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又一次摔倒在了地上,一種強烈地饑渴感正折磨著他……
池離火出現步凡身後將他扶起。
「都這樣了還報什麼仇啊!」池離火罵道,一摸步凡的手腕,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真是不要命了,心竅這等核心竅穴也敢炸開。」池離火說道,掌心飛出一顆藍色的火星,那顆火星突然膨脹化作一團人頭大小的淡藍色真元。
天元會對六境的身軀的造成損傷,所以池離火將天元稀釋成真元輸入步凡體內。
「幸好你這血道功法的保命能力強,這才留了條小命,但你們的經脈損傷過度,必須得療養一段時間。」
「報仇的事等以後吧。」池離火背起步凡。
「不、不、不……」步凡呢喃道。
池離火無視步凡的意願要強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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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打!」
「都這樣了還打什麼啊,等你恢復後再說吧,你父親的事我也很遺憾,但你現在真的不適合能再打下去了。」
「我需要……血!」
忽然步凡眼瞳綻放出詭異的光芒。
池離火頓時感覺血脈如同之前那樣沸騰了。
「臭小子!」池離火有些火了:「別鬧了。」
一指點在步凡頭上。
「散魂指。」
這是一門可以輕鬆致昏大部分人的指法。
這一指沖入步凡的內景,打在步凡的心印上,心印震動,步凡昏了過去。
「給我消停點吧!」池離火呵斥道。
步凡徹底沒有反應了。
「等你醒後,愛幹嘛幹嘛,這混帳活計,我不幹了!」
池離火掌中真火飛出,正要洞穿虛空。
天洞開得有些慢,打了那麼久他也很疲憊了,就在天洞要完全打開時,血脈發生了異動,這異動非常細微,他剛才專注於洞天完全沒注意到,自身的氣血被一點點地吸走了,如今在他身邊會幹這種事的只有一人。
池離火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一道道血氣從他的皮膚下湧出落入步凡口中。
「喂,你在幹什麼!」池離火怒斥道。
步凡卻毫無反應,雙目緊閉著,沒有絲毫的意識。
「嗯?」池離火感覺到不對,顧不得洞天了,連忙將步凡甩開。
他將步凡甩出的剎那,體表的血液也隨之被抽了出來。
這一點血液對池離火而言無傷大雅,令他緊張的是步凡的反應。
步凡被甩出後,立刻站穩,血色的意境染紅了天地。
「你要幹什麼,清醒過來!」池離火大喝道。
步凡依舊無反應。
「沒有意識嗎?」池離火一臉凝重道。
「血……」
「血……」
步凡的聲音在血色的意境中迴蕩開來,那股針對池離火的吸力忽然變強了,一絲絲氣血不受控制地被抽出。池離火飛撲上前,又是一擊散魂指落在步凡頭上,步凡身體搖晃了一下,也僅此而已了,血色的天地依舊紋絲不動。
「散魂指沒用,他的確沒用意識,但為什麼……難道?」
池離火運起瞳術,兩道火光從他的雙目中亮起,這次他終於看出了點什麼。
「嗜血症!」
修煉血道的武者,缺乏血液失去意識時,代表求生本能的潛意識會接管身體,瘋狂地吸收周圍的血液,這種類似失魂症的詭異症狀,被醫道的武者們稱之為嗜血症。
「血……」
步凡貪婪地吸收著池離火的血氣,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池離火可是七境武者,他一人的氣血足以與數十萬的普通人的相比。
「麻煩了,嗜血症除了嗜血外沒有別的辦法。」
因為本就失去了意識,所以絕大部分的可以致魂的武學都對其無效。
要想阻止他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打死他,這個顯然是不行的。
那就只能選擇另一種,餵飽他。
池離火劃開手腕的靜脈,大量鮮血猶如涓涓的泉水般緩緩流出。
流出的血液落在步凡身上,步凡貪婪地汲取著,整整一刻鐘,似乎沒有停止的跡象。
「他還要喝多少!」池離火要撐不住了,他整整三分之一的精血都讓步凡抽走了,再這麼下去他也會有危險。
「不行,就我一人絕對會被抽乾,得找人來分擔。」
但這荒郊野外,到哪去找人啊。
「找一座城市把他丟進去。」
這是一個好辦法,省時省力,但……
「不行,這樣的話,醒來後非跟我拼命不可。」
步凡的性子,跟了一路他也了解,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實在是難以想像居然會有如此純良的血道武者。
「這個祖宗啊,這種性子修什麼血道!」池離火罵道,竟有些無計可施了。
「怎麼辦,那種事這小子絕對接受不了,除非……有仇!」池離火眼前一亮,忽然間想到了辦法。
某個隱蔽的山洞傳來一聲怒吼。
「可惡,可惡,可惡,你為什麼不殺了他!?」步踢雲怒吼道。
「那種情況下,我根本殺不了他!」曾天人說道:「更何況他那個保鏢也到了。」
「他有保鏢,你不也有幫手嗎,靈劍軍呢,都死哪去了!?」
曾天人面無表情道:「他們沒死,但繼續下去的話就離死不遠了。」
「啊,這就是天人劍宗第二強大軍隊的威懾,被一個六境都沒 夠到的武者弄得近乎團滅,太可笑了吧!」步踢雲大吼道。
曾天人陰沉著臉:「注意你的言辭,靈劍軍的每一名士兵都是我親手選出來的。」
步踢雲絲毫沒有在乎曾天人那被陰霾籠罩的眼眸,他怒吼著:「我的話有什麼問題,這不是事實嗎,你還跟我保證只要靈劍軍出馬絕對能殺了他,結果呢?虧我還從聖皇那裡為你求來了靈劍軍的指揮權,結果呢,若不是軍隊垃圾,就是你人有問題!」
曾天人忍不了,一道劍氣穿過山壁,帶動的氣流猶如刺骨的寒風般掃過步踢雲的身體。
「怎麼還要耍橫啊,你不是最忠於聖皇的命令嗎?」步踢雲夷然不懼,還譏諷道。
曾天人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火氣,他暗自為自己曾經為這個小子說話表示後悔,但再好的煉藥師也煉不出後悔藥來。
我要回去挑選一支更厲害的軍隊去殺他。
「天劍軍是我宗底蘊,不可輕動!」
「我可以去向聖皇討要!」步踢雲得意道,只有在這時,他才有一種凌駕於人之上的優越感。
「聖皇不會同意的。」曾天人握緊了拳頭,一臉陰沉道:「而且作為同源物的他父親已經被你殺死了,你就算殺回去也找不到他。」
步踢雲鎖起了眉宇,都忘記這事了。
「早知道……」
他也有些後悔,步凡若有意識也會很後悔。
「宗內應該有尋跡追蹤的好手吧?」步踢雲問道。
「有,但你還不了解我宗長老的性格嗎?」曾天人冷哼道:「若不是涉及宗門的核心利益,他們是不會出手的!」
「我的事,難道不算宗門的核心利益!」步踢雲怒吼道。
曾天人不想再解釋了。
步踢雲也懶得在乎宗主的態度,冷冷地命令道:「帶我回宗!」