道。
「如果掀起的話，我們該怎麼辦？」步凡問道。
敖長生看著頭頂的天空：「沒辦法，我們只能盡力求存。」
連九境都要隨波逐流嗎？
「我不喜歡那樣！」步凡嘟囔道，他已經收夠魔災了。
「但真的到來時我們別無選擇，而且我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敖長生說道。
兩人聊了兩個多時辰，天都要黑了。
「我們唯一能做得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的事，讓自己獲得能從漩渦中脫身的力量。」敖長生說道。
「我知道了，師父。」步凡說道。
這兩個時辰讓他知道了很多過去不知道的事情。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們談話就到此為止吧，你最好熟悉一下你新的身體，這片土地歸你了，你可以在這裡隨意活動，自由捕獵，但不可濫殺，這是我訂下的妖域規矩，每個靈智強大的妖獸都要知曉。」
敖長生手一指，步凡腦海中頓時多了一段信息。
「我知道了師父。」
「等你熟悉了這個新身體後，就到妖域最高的山上找我，我會為你制定新的修行計劃。」
「我知道了。」步凡說道。
敖長生的身影消失在步凡眼前。
「呼！——」步凡深深地嘆了口氣，望著頭頂的天空，再沒有過去那種仰望天空的心情了。
「無知是福，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步凡感嘆道，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後，他的心情無比沉重，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輕鬆了。
父親的死，對步踢雲的仇恨，世界的真相，各種事情壓在他身上。
「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步凡趴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禪定中。
過了好久他才睜開眼。
「呼！——心情好多了。」祛除了心中的淤積的負面情緒，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嘎。」飛步湊到步凡身邊，輕輕地摩擦著步凡的鱗片。
「這種觸感真是奇異。」步凡說道。
「讓開我有事要做。」
步凡嘗試著奔跑起來，四隻腿奔跑，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力量是比過去更強了，但感覺身體好沉，步凡跑了整整一個時辰才適應，飛步背著竜蚯跟他一起跑，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今天就到這吧。」步凡停下來，化作合適的體型。
「嘎嘎。」
飛步從草叢裡抓出了兩隻兔子。
「嘎嘎。」
「要我幫你烤熟啊，你等等，先收集木材。」
樹林裡到處都是木材，本來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步凡看著自己的這一對變成前三後一的爪子。
「我好懷念我的手啊！」
這樣的爪子可不方便拾取物品。
「你等等，我先練習一下。」
步凡在內景里練習了一星期，總算是學會了用龍爪點火撿拾木材，但龍的爪子終究是不如人的手靈便，而且手變成這樣，步凡擅長的武學也無法施展了，這會嚴重影響到步凡的戰力，步凡可不想跟真的妖獸似的去與敵人廝殺。
「難道就沒有什麼能讓我變回人的方法嗎？」步凡嘀咕道，看著內景中自己的樣子，無比懷念著，心印震動，因為他強烈的欲望，似乎有新的心印要成形了，但這枚心印還沒出來，就被鑽地游龍心印壓了下去，大概是因為不相容。
「難道真的沒有捷徑可走？」
步凡不相信。
「不，天無絕人之路，這世上不存在絕對的事情，一定有什麼辦法？」
血河在步凡身邊縈繞著，翻騰的血水中倒映著步凡模糊的影子，步凡眼前一亮，有辦法了。
「噶，噶。」內景外，飛步正焦急地等待著，他簡單的靈智，讓他滿腦子只想著吃喝。
「嘎，嘎。」
「別叫了。」忽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頭朝步凡看去，卻發現步凡依舊禪定著，並沒有發聲。
那這聲音從哪來的。
「在這呢。」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飛步轉頭看去，看到恢復為人的步凡正對著他 笑。
飛步懵了一下，一轉頭又看到鑽地游龍形態的步凡，左看看右看看，居然有兩個步凡。
「嘎！——」
「呵呵！」
步凡點燃了篝火，烤架上掛著肢解好的兔肉。
「果然還是人的手好使。」步凡笑道。
飛步疑惑地看著他。
「很奇怪對吧，其實沒什麼，我不過是用血影遁做了個分身而已。」步凡笑著解釋道，這就是他想到辦法。
既然本尊無法化身為人，那分身總可以吧，雖然戰力很弱，但足夠步凡日常生活所需了，而且分身是可以變強。
兔肉上冒著油花，濃郁地香氣四散開。
「嘗嘗吧。」步凡夾起一塊兔肉扔給飛步。
飛步興奮地接過。
「味道不錯。」
步凡也夾了一塊扔進本尊口中，肉很新鮮，雖然沒有撒調料，但對步凡而言也是新奇的味道，化身鑽地游龍的他，終於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消化系統盡情地吃喝了。
一人（龍）一鳥享受著肉的美味，忽然步凡聽到了一絲細微的咽口水聲。
被注意到了，而且還是熟人。
「要不要嘗一嘗？」
步凡對黑暗的樹叢中喊道。
「不需要，用火時注意點，要是敢燒毀周圍的樹木，我饒不了你！」那個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步凡的本尊睜開龍睛，黑暗的阻隔不了龍睛的視線。
變回本相的虎盛映入步凡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